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乱武:这个书生有点凶

第20章 舌战群才(雪地跪求追读,求收藏)

  学子们静静等候,要看王秉如何发难。

  褐袍王秉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张玿肩头,开口说道。

  “巧言令色!假借悲天悯人之口,拉我朝士林于不义,树立朱门与寒门对立,搞阶级对立,我看你是妖言惑众,莫非你才是包藏祸心,想让天下大乱,在乱世中揭竿造反不成?!”

  王秉说完,云彦霆眉头舒展,虽未说话但是却轻轻点头。

  古清雪秀眉微蹙,反复思量刚才崔正的辩驳与王秉的话。

  常玮拍手叫好,与旁人说道:“我昨日见这崔正,只以为是狂妄之徒,刚听王秉师兄之言,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不光狂妄,还包含如此大的祸心,简直出乎意料。”

  屋内士子一片叫好,纷纷点头称是。

  “啧啧啧,难怪身披褐袍,与沆瀣里的老鼠一样,都是目光短浅的鼠辈。”

  崔正平静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王秉面色一凛:“信口雌黄,如此言行,简直有辱斯文。”

  “我悲天悯人,却被你说成假借,难道你这鼠辈眼中,悲天悯人就是惺惺作态不成?那如此,则天下读书人都当尽焚礼书,绝口不提黎民饥寒即可,不得有悲悯之色?不然就是假慈悲。”

  “鼠辈言我树立对立,真是可笑至极,朱门寒门本同根生于社稷,犹如同胞兄弟,弟有难,而兄不帮,礼义廉耻、伦理纲常在你眼中全无,不过也对,你不是人,你是鼠辈!”

  崔正预语气逐渐提高,王秉闻言咬牙切齿,他自幼便文采出众,是洪县学子楷模,如今却被骂鼠辈,简直是前所未有。

  他手捏纸扇,把扇骨捏得咯吱直响。

  崔正继续说道:“我为民发声却被你个鼠辈说成妖言惑众,在你眼中,凡是敢言的有识之士都是妖言?正是有了尔等这种趋炎附势的假学士,蒙蔽民间疾苦,才有王朝更迭,你就是我国士林中的蛀虫,天下疾苦的罪魁祸首!”

  “你双眼所看之事,皆是阶级对立,你读的哪门子书?学的哪门子道理?鼠目寸光!你说,你自己是不是....”

  崔正顿了顿,然后指着王秉大声说道。

  “无脑鼠辈,王秉?!”

  王秉被崔正说得大脑空白,想不到对方居然用自己的理论来反驳自己,心中战栗,见崔正一步步走来,犹如一座黑色大山,自己只能慢慢后退,不敢抗衡。

  “鼠辈!”

  “王秉!”

  崔正大喝一声,王秉被吓得瘫坐在地上,“鼠辈”两字一直在脑海徘徊,呆若木鸡。

  全场一片哗然,最后的结果简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王秉身披褐袍狼狈倒在地上,像极了被逼到绝境的老鼠。

  有的学子悄悄指点,捂嘴偷笑。

  有的学子面露失落之色。

  王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觉得周围净是嘲讽笑声,觉得屋内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笑自己。

  他何尝吃过如此大亏,当下恼羞成怒,挽起袖子作势要冲上前来。

  崔正呵呵一笑:“说不过就动手?我这黑鳞蟒袍刀枪不入,非练皮境不能破,我就算站着让你打,也只会累死你,真是坐实了无脑鼠辈之名。”

  黑鳞蟒袍刀枪不入的秘密,有心人早已知道,崔正此刻故意这么说,就是在观察云彦霆的反应。

  只是,云彦霆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好了,王秉,这样成何体统。”一道声音响起,王秉此刻才清醒了些,狠狠地看了崔正一眼,才坐了回去。

  白袍书生赵愃站了起来,朝崔正行了一礼:“崔兄好文采,刚才几位贤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崔正回礼道:“哪里,读书学习,只有埋头苦读的话是走不长远的,互相交流才能进步。”

  赵愃点头:“崔兄所言极是,那么,请指教。”

  “赵兄请说。”

  两人文质彬彬,崔正也收敛了气势。

  二人还未开始,学子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赵愃来了,好久没看见赵愃出手了,这下十拿九稳。”

  “曾经有大学士说过,赵愃是治世之能臣,听闻京中有官员要请他当幕僚,被拒绝了。”

  “赵愃是要中举入仕。”

  “是啊,也就是赵愃是前几年中的案首,还要等到明年才有乡试,如果他今年还能参加院试,那么院首哪里还要这个崔正的事。”

  也有人心存怀疑,看好崔正。

  “那不一定,我看崔正也不是浪得虚名之人,王秉如此能言善辩,都被他骂到恼羞成怒,以后怕是摆脱不了鼠辈之名了。”

  “我看也是,前三个才子跟崔正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相差太大了。”

  古清雪也好奇,一双美眸盯着崔正,要看他如何应对。

  ......

  赵愃缓缓开口:“崔兄忧冻骨,悯寒民,那么请问,可有良方对策?”

  听到赵愃的问题,崔正陷入了沉思。

  古清雪、云彦霆等人也开始思索,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会有什么解决的良方。

  只有常玮等人见崔正迟迟答不上来,异常欣喜,欢欣鼓舞。

  崔正沉思后开口道:“赵兄此问重若千钧,崔某不敢妄言良方对策,只有三事可践。”

  赵愃微笑:“崔兄但说无妨。”

  崔正点头:“其一,固本于农,官府轻徭薄赋,兴修沟渠水堰,推广积肥轮作之法,使田亩生息,仓廪有基。”

  “其二,互助于乡,倡立乡约义仓,丰年富户储粮,荒年开仓济邻;士林率先垂范,捐俸修学,点滴星火可暖寒窗。”

  “其三,教化于心,广设义学,授耕读之术,使寒门知勤勉自强,朱门明仁义担当,朱寒本如手足,手足相援,方成社稷健全之躯。”

  崔正说完,全场寂静,就连常玮等人都安静下来。

  良久后赵愃问道:“我还有几问,其一,轻徭薄赋需朝廷定策,若州县官吏阳奉阴违,义仓账目何以避贪墨之弊?”

  “其二,富户捐粮刻碑,然若遇荒年粮价腾贵,‘义士’反囤粮牟利,岂非雪上加霜?”

  “其三,寒门学子纵入义学,若科举仍重门第荐书,十年苦读终成泡影,此策岂非画饼?”

  崔正点头说道:“赵兄所虑极是,不过要解决也很简单。”

  “其一,设独立监察司管理义仓账目,账目公之于众,允民众举告,违者依律严惩,防官吏贪墨。”

  “其二,捐粮者刻碑扬名,然荒年时官府平价调控,设义仓监督,囤积居奇者罚没家产,强令开仓济民,保粮价稳而民不困。”

  “其三,科举糊名誊录,以文取才废门第荐书,巡查舞弊革职查办,保寒门真才晋身。三策并行,制度为基,监察为刃,可绝弊端。”

  崔正解答完毕,周围人人陷入沉思,只是不久后,整个舍堂就沸腾了起来,只因为赵愃。

  赵愃向崔正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诚恳说道:“崔兄大才,愃不及。”

  学子们都傻了眼,四大才子之首,饱读诗书,被大学士夸为治世之能臣的赵愃,居然向一个新晋案首,肺痨鬼书生鞠躬。

  还亲口承认自己才华不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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