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斩鬼刀,震武家
蒙面杀手猝不及防,被团团围住,心头骤惊。
他们本以为黑风寨防备松懈,是夜袭良机,却没料到,陈砚早有准备,一张大网,静静等他们自投罗网。
为首鬼刀门杀手心头一沉,压低声音喝道:“撤!”
事已败露,再纠缠只会深陷死地。
几人不再犹豫,转身便要遁入黑暗。他们身法诡谲,脚步轻盈,专挑阴暗死角,一看便是久经杀场的老手。
“想走?”
陈砚身形一动,骤然前冲。
他虽未动用全力,可凡武境圆满的气息轰然散开,步伐沉稳如岳,转瞬便截住为首杀手退路。
铁剑出鞘,不带花哨,直刺心口。
简洁、迅猛、精准,完全不像少年出手。
为首杀手大惊,连忙双刀交叉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火花四溅。
杀手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剧痛,身形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凡武境圆满?!”
他失声低呼,难以置信。
情报里,陈砚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般修为?
陈砚不给对方反应机会,剑势再催。
不追求玄妙剑法,只靠力量、速度、根基碾压。每一剑都沉稳厚重,如巨石压顶,正是《磐石诀》劲力特点。
杀手勉强招架,越打越心惊。
对方内力浑厚绵长,守如磐石,攻如崩山,他在对方剑下,竟连十招都撑不住。
另一边,哑铁匠赤手空拳,冲入人群。
他不擅剑法,只靠一身蛮力与横练筋骨,拳头砸出,风声呼啸。凡武境五重的修为展露无遗,一拳一个,瞬间放倒两人。
瞎老丈弓箭连发,箭无虚发。
箭矢划破黑暗,精准射中杀手腿脚,使其失去行动力,不致死,但再无逃脱可能。
老瘸子看似腿脚不便,身法却异常灵动,游走侧面,专封退路,寥寥几手,便将剩余杀手困死在包围圈中。
王铁柱带着几名青壮守在外围,手持棍棒,神情紧张却不慌乱。
他们虽刚入武道,可连日站桩练气,气力远超常人,此刻结阵把守,杀手根本无机可乘。
不过半柱香功夫,战斗结束。
三名杀手被当场格杀,两人重伤被擒,为首那名鬼刀门头目,被陈砚一剑架在脖颈,动弹不得。
夜风凛冽,血腥味弥漫。
陈砚收剑,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派你们来的?”
头目咬牙不语,眼中闪过决绝,竟想咬毒自尽。
哑铁匠眼疾手快,屈指一弹,一块小石子精准打在他下巴上,牙关瞬间错位,毒囊无法咬破。
“不说?”陈砚语气淡漠,“没关系,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老瘸子上前,在杀手身上摸索片刻,从其怀中掏出一块半块玉佩,还有一块黑色木牌,上面刻着一柄细小弯刀。
“少寨主,这是鬼刀门的腰牌。”老瘸子沉声道,“这块玉佩……纹路精致,不是寻常人家之物。”
陈砚接过玉佩,指尖摩挲。
玉质温润,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武”字。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峭。
证据,现成了。
武振山做事,终究不够干净。
要么是大意,要么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才会留下这般直白线索。
“先押下去,看好。”陈砚吩咐道,“留活口,有用。”
王铁柱等人连忙将俘虏拖走,清理现场。
经此一战,这些青壮看向陈砚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热。
少寨主不仅会教他们练功,战力更是强悍无比。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天刚亮。
县城方向,便有消息传来。
武家竟恶人先告状,派人前往县衙,状告黑风寨窝藏凶徒、私养死士、昨夜袭杀过往客商,闹得满城风雨。
武振山亲自出面,言辞恳切,一副为民除害的姿态,请求县衙立刻出兵,围剿黑风寨。
张烈坐在县衙偏厅,脸色难看。
他刚因擒获李魁立了功,正想安稳几日,没想到武家又搞出事端。
“武家主,你可有证据?”张烈沉声道。
“自然有!”武振山一脸义正辞严,“数名客商昨夜途经黑风山,惨遭杀害,财物被洗劫一空,除了黑风寨匪类,还能有谁?”
他早已安排妥当,弄了几具无名尸体,伪装成客商,死无对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大人,黑风寨少寨主陈砚,在外求见,还带了人证物证。”
武振山脸色微变。
陈砚居然主动来了?
张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陈砚孤身走入,衣着朴素,神色从容,身后跟着两名被押着的蒙面杀手。
一进门,全场目光齐聚。
武振山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厉声喝道:“陈砚!你残害客商,还敢主动现身,好大的胆子!”
陈砚淡淡瞥他一眼,不理会,径直看向张烈,拱手行礼:
“张捕头,我今日前来,一不为辩解,二不为闹事,只为送凶手、交证据、揭阴谋。”
他挥手,让人将杀手、鬼刀门腰牌、刻武字玉佩,一一摆在桌上。
“昨夜,有数名杀手夜袭黑风寨,意图杀我、烧寨、灭口。”陈砚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厅堂,“这些人,是鬼刀门杀手。”
武振山脸色微变,厉声打断:“一派胡言!这不过是你随便找人假扮,栽赃陷害我武家!”
“是不是陷害,一问便知。”
陈砚看向那名头目,淡淡道:“说吧,谁雇的你们?许诺多少银子?目标是谁?”
头目被打烂下巴,虽不能清晰说话,却能用手指在地上写字。
他颤抖着手,在地面缓缓写下两个字:
武家。
一笔一划,清晰无比。
全场死寂。
武振山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涨成铁青,怒喝道:“孽障,竟敢污蔑我!是你严刑逼供,强迫他乱写!”
“严刑逼供?”陈砚轻笑,“武家主何必着急。”
他拿起那块玉佩,高高举起:
“此玉,出自武家,内侧刻‘武’字,只有武家核心子弟与心腹侍卫才有。鬼刀门收钱杀人,玉佩便是信物,不知武家主,可否解释一下,此物为何会在杀手身上?”
证据确凿。
人证、腰牌、玉佩,三者对应,环环相扣。
张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武振山的眼神充满冷意。
他昨夜才与黑风寨定下约定,今日武家就暗中搞事,不仅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把他当傻子耍。
“武家主,”张烈声音冰冷,“此事,你最好给本官、给县衙一个交代。”
武振山心神大乱,冷汗浸透后背。
他万万没料到,派出去的杀手,不仅没成功,反而被活捉,还留下致命证据。
“这……这是伪造的!是他设计陷害!”武振山勉强辩解,可语气早已虚了。
在场之人,皆是人精。
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陈砚目光平静,缓缓开口,定下结论:
“武家勾结鬼刀门,派遣杀手,夜袭山寨,意图杀人灭口。
事发之后,又伪造现场,恶人先告状,妄图借官府之手,铲除黑风寨。
其心,可诛。”
字字如锤,砸在武振山心上。
武嫣然站在父亲身后,脸色苍白,浑身发冷。
她看着堂中那个从容淡定、步步紧逼的少年,第一次生出无力与恐惧。
她终于明白,从她上山退婚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资格俯视陈砚。
这个少年,正以一种她无法企及的速度,一步步将武家逼入绝境。
张烈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保武家,只会引火烧身;
顺势而为,既能撇清关系,又能再立一功。
他一拍桌案,厉声对武振山道:
“武振山,你勾结杀手,构陷良善,扰乱边境,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武振山踉跄后退一步,面如死灰。
陈砚站在堂中,身姿挺拔,目光淡然。
他没有赶尽杀绝。
乱世之中,留一线,不是心软,是为了更好的平衡。
他开口,语气平静:
“张捕头,我黑风寨只求安稳。
今日之事,我不要武家性命,只要两件事。”
张烈看向他:“你说。”
“第一,武家当众向黑风寨致歉,承认构陷之过,还我山寨清名。
第二,赔偿山寨损失,今后不得再找黑风寨麻烦。
若答应,此事便就此翻过。”
武振山猛地抬头,又惊又疑。
他以为陈砚会趁机赶尽杀绝,却没想到,对方竟选择退让。
张烈也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
陈砚这是见好就收,既立了威,又不把事做绝,给双方都留退路。
“好。”张烈当即点头,“本官做主,便依此行事。”
武振山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只能咬牙低头。
不服,也得服。
陈砚看着他狼狈屈辱的模样,神色无波。
这只是开始。
武家的债,他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