接下来的几天，林越的“艾灸诊所”彻底火了。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在他家门口排队。有本村的，有邻村的，甚至还有从县城赶来的。
“林大夫，我头疼了半个月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林大夫，我媳妇生完孩子腰疼，您给看看！”
“林大夫，我家娃老感冒，能不能用艾灸调理调理？”
林越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一个患者都认真对待。问诊、诊断、选穴、施灸、嘱咐注意事项，一环都不马虎。
阿雅成了他的“护士长”——负责维持秩序、准备艾条、记录病例、收诊金。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五天，林越治疗的患者数量突破了50人。
【支线任务“乡间神医”进度：50/100。】
【阶段性奖励：积分200点、声望+80。】
【当前积分：1452点。声望：410点。】
这天傍晚，最后一个患者走后，林越正准备收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李郎中。
“李郎中！您怎么来了？”林越连忙起身迎接。
李郎中背着药箱，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院子里晾满了艾草，屋里飘出淡淡的艾香，墙上挂着林越手写的《艾灸注意事项》。
“不错，搞得有模有样。”李郎中捋着胡须，点点头，“听说你这几天治了不少人，老朽特地来看看。”
“都是乡亲们抬爱。”林越谦虚地说。
“少来这套。”李郎中没有进屋，而是走到北艾种植区，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几株北艾。
“嗯，长得不错。这株是移栽的野生北艾，根系已经扎稳了。这株是新培育的幼苗，品种纯正。”李郎中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区别。
“李郎中好眼力。”林越由衷地佩服。
“你小子的本事也不差。”李郎中站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这是老朽珍藏的三年陈艾，送给你。”
“三年陈艾？”林越眼睛一亮。
陈艾，是指存放了三年以上的艾叶制成的艾绒或艾条。《孟子》云：“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可见陈艾的珍贵。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李郎中把布包塞进林越手里，“老朽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你这个后生。你的北艾至少要三个月才能采收，这段时间你拿什么给人治病？用普通艾条？效果差太多了。”
林越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团金黄色的艾绒，质地细腻，香气醇厚，一看就是上品。
“李郎中，大恩不言谢！”林越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李郎中摆摆手，“老朽今天来，一是看看你的北艾，二是想跟你说个事。”
“李郎中请讲。”
“县城回春堂的李掌柜，你认识吧？”
“认识，之前我的香囊就是他帮忙卖的。”
“李掌柜托我给你带个话。”李郎中压低声音，“他想跟你合作，批量采购你的艾灸条。价格好商量。”
林越心中一动：“批量采购？”
“对。回春堂是县城最大的药铺，顾客多，艾灸条的需求量大。李掌柜说，你做的艾灸条品质好，比他从外地进的货强多了。”李郎中顿了顿，“不过他有条件——艾灸条必须用汤阴北艾做原料。”
“这……”林越皱了皱眉，“我的北艾才刚种下去，至少要三个月才能采收。现在答应他，交不了货啊。”
“所以老朽给你出个主意。”李郎中说，“你先用普通艾草加上少量北艾，做一批‘北艾配方’艾条，卖给回春堂。等北艾大量上市了，再换成纯北艾的。这样既能稳住客户，又能提前打开市场。”
林越眼睛一亮：“好主意！李郎中，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少拍马屁。”李郎中哼了一声，“老朽走了，你好自为之。”
送走李郎中，林越立刻开始盘算。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北艾艾绒？”
【当前北艾干叶存量：12克。可制作北艾艾绒约8克。】
【普通艾草干叶存量：500克。可制作普通艾绒约350克。】
“8克北艾绒，350克普通艾绒……”林越算了算，“按1:10的比例混合，能做350克混合艾绒，每根艾条约用5克艾绒，能做70根艾条。”
“70根，够卖一阵子了。”林越决定，明天就开始大批量制作艾灸条。
接下来的三天，林越和阿雅开启了“疯狂制艾”模式。
白天给人治病，晚上制作艾条。两人分工合作，林越负责捣艾绒、配比，阿雅负责卷艾条、包装。
三天时间，他们做了100根“北艾配方”艾灸条——每根含10%的北艾绒和90%的普通艾绒，品质虽然不如纯北艾，但比市面上那些普通艾条好太多了。
【艾灸条制作完成：100根。品质：良好（混合配方）。】
【制艾技能经验+200，当前等级：熟练。】
【声望+20，当前声望：430点。】
林越把艾条分成两份：50根留在家里自用，50根带去县城卖给回春堂。
这天一早，林越背着竹筐，带着阿雅，步行一个时辰，来到县城。
回春堂在县城最繁华的街上，三间门面，金字招牌，门口人来人往。
“李掌柜！”林越走进药铺，喊了一声。
“哎呀，林公子！”李掌柜从柜台后迎出来，满脸笑容，“你可算来了！李郎中跟我说了你的事，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让李掌柜久等了。”林越把竹筐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布，“您看看，这是我做的艾灸条。”
李掌柜拿起一根艾灸条，仔细端详。艾条表面紧实光滑，颜色金黄，凑近一闻，艾香浓郁。
“好！好！比我以前进的货强多了！”李掌柜赞不绝口，“林公子，这是什么配方？怎么闻起来比普通艾条香这么多？”
“加了汤阴北艾。”林越也不隐瞒，“比例不大，但效果提升明显。”
“北艾！”李掌柜眼睛一亮，“那可是好东西！传说中失传了几十年的宝贝啊！林公子，你真有北艾？”
“有几株，还在培育中。”林越说，“等大量上市了，我再给您供纯北艾的。”
“好！好！好！”李掌柜连说三个好字，“林公子，你这批艾条有多少？我全要了！”
“50根。”
“什么价？”
林越想了想，市面上普通艾条约15文一根，他的加了北艾，品质更好，定20文一根应该合理。
“20文一根，50根一两银子。”
“成交！”李掌柜二话不说，从柜台里取出一两银子，递给林越，“以后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林越接过银子，心中大喜。
一两银子，加上这几天的诊金收入，他已经攒了将近二两银子了。再攒一段时间，就能把欠王地主的租子全部还清，还能有余钱扩大种植规模。
“林公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李掌柜压低声音，“最近县城里有人在打听你的北艾，好像是外地来的商人。你要小心，别被人盯上了。”
林越心中一凛：“多谢李掌柜提醒，我会注意的。”
离开回春堂，林越和阿雅在县城逛了逛。
这是阿雅第一次来县城，看什么都新鲜。
“林越哥，那个糖葫芦好漂亮！”
“林越哥，那个布店的布好漂亮！”
“林越哥，那个……”
林越笑着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块花布、一包桂花糕。阿雅高兴得合不拢嘴，像只快乐的小鸟。
“林越哥，你对我真好。”阿雅咬了一口糖葫芦，眼睛弯成月牙。
“你帮了我这么多，这是应该的。”林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两人并肩走在县城的大街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一个人影躲在巷子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是王虎。
他的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杖，但眼中的恨意比任何时候都浓。
“林越……你等着……”王虎咬牙切齿，“我叔已经联系了外地商人，你的北艾，迟早是我们的！”
回到村里，林越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到一个坏消息。
王大叔急匆匆地跑来：“林越，不好了！王地主说，你种北艾的那块荒地是他的，要收回去！”
“什么？！”林越脸色一变。
那块荒地是他向村里租的，每年交一两银子租金。虽然王德发是村里的地主，但荒地不属于他，他没有权力收回。
“王德发凭什么收？”
“他说……他说那块地是他祖上开垦的，只是这些年没人种，才荒着。现在你种了北艾，他要收回自己种。”王大叔气愤地说，“这不是明抢吗？”
林越握紧拳头。
王德发这招够狠——不直接抢北艾，而是抢地。地没了，北艾就没了根。
“系统，怎么办？”林越在脑海中问。
【建议：查阅地契。原主记忆中，这块荒地确实登记在林越名下，有官府备案的地契。王德发无权收回。】
“地契？”林越翻遍了原主的遗物，在一个破木箱的底部，找到了那张发黄的纸。
纸上写着：汤阴县伏道乡，荒地半亩，佃户林越租种，每年租金一两，租期十年。
上面盖着汤阴县衙的红印。
“有地契就好办了！”林越把地契收好，“王大叔，谢谢你告诉我。明天我去县衙，找县太爷评理！”
“对！去县衙！”王大叔说，“县太爷虽然不是清官，但也不是王德发的人，应该不会偏袒他。”
第二天一早，林越带着地契，去了县衙。
县太爷姓周，四十多岁，长得白白胖胖，一看就是享福的命。他看完地契，又看了看王德发递上来的“证据”——一张伪造的地契，笑了笑。
“王德发，你这地契上的红印，颜色不对啊。”周县令把两张地契放在一起，“林越这张，红印是正宗的朱砂印泥，你这张，用的是普通红泥。伪造官府印信，可是重罪。”
王德发脸色一变，连忙说：“大人，草民……草民可能是记错了……”
“记错了？”周县令冷笑一声，“来人，把王德发轰出去！下次再敢伪造地契，本官定不轻饶！”
王德发灰溜溜地走了，临走时狠狠瞪了林越一眼。
“林越，地契没问题，你安心种你的艾草。”周县令把地契还给他，“本官听说你艾灸医术不错，治好了不少人？”
“大人过奖，雕虫小技而已。”林越谦虚地说。
“我夫人最近腰疼，改天你去给她看看。”周县令说。
“草民遵命！”
【支线任务“土地保卫战”完成！】
【奖励：积分150点、声望+30、“据理力争”称号。】
【当前积分：1602点。声望：460点。】
林越走出县衙，长长地舒了口气。
王德发这次吃了瘪，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林越哥，你太厉害了！”阿雅在县衙门口等他，一脸崇拜，“连县太爷都帮你！”
“不是帮我，是帮理。”林越笑着说，“走吧，回家。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两人迎着阳光，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后，县城的城墙越来越远；前方，伏道乡的田野越来越近。
在那片田野上，北艾正在茁壮成长。
在那座小院里，艾香正在四处飘散。
在这个古老的时代，一个关于艾草、关于医术、关于奋斗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