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账债两清,锋芒初露
陈寻低着头,脚步匆匆掠过村口的几人,没敢多停留。他能感觉到管事那道轻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还有旁边狗腿子的嗤笑,一字一句都清晰入耳。
但他没回头,也没反驳——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尘冥之力还没完全掌控,贸然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口舌之快,是实打实的报复,是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路快步回到那间破旧的茅屋,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床、一张掉漆的木桌,还有墙角堆着的几根干柴——那是他之前趁空闲砍的,本想换几个铜板,却被管事的人强行拿走,连一句谢语都没有。
陈寻走到墙角,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干柴,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他抬手,体内的尘冥之力轻轻一动,一根干柴便“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这股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用。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枚藏在衣襟里、早已融入体内的尘冥珠——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也是他复仇的底气。收拾妥当,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破床上,闭上眼,再次运转《尘冥经》,巩固自己的修为。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尘冥之力还在慢慢充盈,经脉也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滋养、拓宽。之前被狼爪抓伤、被石头磕碰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这就是修仙的力量,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管事不耐烦的呵斥声:“陈寻,你个废物,命还真硬!赶紧出来,把你屋里剩下的柴都搬出来,别耽误老子用!”
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砸门声,力道之大,仿佛要把这破旧的木门砸烂。
陈寻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柔和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用一种平静却带着寒意的声音说道:“我的柴,你凭什么拿?”
门外的管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小子,居然敢反驳他。随即,他勃然大怒,踹了一脚门板,嘶吼道:“反了你了!你这条贱命都是老子留着的,拿你几根柴怎么了?赶紧开门,不然老子拆了你这破茅屋!”
旁边的两个狗腿子也跟着起哄:“快点开门!别给脸不要脸,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陈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废话,抬手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外,管事带着两个狗腿子,一脸凶神恶煞地站着,看到陈寻,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凶狠。可当他们看到陈寻的眼神时,却莫名顿了一下——那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怯懦、恐惧,而是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得让人发慌。
“你他妈瞪什么瞪?”管事强压下心底的一丝异样,故作凶狠地说道,“赶紧把柴搬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再挨一顿打!”
说着,他就伸手去推陈寻,想把他推倒在地,像以前一样,用武力压制他。
可这一次,他的手刚碰到陈寻的胳膊,就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从陈寻身上传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将他弹开。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愕。
“你……你小子怎么回事?”管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两个狗腿子也愣住了,随即对视一眼,一起朝着陈寻扑了过来:“敢对管事动手,找死!”
陈寻眼神一冷,不闪不避。体内的尘冥之力瞬间运转,汇聚在双手之上。他侧身避开第一个狗腿子的拳头,反手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胸口。
“噗——”那狗腿子闷哼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狗腿子见状,吓得愣了一下,可碍于管事的面子,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伸手去抓陈寻的衣领。
陈寻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微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狗腿子撕心裂肺的哀嚎。“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短短几秒钟,两个狗腿子就全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管事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陈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被他随意打骂、随意拿捏的少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厉害?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管事的声音都在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寻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是什么东西?你不是最清楚吗?以前,你打我、骂我、抢我的东西,把我当成蝼蚁一样随意践踏,怎么,现在怕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尖刀,刺在管事的心上。管事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陈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那些柴我还给你,我再给你赔罪,求你别打我!”
看着他这副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样子,陈寻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他抬手,按住管事的脑袋,体内的尘冥之力缓缓汇聚。
“以前,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用力,管事的脑袋便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管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求饶,可陈寻没有丝毫犹豫——他要让这个欺辱了他这么久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片刻后,管事没了动静,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旁边的两个狗腿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哀嚎都不敢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
陈寻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滚。告诉你们认识的人,以后,谁再敢惹我,管事就是你们的下场。”
两个狗腿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拼尽全力地跑了出去,生怕陈寻改变主意,取了他们的性命。
解决完这一切,陈寻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丝毫动容。这只是开始,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那些欺辱过我的,我会一个一个清算。
他转身,走进茅屋,拿起自己收拾好的东西,没有再回头。
青槐村,这个承载了他所有屈辱和痛苦的地方,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他抬头望向远方,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冰冷。他的前路,注定是充满荆棘和杀戮的,可他无所畏惧。
手握尘冥珠,身具逆仙力,从今往后,他要凭自己的力量,在这天地间,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哪怕前路布满鲜血,哪怕要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他也绝不回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青槐村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村口,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一位隐世的修仙者,偶然路过此地,恰好看到了陈寻出手的全过程。
“有意思,一个凡胎,居然能修炼尘冥之力,还能有如此狠劲……”那人低声呢喃,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山林之中,“或许,这乱世之中,又会多出一位搅动风云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