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七鼎寻终途，神魂即是鼎

　　虚空暗巢一役平定，裂隙闭合，黑暗主力被镇，天地间暂得喘息。

　　陈砚携冥宸回归北境，天下震动。

　　七鼎在手，阴阳归序，冥界俯首，海族称臣，中州、北境、南疆连成一体，前所未有的同心。

　　盟主大殿之内，守鼎老者、冥主、云虚真人、拓跋烈、老秀才、武嫣然、海族敖苍……所有能决断天下命运之人，尽数齐聚。

　　气氛凝重，胜过以往任何一战。

　　守鼎老者展开上古最全秘卷，声音苍老而颤抖：

　　“公子，老朽翻遍万古卷宗，穷尽所有传承，终于推尽最后两鼎方位。

　　第八鼎，在中天禁区——上古神族最后的祖地，由神族残魂世代镇守，非鼎主不可入。

　　而第九鼎……”

　　老者顿住，面色复杂到极致，久久说不出下文。

　　陈砚平静开口：“第九鼎，在哪？”

　　老者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句：

　　“古卷只留一句谶语：

　　‘九为终，一为始，鼎不在外，在己身。’”

　　殿内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鼎不在外，在己身……”云虚真人轻声重复，猛然一惊，“主公，这话难道是说……”

　　陈砚眸心微缩。

　　同一时间，他识海中七鼎齐齐狂鸣，前所未有的躁动，不是对外，而是向内，与他的神魂紧紧缠绕、共鸣、相融。

　　仿佛……游子归家。

　　他闭目，心神内视。

　　七鼎环绕之中，他的神魂静静悬立，通体泛着与镇狱鼎一模一样的纹路，古老、苍茫、镇压万古。

　　一段被彻底封印的上古记忆，轰然炸开。

　　亿万年之前。

　　天地初开，天外黑暗入侵，万界倾覆。

　　有一道本源意志，不忍苍生覆灭，以身化鼎，自裂九分。

　　主魂为引，化为本命之鼎，是为第九鼎·万鼎之源。

　　其余八道力量，散入天地，镇守四方、阴阳、深海、蛮荒、冥界、中州、上古、虚空。

　　世人皆说：

　　陈砚觉醒镇狱鼎，是天命。

　　唯有陈砚此刻才明白：

　　不是他觉醒了鼎。

　　是鼎，转世成了他。

　　他不是鼎主。

　　他就是鼎。

　　第九鼎，从来不是外物，就是他自己的本命神魂。

　　这一刻，陈砚睁开眼，眸中沧桑，跨越万古。

　　殿内众人望着他，莫名心悸。

　　陈砚轻声开口，道出颠覆一切的真相：

　　“没有第八鼎和第九鼎分别现世一说。

　　第八鼎，在中天禁区，是最后一块外鼎。

　　而第九鼎……”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让全场神魂震颤：

　　“第九鼎，就是我。

　　我本是鼎之灵，转世为人，历凡俗、修武道、聚七鼎，不是为了集齐九鼎。

　　是为了……找回我自己。”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冥宸怔怔望着陈砚，终于明白：

　　为何他能号令冥界、为何鼎自动认主、为何黑暗视他为死敌、为何万物臣服。

　　守鼎老者泪流满面，躬身到底：

　　“原来……我等守的不是鼎，是鼎之转世之身……老朽愚钝，叩见鼎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齐齐跪拜，声音颤抖：

　　“参见鼎尊！”

　　原来一路反转，到最后，才是最大的真相。

　　天骄、霸主、盟主、鼎主……都只是表象。

　　他是镇狱鼎本身。

　　陈砚缓缓起身，周身七鼎自动环绕，与他神魂轻轻相触，如同拥抱亲人。

　　“中天禁区的第八鼎，不是考验，不是争夺，是最后一片拼图。”

　　他望向天际，目光穿透云层，落在那片至高、至危、从不对外开放的禁地。

　　“我去一趟中天。

　　取回第八鼎。

　　然后……九鼎归一。”

　　拓跋烈哽咽抱拳：“末将率全军，护鼎尊前往！”

　　“不必。”

　　陈砚摇头，微微一笑，那是历经万古、看透一切的平静：

　　“最后一块鼎，不需要人护。

　　我自己去。”

　　“等我回来。”

　　“便是九鼎合一、重铸封印、终结黑暗、天地永安之时。”

　　话音落，他身形一动，不借灵气、不借飞剑，凭空而起。

　　七鼎流光环绕周身，如日月随行。

　　北境千万百姓仰望天际，跪拜哭呼：

　　“鼎尊！”

　　“鼎尊！”

　　中天禁区之门，在他到来前，自动开启。

　　神族残魂自沉睡中苏醒，齐齐跪拜，不敢有半分阻拦。

　　禁区最深处，第八块鼎片，静静悬于神光之中，等待归家。

　　陈砚缓步走近，伸手轻轻一握。

　　无需争夺，无需厮杀。

　　嗡——————————————！

　　第八鼎入体一瞬。

　　七鼎加八鼎，尽数归位。

　　只差最后一步——

　　他自身神魂，第九鼎，彻底敞开。

　　九鼎归一，就在一念之间。

　　天外深处，残存黑暗感受到这股终极气息，发出绝望而恐惧的嘶吼。

　　天地万灵，齐齐屏息。

　　陈砚立于中天之巅，俯瞰苍生，轻声一叹：

　　“万古等待，一路征战。

　　从凡夫到鼎尊，从北境到九天。

　　原来，我寻的从来不是鼎。

　　是初心，是守护，是这天地人间。”

　　他闭上眼。

　　九鼎，归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