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昏君无能?朕乃天策上将!

第6章 三通鼓

  “沈昭。”

  沈昭浑身一震,抬起头来。

  “你营里,实到多少人?”

  沈昭咽了一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陛下,末将营中,编额五百二十人,实到……二百一十人。”

  “缺额三百一十人?”

  “是。”

  “军饷怎么发的?”

  沈昭咬了咬牙:“末将到任时,营中便只有二百一十人。前任营官留下一本账册,上面写着缺额人员的军饷,按例留存兵部。末将……末将不敢擅改。”

  “不敢擅改?”

  赵政笑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朱庸。

  “朱尚书,军饷留存兵部,这条规矩是谁定的?”

  朱庸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回陛下,这是……这是前朝定下的旧例,意在……”

  “够了。”

  赵政打断他。

  “传朕旨意,所有营官,即刻到校场集合。三通鼓不到者,斩。”

  鼓声响了。

  第一通鼓,校场上的人多了起来。那些原本在营房里的士卒纷纷跑出来,站在远处围观。

  第二通鼓,又有几个营官赶到了,跪在高台前,大气都不敢出。

  第三通鼓响的时候,还有四个人没到。

  赵政等了一会儿。

  三通鼓毕,李德海尖着嗓子喊:“时辰到!”

  赵政站起身,看向那四个空着的位置。

  “没来的,是谁?”

  柳元常硬着头皮回答:“回陛下,左卫第四营刘德茂,右卫第二营赵成业,前卫第五营钱大鹏,后卫第三营孙德胜。”

  赵政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禁军侍卫:“去,把这几个人带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队禁军领命而去。

  高台下的营官们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声此起彼伏。

  赵政没有阻止他们。

  他重新翻开兵册,开始一个一个地核对。

  天赋“济世安民”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每一页兵册上的数字,每一个营官的履历,每一条军饷的流向,都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条从营官到兵部,从兵部到贤王府,从贤王府到北狄的暗线。

  但现在还不是动这条线的时候。

  赵政合上兵册,抬起头。

  禁军回来了。

  四个人,一个不少。

  左卫第四营营官刘德茂,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身上还穿着寝衣,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眼神迷离。

  右卫第二营营官赵成业,被从城南的酒楼里揪出来的。

  这会的他浑身上下都是酒气,就连走路都在打摆子。

  后卫第三营营官孙德胜是四个人里最年轻的,三十出头,被带过来的时候面色如常,甚至还整了整衣冠,朝高台拱了拱手。

  四个人跪在高台前。

  刘德茂还在嘟囔:“陛下……臣今日不当值,实在不知陛下驾临……”

  赵政没有看他。

  他翻到左卫第四营的兵册页,念道:“左卫第四营,编额五百二十人,实到三百八十人,缺额一百四十人。刘德茂,你营中缺额一百四十人,军饷怎么发的?”

  刘德茂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回陛下,缺额军饷……按例留存兵部……”

  “留存兵部?”赵政看向朱庸,“朱尚书,这笔钱,兵部收到了吗?”

  朱庸的汗已经滴到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成业跪在后面,忍不住插嘴:“陛下,这都是旧例,不是臣等私吞……”

  “朕问你了吗?”

  赵政的目光扫过去,赵成业立刻闭上了嘴。

  禁军侍卫从营房里搜出了几本账册,呈到高台上。

  赵政翻开第一本,是刘德茂的私账。

  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克扣军饷若干两,用于购置宅院。某年某月,克扣军饷若干两,用于宴请宾客。某年某月,克扣军饷若干两,送与兵部某官员。

  赵政念出了那个名字。

  “送与兵部左侍郎柳元常,白银三百两。”

  柳元常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陛下……臣……臣冤枉……这是诬陷……”

  赵政没有看他,继续翻账册。

  赵成业的账册上,同样有类似的记录。

  钱大鹏的账册更厚,除了克扣军饷,还记录了倒卖军粮、军械的流水,数额之大,令人咋舌。

  孙德胜的账册最干净,但干净得让人生疑——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赵政把四本账册合上,放在一边。

  然后他看向高台下那二十几个营官。

  “朕再说一遍,查军饷。”

  “现在,所有克扣过军饷的人,自己站出来。”

  “主动站出来的,朕可以从轻发落。”

  “等朕查出来的,杀无赦。”

  高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动。

  赵政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还是没有人动。

  他叹了口气。

  “朕给过你们机会了。”

  赵政翻开兵册,开始念名字。

  “左卫第四营,刘德茂。克扣军饷一万两千两,倒卖军粮三千石,按律当斩。”

  “右卫第二营,赵成业。克扣军饷八千两,侵吞军械折银两千两,按律当斩。”

  “前卫第五营钱大鹏。克扣军饷两万两,倒卖军粮、军械折银一万五千两,按律当斩。”

  “左卫第二营,周志远。克扣军饷三千两——”

  “右卫第三营,吴德胜。克扣军饷四千两——”

  “前卫第一营——”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每一个都伴随着具体的数字和罪行。

  高台下跪着的营官中,不断有人瘫软下去,不断有人开始磕头,额头上磕出血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臣知错了!臣愿意交出所有赃银!”

  “陛下!臣是被逼的!是柳侍郎让臣这么做的!”

  声音越来越嘈杂,哭喊声、求饶声、指认声混在一起,整个校场乱成一锅粥。

  赵政没有理会。

  他把名单念完,合上兵册。

  三十七个营官,念了二十三个名字。

  也就是说,有二十三个营官参与了克扣军饷。

  赵政看向禁军侍卫长:“把这二十三个人押上来。”

  禁军立刻行动。

  二十三个营官被拖到高台前,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有的还在不停地磕头求饶。

  赵政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大夏养兵,是为了保家卫国。边关将士用命,拿命换钱。你们坐在京城,吃着空饷,喝着兵血。”

  “今日,朕要为那些饿死在边关的将士,讨一个公道。”

  赵政看向禁军侍卫长。

  “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