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并不是电影,当某个片段快要结束时,并不一定有什么设法作为预兆。就像男人老九的消失,不为注意的突如其来。丁一也没有期待预兆的到来。与其对预兆引颈相盼,不如为结束作准备。丁一施施然地观察着酒巴内的洗手间,看着故事上演落幕,就像看着日升日落。有很多面各式各样的化妆镜可供以跳离大镜,游走镜网。丁一也不是选择也不是等待,只是遵循某种定律。当ABC的条件齐全时,就会有什么发生。
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处于一块小镜中,不知所以的,但丁一也没有什么不解。他开始了在镜网中的暴走。一有机会就从一面镜子跳到另一块镜中,如一粒光子一样。
在这过程中,丁一如此清晰地看到生命的完整和有力。在这跳迁中,丁一感到自身的飞升。在这变换中,世事的变幻无常又算得了什么。在这流动中,正与反生与死像老朋友一样交错而过。许多东西烟灭了,许多东西坐化了,许多东西换头换脚地延续。
这是一台有三十万六千个频道的电视机,谁也无法将之看全。这是个披着九十八重轻纱的女人体,谁也无法把她看清。这是一道二百光年的深潭,谁也无法将之看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