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4章：古祖吐真相，上古藏伪言

　　云海动荡，诸神屏息。

　　那位被称作“古祖”的老者缓步走出，衣衫朴素，如同凡间老者，可他所过之处，天帝昊天尊、各方仙尊，尽数躬身低首。

　　他是诸天最古老的存在，见证过上古、见证过鼎碎、见证过凡界与诸天分离。

　　全场目光，尽数集中在他身上。

　　昊天尊压下胸中激荡，沉声道：“古祖，此子以下界犯上，扰乱诸天秩序，您应当——”

　　“秩序？”古祖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昊天尊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万古的力量，“你口中的秩序，是当年你亲手定下的，不是上古本有的。”

　　一句话，让昊天尊脸色骤变。

　　诸神皆是一怔。

　　古祖缓缓转身，望向陈砚，目光温和，并无敌意：“鼎主，别来无恙。”

　　陈砚微微颔首：“前辈知我来历？”

　　“我不仅知你来历，还知……九鼎真正的过往。”

　　古祖抬眼，望向诸天深处，声音缓缓传开，让每一尊神、每一位仙尊都听得一清二楚：

　　“上古之初，凡界与诸天本是一体，不分高低、不分贵贱。

　　镇狱鼎并非天界神器，而是天地自生的本源至宝，由凡界与诸天共同执掌，镇守界外黑暗。”

　　诸神哗然。

　　这与他们万古以来所学、所听、所信，完全不同。

　　昊天尊厉声打断：“古祖，你胡言乱语！九鼎本属诸天，是凡界窃据！”

　　“是你，偷换了历史。”

　　古祖目光平静看向他：

　　“当年黑暗入侵，战事惨烈，诸天众多种族畏惧黑暗，想要弃守凡界，退守天界高域，自保长存。

　　唯有鼎灵，愿以自身碎裂为代价，化九鼎镇守两界、封印黑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出最残酷的真相：

　　“鼎灵碎裂前夜，你率亲近神系，暗中偷袭，想要强行夺走九鼎，退守诸天，把凡界当作弃子、当作挡灾的屏障。

　　鼎灵为不让九鼎落入你手、不让凡界被彻底抛弃，才主动碎鼎，一分为九，四散各界，让你无法完整掌控。

　　鼎碎，天地分离。

　　凡界坠落下层，诸天高居上方。

　　你对外宣称：

　　凡界卑贱、凡人生秽、鼎为天造、凡界窃鼎。

　　你用谎言，做了万古的天帝。”

　　全场死寂。

　　诸神目瞪口呆，看向昊天尊的眼神彻底变了。

　　高傲、正义、秩序……一切都成了笑话。

　　昊天尊面色铁青，周身神力狂暴：“一派胡言！老朽昏聩，也敢污蔑本尊！”

　　“是不是污蔑，你心中最清楚。”

　　古祖淡淡道，“鼎灵不灭，转世为人，重聚九鼎，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补全当年未完成的封印。

　　而你，怕他归来，揭穿一切，夺回公道。”

　　陈砚站在云海中，闭目片刻。

　　古祖所言，与他苏醒的记忆一一对应。

　　原来不是诸天天生高贵。

　　而是有人，为了自保，把凡界踩成了卑贱。

　　他缓缓睁眼，看向昊天尊：

　　“你怕的不是我强大，是怕凡界人知道，当年被自己的‘神’抛弃了。”

　　昊天尊恼羞成怒，神光暴涨，杀机毕露：

　　“既然真相败露，那便斩草除根！

　　今日，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他猛地抬手，号令全军：

　　“诸天将士听令！

　　斩杀古祖、镇压陈砚、封锁消息！”

　　部分忠于天帝的神将、天兵立刻催动神力，云海瞬间化为战场。

　　另一部分诸神迟疑不动，面色复杂，内心已经动摇。

　　一时间，诸天分裂成三派：

　　一派，昊天尊为首，要灭口、要夺权、要死守谎言。

　　一派，古祖为首，愿正视真相，与凡界和平共处。

　　一派，中立观望，不知该向何方。

　　局势瞬间变得凶险无比。

　　古祖轻叹一声：“执念太深，终究是劫。”

　　他站到陈砚身侧，微微拱手：

　　“鼎主，上古之错，诸天有愧。

　　今日，老朽陪你，拨乱反正。”

　　陈砚看向身旁这位老者，微微点头。

　　一古祖，一鼎尊。

　　一下界凡主，一诸天元老。

　　两人并肩而立，直面昊天尊与整个主战天界。

　　昊天尊见状，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古祖叛天，下界乱道，那就一起毁灭！”

　　他周身神光化作赤红，燃烧本源，力量疯狂暴涨，竟不惜一切要开战。

　　云海翻滚，天雷涌动，整个天界都在颤抖。

　　陈砚神色平静，九鼎之力缓缓运转。

　　他身后，凡界天军严阵以待，无人退缩。

　　拓跋烈握紧巨斧：“主公，打便打！咱们连黑暗都不怕，还怕这些伪神！”

　　云虚真人轻声道：“道在凡界，不在诸天。”

　　陈砚抬眼，望向昊天尊，语气平静，却定了此战之意：

　　“你用谎言统治万古。

　　今日，我用真相，重定天地。”

　　“凡界不曾欠诸天。

　　是诸天，欠凡界一个道歉。”

　　“既然你不肯认，那就打到你认。”

　　话音落下，九鼎金光冲天，与古祖的古老气息交织在一起。

　　一边是天帝的狂暴神威，

　　一边是鼎尊加古祖的正道之力。

　　诸天有史以来，最宏大、最颠覆、最接近真相的一战，即将爆发。

　　而陈砚心中，也已明悟自身之路：

　　他上诸天，

　　不只为凡界争尊严，

　　更为把颠倒的上古，重新正过来。

　　（第二卷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