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公堂？”

　　不等莫薇尔继续问话，比莉先跳了出来：“你骗谁呢？当我们傻吗？致公堂会找你这么个白人佬来做这种事？还有，我们跟致公堂根本没有仇，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

　　托尼满脸恳切：“就是因为我们是白人生面孔，他们才会找我们，出了事也好撇清关系，抓你是因为你救了林启仁，游乐园那件事，就是致公堂干的，他们觉得萃胜堂已经站到了协胜堂那边，所以要抓你，用你来胁迫顾秋妥协。”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像是在拼命证明自己的诚意。

　　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比莉觉得有些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轻咳一声，退回到莫薇尔身旁，小声商量道：“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管他呢。”

　　莫薇尔不以为然的看向拿着折扇扇风的裴开山，用华语道：“这小子不老实，给他点教训。”

　　“嘿嘿嘿，晓得！”

　　裴开山嘿嘿一笑，将折扇合上插进后背衣领里，掀开衣服，从腰间精致的银质刀鞘中抽出一柄小刀，在手里掂了掂，朝托尼走去。

　　见这架势，托尼立刻看向全场唯一看上去好说话的比莉，满脸惊恐的求饶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别伤害我！求求你，别伤害我！我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

　　裴开山压根不理会他的哀求，走到托尼身前蹲下，用刀沿着莫薇尔之前留在对方右腿上的伤疤，缓缓划开一道半指宽的伤口。

　　鲜血刚渗出来，莫薇尔就看到裴开山手上那枚，不知是蛇还是某种毒虫的形状的银色戒指，在闻到血腥味的瞬间活了过来，嗖的一声，它顺着裴开山的指尖游走，钻进了托尼的大腿。

　　那银色长虫一经钻入，便开始在他腿部上下游走，莫薇尔甚至能清晰看到它在皮肤下涌动的轨迹。

　　做完这一切，裴开山拍拍手站起身来，见状她不由追问道：“这就完了？”

　　“莫要急嘛，再等哈哈儿，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就好咯。”裴开山看了眼手表，胸有成竹道。

　　听他这么说，比莉和莫薇尔都好奇的盯着托尼的大腿。

　　果不其然，没过一两分钟，被铐在椅子上的托尼就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表情扭曲道：“痒……好痒……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腿好痒啊！”

　　他仅剩的一条手臂被铐在扶手上，没法挠痒，只能不断来回蹭着大腿。

　　很快，莫薇尔就看到那条被银色长虫钻入的右腿，皮肤表面冒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疙瘩，那些疙瘩在短短一分钟内迅速变大，就像得了天花一样，变成了一颗颗鼓着脓包的水泡。

　　到了这一步，托尼已经难受到了极致。他一边喊着好痒，一边拼命蹭大腿，右腿与椅子扶手接触的部位，水泡被蹭破，立时流出一股刺鼻气味的脓水。

　　看到这一幕，比莉和莫薇尔齐齐后退了一步，比莉是真心被恶心到了，而莫薇尔则是担心这东西会不会传染，她捂着鼻子问道：“这东西……不会传染吧？”

　　“不会！”

　　裴开山随口应了一句，便开始挽起袖子，一边戴上早就备好的皮手套，一边笑呵呵的看向托尼，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崽儿，看你痒得遭不住咯，老子就是心软，最见不得人受苦，来，我帮你止哈痒哈！”

　　说完，裴开山拿起桌上一柄用来擦油污的硬毛刷，莫薇尔看到那刷子，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裴开山将刷子往托尼腿上一按，接着狠狠向下一刷，只一下，便划破了一排水泡，连皮带肉刮得血肉模糊，脓血横流。

　　“啊——啊——啊——”

　　托尼的惨叫在地下室里回荡，他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扭曲的表情里，痛苦中竟还夹着一丝解痒后的舒爽。

　　裴开山看都没看他一眼，换了个地方，如法炮制，又是狠狠一刷，再次带下一片血肉。

　　到了这一步，比莉真有些看不下去了。

　　瞧着托尼被刮得稀烂的大腿，她只觉得晚上吃的那点儿好东西都在胃里翻涌，眼角余光瞥向方明，却见他低着头啃苹果，不再看她。

　　比莉知道，就算自己现在真的逃出去，方明事后也不会笑话她。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莫薇尔的肩膀上，用一副轻松的姿态，掩饰住身体微微的颤抖。

　　连续两刷子下去，再硬的硬汉也扛不住了，托尼晃着脑袋，声音发颤：“我说……我都说……别再折磨我了……”

　　“他说啥子？”拿着刷子的裴开山扭回头，看向莫薇尔问道。

　　同样被裴开山狠辣手段震住的莫薇尔，这才回过神来：“他说，他愿意说了。”

　　“现在才想说？晚咯！”

　　裴开山抄起刷子，照着托尼的腿一口气连刷了七八下，直刷得托尼死去活来，那条腿上的肉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他才把沾着肉渣的毛刷往地上一扔，站起身，一边摘手套，一边看着昏死过去的托尼说道：

　　“把他弄醒，接着问，跟他说清楚，这才是我手头最轻省的一招，要是还敢扯谎，老子包他生不如死。”

　　没想到裴开山这个看上去很豪爽的汉子，手段却这么阴毒，莫薇尔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白天的决定，宁肯战死也绝不投降被俘。

　　以非凡者的手段，那种折磨，真比死还难受。

　　可这会裴开山让自己弄醒托尼，这怎么弄？莫薇尔忽然想起影视剧里，行刑后昏过去的犯人都是用冷水泼醒的，于是她对凑到身旁的比莉，小声道：“你去弄点水，给他泼醒。”

　　不得不说，比莉的执行力是真高。

　　听莫薇尔说完，她立刻行动起来，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裴开山从酒楼厨房借来泡茶用的暖水壶，她上前拎起水壶，拔掉瓶塞，兜头就给托尼浇了下去。

　　这一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等莫薇尔反应过来比莉理解错了时，托尼已经被开水烫得嗷嗷乱叫，生生疼醒了。

　　这一幕把裴开山和方明都看傻了，裴开山愣了几秒，才开口道：“幺妹儿，你这是干啥子哦！”

　　大概听懂了裴开山在问什么，比莉一手拎着水壶，一手指向莫薇尔，理直气壮道：“她、她让我干的。”

　　裴开山、方明还有白蔹一同扭头看向莫薇尔，裴开山竖起一根大拇指，感叹道：“你比老子还狠！”

　　就在莫薇尔哭笑不得之时，那个被烫醒的托尼忽然长长的哎呦了一声，歪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我说……我都说……我叫托尼，我是罗塞蒂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