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殿诘问,假意逢迎
晨钟破晓,声震万峰。
雄浑厚重的钟声自沧澜圣宗宗主大殿之巅层层荡开,穿透云海雾霭,掠过七十二座主峰,响彻整座宗门疆域。钟鸣九响,乃是宗门最高规格议事讯号,寓意全员赴殿、无有特例,除却闭关死关、镇守禁地的修士之外,所有长老、在职执事、核心嫡传弟子,必须即刻赶赴前殿,不得迟延、不得托辞、不得缺席。
瞬息之间,原本晨间静谧的圣宗山路,人影络绎不绝,灵力流光纵横交错。一道道身着制式道袍的宗门修士,御剑低空掠行,步履匆匆朝着宗主大殿汇聚而去,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沧澜圣宗屹立中域万年,规矩森严,层级分明。宗门大殿议事,从来都是关乎全域格局、宗门兴衰的头等要事,无人敢心存怠慢,更无人敢无故缺席。
宗主大殿巍峨磅礴,通体由万年暖玉混铸灵岩砌成,殿檐悬着七十二枚镇魔灵铃,常年吸纳天地正气,震慑邪祟阴秽;殿外分列两排上古守殿石像,神态威严,灵力萦绕不散,皆是上古遗存的护身灵物,镇守大殿百年不衰。
殿内空间广袤无垠,可容纳数千修士并肩而立,穹顶铭刻周天星斗大阵,自动汇聚晨间精纯灵气,洒落满堂温润柔光,无需烛火便通体明亮。正中央设宗主高位,紫檀木雕琢而成,镶刻九天灵纹,威压自生;两侧依次排布长老专席、执事列位、核心弟子站位,等级森严,秩序井然,半点不容僭越。
此刻,大殿之内已是人潮肃立,鸦雀无声。
宗门宗主凌清寒,端坐正中高位之上。她一身月白宗主道袍,青丝束起,面容清冷绝世,气质出尘若仙,眉宇间自带一股执掌大宗、俯瞰群山的凛然威仪。修为早已稳居合体境中期,心怀正道大义,悲悯苍生疾苦,乃是整片中域公认的正道砥柱,品性、实力、威望皆无可挑剔。
只是此刻,凌清寒眉宇之间,萦绕着一抹淡淡的疲惫与忧色。
近日以来,她接连收到零星北域传来的残碎讯息,知晓北域战火连绵、魔修肆虐、百姓流离失所,边境防线岌岌可危,心中早已焦灼难安。可每一次想要召集长老议事,调拨宗门物资、派遣强者驰援北域,都会被以玄阳为首的一众高层长老轮番劝阻,说辞冠冕堂皇,句句紧扣宗门防务,实则暗藏私心,刻意拖延推诿。
她心底隐隐察觉宗门风气有异,人心浮动,暗流滋生,却始终抓不到切实把柄,碍于宗门规矩、长老权重,只能暂且隐忍,静观其变,只盼能查清内情,再统筹大局驰援北域。
高位左侧,第一尊客座长老席位之上,玄阳真人安然落座。
他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沉稳持重的模样,须发半白,神色平和,眉眼温润,周身正气萦绕,一言一行皆透着老牌长老的端庄气度,任谁看去,都会觉得他是一心为公、坚守正道的忠厚长辈,绝无半分阴邪之气外露。
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算计,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昨夜派出三名炼虚境死士北上暗杀凌渊,此刻心中正暗自倒计时,等候北域传回捷报。只要那神秘少年陨落,北域群龙无首,防线顷刻崩塌,后续一切布局便会顺势铺开,届时他便可借着宗门危局、天地动荡之机,一步步蚕食宗主权柄,掌控整座沧澜圣宗,静待蚀影主君破封,登临无上大道高位。
在他身后,七位心腹暗线长老依次落座,神色淡然,彼此眼神不动声色交汇,心照不宣。众人早已串通一气,牢牢把控宗门大半实权,只等时机成熟,便彻底颠覆宗门秩序,投靠混沌阵营。
大殿下方,两侧列位整齐肃立。
宗门执事各司其职,垂首静立,不敢随意抬头张望;核心弟子队列之中,天骄翘楚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满心敬畏仰望宗主与诸位长老,全然不知自己身处的宗门腹地,早已被混沌暗线蛀空,一场倾覆宗门、祸乱天地的阴谋正在悄然发酵。
人群前方,苏沐月缓步而立。
她一身素白圣女长裙,不施粉黛,不佩华贵配饰,身姿清丽挺拔,眉眼之间恰到好处地凝着一抹忧色,神色沉静内敛,不张扬、不浮躁、不站队、不言语,完美贴合凌渊昨夜叮嘱的模样。
自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她便收敛起所有锋芒,压下心底所有疑虑,屏蔽周遭一切嘈杂目光,只恪守本分,静立待命,宛如一心心系宗门、忧心战局的纯粹圣女,看不出半分异样破绽。
她指尖悄然摩挲着腰间贴身佩戴的莹白玉符,玉符温润微凉,一缕隐晦的安全感顺着指尖蔓延心底。她清楚知晓,此刻无形之中,有一双洞悉万物的眼眸,正隔着千山云雾,牢牢护住她的安危,看透殿内所有人心诡诈,把控全局走向。
西侧无名孤峰之巅,凌渊静坐青石,双目微阖,周身光暗结界隐匿身形气息,万相溯影瞳全力铺开,无形神念穿透大殿厚重玉壁、层层禁制,将殿内每一张人脸、每一道神色、每一丝心绪波动,尽数清晰映入眼底,分毫不错漏。
玄阳的故作沉稳、暗藏期许,心腹长老的伺机观望、阴私盘算,宗主凌清寒的忧心忡忡、顾虑重重,一众执事弟子的懵懂无知、安分守己,乃至苏沐月的从容隐忍、不露破绽,皆被他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故作公允,包藏祸心。”凌渊心底淡漠自语,“今日大殿,便是你自露马脚的第一步。”
大殿之内,沉寂片刻。
宗主凌清寒眸光缓缓扫过全场,清冷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字字清晰,不带半分多余情绪:“今日钟鸣九响,召集全域高层齐聚大殿,不为宗门内务奖惩,不为功法资源分配,只为北域战局危局。近日北域魔修肆虐,蚀影横行,城池破损,生灵流离,边境防线摇摇欲坠,数百万百姓身处水火之中,日夜惶恐不安。诸位皆是宗门脊梁、正道修士,食天地灵脉供养,受万民敬仰供奉,今日便直言议事——北域危局,我沧澜圣宗,当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瞬间凝重几分。
不少中层执事、年轻核心弟子,闻言面露恻隐之色,心底生出驰援之心,纷纷下意识抬头,想要开口请命,奔赴北域护佑苍生。
可不等众人发声,高位左侧,玄阳真人已然缓缓起身,拱手一礼,姿态恭敬,语气沉稳有度,看似一心为公,实则句句暗藏阻拦:“宗主慈悲心怀,心系天下苍生,乃是我沧澜之幸,亦是万民之福。只不过老朽愚见,凡事需量力而行,顾全大局,不可冲动妄为,反而酿成大祸。”
他话锋平缓,徐徐铺开说辞,逻辑看似严密,实则字字私心:“其一,我沧澜圣宗镇守中域东境要塞,疆域辽阔,支线据点繁多,周边闲散魔修、山野妖物常年滋扰,宗门防务本就紧绷,精锐修士尽数驻防边界,一旦大批量抽调强者北上驰援,中域防线必然空虚,妖魔趁虚而入,届时我宗门辖下千万子民,同样会陷入战火危局,得不偿失。”
“其二,北域局势复杂混乱,魔气滔天,混沌气息浓郁异常,寻常修士踏入其中,极易被浊气侵染本心,沦为半魔半影之辈,无端折损宗门精锐战力,白白损耗百年修行底蕴,于战局无益,于宗门有害。”
“其三,近日瀚海深渊异动频发,混沌裂隙躁动不安,谁也无法预判深渊魔物是否会骤然北上侵袭。我等首要要务,是固守山门、稳固中域腹地,静候局势明朗,再择机而动,方为万全稳妥之策。”
一番话语,条理规整,冠冕堂皇,句句扣着宗门安危、全域大局,听起来无懈可击,挑不出半分错处。
殿内不少心思单纯、顾虑宗门安危的修士,闻言纷纷颔首认同,瞬间压下心中驰援北域的念头,只觉玄阳长老思虑周全,深谋远虑,一心只为宗门着想。
唯有凌清寒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寒意更浓。
又是这套说辞,次次劝阻,日日推诿,看似稳妥守成,实则坐视北域生灵覆灭,居心叵测,令人不齿。可她没有确凿证据,无法当众驳斥,只能暂且隐忍,目光一转,看向下方静立的苏沐月,放缓语气开口:“沐月,你前日亲赴北域,亲身见证战地实况,亲眼目睹民生疾苦,你且据实说来,北域如今局势,究竟糜烂到何等程度?是否真如玄阳长老所言,无可驰援、只能静观?”
来了。
苏沐月心神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异样,顺势缓步走出队列,躬身行礼,姿态恭顺得体,神色恰到好处地染上一抹忧戚悲悯,语气恳切真挚,不掺半分刻意雕琢:“回禀宗主,北域局势,已然凶险到极致,遍地残垣断壁,流民哀鸿遍野,战火绵延千里,日日有城池沦陷,夜夜有生灵殒命,惨不忍睹,闻之心酸。”
她缓缓抬眸,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哽咽,句句贴合实情,毫无夸大也毫无隐瞒,完美契合忧心苍生的圣女姿态:“弟子此行北域,一路所见,村落化为焦土,良田沦为荒土,老弱妇孺流离失所,无衣无食,只能躲入山洞苟活;守城修士日夜浴血厮杀,弹药粮草匮乏,伤势无人医治,前仆后继,死伤无数,人人心力交瘁,却依旧死守城池,护佑身后百姓。魔修凶残暴戾,蚀影阴诡嗜血,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若无外力驰援,北域全境,不出一月,必彻底沦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悲戚自然,听得殿内一众年轻弟子心生恻隐,心绪沉重,不少人面露不忍,低声唏嘘。
玄阳真人端坐原位,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开口,顺势切入试探核心,语气平淡,暗藏锋芒:“既然北域危若累卵,那为何近日传回零星消息,言说寒山城意外守住强攻,血魔老怪陨落,数十万魔修大军溃败撤离?莫非北域暗中涌现顶尖隐士强者,凭空逆转战局?沐月圣女,你亲赴战地,应当知晓内情,不妨当众细说一番,那强者来历、修为底细、出身宗门,一一如实道来。”
重点来了。
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苏沐月身上,好奇探究,想要知晓北域绝地翻盘的隐秘内情,好奇那横空出世的神秘强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玄阳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算计,死死锁定苏沐月的神色变化。他要从苏沐月口中,套出凌渊的所有底细,摸清二人交集深浅;更要试探苏沐月的立场,看她是否早已暗中依附那外来少年,是否知晓宗门暗线内情;若言语之间露出破绽,便可顺势发难,扣上私通外来修士、心怀异心的罪名,当众拿捏打压。
苏沐月心中一清二楚,对方刻意发难试探,步步紧逼,暗藏杀机。
她牢记凌渊昨夜叮嘱,神色不改,依旧满目忧戚,微微摇头,语气诚恳,不卑不亢,不露半分破绽:“回长老,弟子确实亲眼目睹战局逆转,亲眼见证血魔老怪陨落、魔修大军溃败。只是那位前辈性情孤高,淡泊名利,不喜喧嚣,不愿显露行踪,更不愿透露出身来历、修为根底,只愿暗中出手,守护北域苍生,不求名利,不图回报。弟子几番想要道谢攀谈,都被前辈婉言谢绝,全程未曾告知名讳,未曾吐露半点出身信息,弟子实在无从细说底细。”
她言语之间,只字不提凌渊容貌特征、本源异象、同行交集,只笼统概括,贴合隐士高人的行事风格,完美避开所有要害,不给玄阳半分可乘之机。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顺势回归正题,恳切躬身请命:“弟子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位前辈心怀大义,一心守护苍生。可仅凭一人之力,终究难以长久支撑整片北域防线。如今魔修只是暂时溃败,休整之后必然卷土重来,蚀影大军依旧蛰伏边境,混沌裂隙异动不断。弟子恳请宗主、恳请诸位长老,以苍生为重,摒弃私心偏见,即刻调拨粮草丹药、精锐修士,火速驰援北域,莫等全境沦陷,再追悔莫及!”
姿态端正,立场坚定,心怀苍生,恪守本分。
既完美避开了玄阳的试探圈套,又顺势重申驰援诉求,赢得殿内一众正直修士的认可好感,一举两得,滴水不漏。
孤峰之上,凌渊微微颔首。
分寸拿捏得当,神色真切自然,无半分刻意痕迹,足以骗过全场所有人。
大殿之内,玄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暗自惊疑。
他本以为可以顺势套出情报,抓住苏沐月破绽,借机发难打压,没想到对方应对如此周全,神色毫无异样,言语挑不出半分错处,油盐不进,根本无从下手。
可他不肯就此作罢,稍作沉吟,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看似规劝,实则敲打试探:“圣女心地良善,悲悯苍生,老朽深感钦佩。只不过江湖人心险恶,外来修士来历不明,底细不清,谁也无法判定对方是正道隐士,还是混沌伪装的奸细。如今混沌善于幻化人形,潜藏暗处祸乱四方,万一那所谓的神秘强者,是蚀影神殿刻意放出的诱饵,假意守护北域,实则暗中布局,引诱我宗门精锐北上,半路设伏围杀,一举覆灭我宗门战力,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说辞,刻意抹黑凌渊,挑拨猜忌,强行给神秘强者扣上混沌奸细的嫌疑,进一步阻拦驰援北域,同时试探苏沐月是否会出言维护,暴露交集。
一众不明内情的弟子执事,闻言纷纷面露迟疑,心中生出顾虑,愈发不敢轻易提议驰援北域。
苏沐月心头微冷,却依旧不慌不忙,神色坦然回应:“长老思虑周全,防范之心理所应当。只是那位前辈出手净化魔气、修复上古守御阵法、斩杀魔修首领、庇护百万百姓,所作所为,皆是正道大义之举,绝非混沌邪魔所能为之。弟子亲身见证,愿以圣女道心担保,前辈心怀坦荡,绝无恶意,绝非混沌奸细。”
“只不过,长老顾虑宗门安危,也无可厚非。”苏沐月顺势退让一步,不硬刚、不争执,姿态柔软,“驰援与否,调度几何,皆凭宗主与诸位长老定夺。弟子人微言轻,只愿如实禀报战地实情,不敢妄议宗门决策。”
不卑不亢,不硬碰硬,据理直言,又恪守尊卑规矩。
完美应对,进退有度。
玄阳一连两番试探,皆被不动声色化解,半点把柄都抓不到,心底愈发惊疑不定,暗自揣测:莫非苏沐月当真只是单纯偶遇,并未与那神秘强者深交?莫非是自己多虑了?
他不敢再强行逼问,以免引得宗主疑心,引得众人反感,只能暂且压下疑虑,话锋一转,假意妥协,摆出公允姿态:“既然圣女以道心担保,老朽也并非铁石心肠,漠视苍生疾苦。如此这般,我便与众位长老商议,调拨一批低阶疗伤丹药、粗浅粮草物资,派遣数十名外门修士,送往北域边境,略尽绵薄之意,聊表宗门悲悯之心。至于高阶强者、精锐战力、核心粮草,依旧不可轻动,固守中域防务,方为根本。”
说是驰援,实则敷衍。
低阶丹药不堪大用,粗浅粮草杯水车薪,数十名外门修士战力微薄,送到北域战地,不过是聊胜于无,根本起不到半点驰援作用,纯粹做表面功夫,掩人耳目,堵住悠悠众口。
殿内不少心思通透的执事,瞬间看穿其中敷衍之意,却碍于玄阳权重势大,不敢当众反驳,只能暗自叹息,心底寒凉。
凌清寒端坐高位,自然也听得明明白白,心底怒意暗生,却无可奈何。玄阳身后一众长老抱团附和,宗门规矩制衡之下,她也无法强行一意孤行,只能暂且隐忍,点头沉声说道:“便依玄阳长老所言,即刻筹备物资,三日内派送北上,送往北域寒山城,安抚民心,支援守军。”
议事至此,大局已定。
玄阳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阴笑,假意抬手行礼,躬身应下,心中却暗自盘算:物资敷衍送达,稳住人心即可,只要三名死士顺利斩杀那神秘少年,北域很快便会再度崩盘,一切依旧在掌控之中。
他浑然不知,三名死士早已化为飞灰,尽数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他的所有算计,早已沦为一场笑话。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一道急促身影匆匆闯入,神色慌张,气息紊乱,不顾大殿议事规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急报:“启禀宗主!启禀诸位长老!后山外围巡山弟子来报,昨夜后山谷地灵力紊乱,疑似有高阶修士暗中穿行,遗留极淡混沌气息,却查不到人影踪迹,不明来历,不明目的!”
轰!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瞬间哗然,人心浮动。
后山乃是宗门禁地毗邻之地,灵气精纯,底蕴核心,素来守备森严,怎么会凭空出现混沌气息,还有不明高阶修士暗中穿行?莫非宗门之外,已有混沌魔物潜入周边,伺机作乱?
玄阳心头骤然一跳,下意识暗道:莫非是三名死士离去之时,不慎遗留气息,被巡山弟子察觉?
他瞬间收敛心神,压下心底慌乱,抢先一步厉声开口,神色威严,刻意引导舆论,转移所有人注意力:“此事非同小可!后山毗邻禁地,事关宗门安危,定然是外来混沌奸细,暗中潜入宗门周边,窥探虚实,图谋不轨!即刻传令,全域加强巡山戒备,封锁所有山门隘口,严查外来修士往来,务必揪出潜藏奸细,护我宗门安稳!”
顺势将所有疑虑,尽数推给外来混沌奸细,完美遮掩死士行踪破绽。
凌清寒眸光微冷,看了玄阳一眼,淡淡颔首:“准。即刻全域戒严,加强巡守,严查奸细,严防混沌异动。今日议事到此,各司其职,有序退殿。”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躬身行礼,有序散去,各自奔赴值守岗位,大殿之内,很快人去楼空,只余下凌清寒孤身端坐高位,神色凝重,心底疑虑重重。
她总觉得,近日宗门诸事反常,人心诡异,暗流汹涌,处处透着不对劲,却始终抓不到根源所在。
孤峰之上,凌渊冷眼旁观全程,眸底寒意淡淡泛起。
玄阳今日大殿之上,推诿驰援、敷衍战事、抹黑大义、操控人心、转移视线,桩桩件件,皆已落入眼底,罪证清晰可查。
火候,已然渐渐成熟。
他手握中域全域暗线名册,掌控玄阳私通混沌实证,静观宗门人心冷暖,洞悉所有阴谋算计。接下来,只需静待时机,再稍加推动,便可不动声色,掀起惊涛骇浪,一举清算所有内奸,连根拔起整片中域混沌暗网。
凌渊缓缓抬眸,望向沧澜圣宗后山深处,低声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玄阳,你且慢慢蹦跶,来日清算之日,我必让你罪加一等,无处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