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诺丁学院,一掌震唐三
暮色四合,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诺丁城的半边天,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混着食铺飘来的肉香、酒香,裹着晚风吹在人脸上,驱散了白日里的燥热。主街上车水马龙,推着独轮车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间或夹杂着魂师们高谈阔论的笑声,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阡陌堂走在人群里,身形挺拔如松,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难掩一身凛然气质,墨发被晚风拂得微微飘动,玄色眸子平静地扫过两侧商铺。他的目光在街边“武魂用品”的牌匾上顿了顿,随即落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诺丁城武魂殿分殿的所在地,鎏金徽章在暮色里闪着刺眼的光,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洛卡就在那座塔楼里。
六年隐忍,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可阡陌堂没有半分冲动,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木牌,心底一片清明。他现在只是二十级大魂师,面对三十七级的战魂尊洛卡,还没有绝对的胜算。他要先进入诺丁学院,稳固境界,解锁武魂更多的能力,再亲手把仇人拖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他转身拐进旁边的岔路,朝着诺丁初级魂师学院的方向走去。这条路比主街安静不少,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晚归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嘴里聊着武魂、魂环与修炼,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一炷香的功夫后,一座气派的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足有三米多高,黄铜兽首门环锃光瓦亮,两侧立着一人多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诺丁初级魂师学院”七个大字笔锋凌厉,在暮色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门房里坐着两个门卫,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嗑瓜子。一个瘦高个,三角眼,两撇老鼠须,制服歪歪扭扭敞着领口,露出黑乎乎的内衬;另一个矮胖墩,满脸横肉,酒糟鼻,肚子把制服撑得圆滚滚的,嘴里叼着草根,正对着路过的女学生吹口哨,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
阡陌堂刚走到门口,瘦高个门卫一眼就瞥见了他,上下扫过他一身粗布衣衫和背后的桃木剑,三角眼里瞬间溢满轻蔑,“哐当”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晃悠着拦在了他面前。
“站住!哪来的乡巴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诺丁学院!也是你这种穷小子能随便靠近的?”瘦高个抱着胳膊,脑袋扬得老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阡陌堂脸上,语气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
矮胖门卫也晃着肚子走过来,嗤笑一声,肥厚的手掌挥了挥像赶苍蝇一样:“看这穷酸样,怕不是哪个村里来的乞丐吧?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学院的大门,不然别怪哥俩不客气!”
话音未落,矮胖门卫就伸出蒲扇大的手,朝着阡陌堂的肩膀狠狠推去,掌心带着蛮力,显然是想把他直接掀翻在地。
阡陌堂站在原地,脚步纹丝不动,玄色眸子里掠过一丝寒意。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体内魂力微微一动,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矮胖门卫的手狠狠撞在屏障上,像是砸在了铁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胳膊窜遍全身。他惨叫一声,往后踉跄了十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红肿的手掌疼得龇牙咧嘴,脸都白了大半。
“你他妈找死!”瘦高个见状瞬间红了眼,猛地从腰间抽出橡胶棍,朝着阡陌堂的脑袋狠狠砸来,风声呼啸,竟是下了死手,“敢在诺丁学院门口撒野?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围在一旁看热闹,有人面露担忧,也有人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等着看这个乡下少年被收拾。
阡陌堂眼神微冷,身形轻轻一侧,轻松躲过呼啸而来的橡胶棍。紧接着,他抬手快如闪电,一巴掌朝着瘦高个的脸扇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瘦高个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学院门口。
这一巴掌,阡陌堂只用了一成力,却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瘦高个像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牙齿,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阡陌堂,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巴掌扇飞成年壮汉,这是什么样的怪物?
阡陌堂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两人,声音冷冽如冰:“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住手!学院门口,岂能容你放肆伤人?”
一个温和却带着倨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阡陌堂抬眼望去,只见三个人正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消瘦,面容普通,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一双眼睛却深邃锐利,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与自视甚高。他腰间挂着一枚低阶武魂殿徽章,正是被世人称作“大师”的玉小刚。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早上在山口偶遇的唐三和小舞。
唐三依旧穿着粗布短打,黑发黑眸,身形站得笔直,一双眼睛紧紧锁着阡陌堂,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凝重,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动,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早上那一眼带来的心悸感至今未散,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诺丁学院门口,再次遇到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
小舞则睁着一双灵动的杏眼,长长的蝎子辫垂在身后,一双兔耳朵时不时动一下,看看地上狼狈的门卫,又看看阡陌堂,眼里满是好奇,还偷偷扯了扯唐三的袖子,小声嘀咕:“唐三,这个哥哥好厉害啊!”
玉小刚走到阡陌堂面前,目光扫过地上两个门卫,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你是何人?为何在学院门口伤人?”
“他们拦路刁难,出言不逊,先动手伤人,我不过是自卫。”阡陌堂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自卫?”玉小刚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一身粗布衣衫,眼里露出浓浓的轻蔑,“我看你是来学院闹事的!诺丁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现在立刻离开,不然我就让护卫队把你抓起来!”
“我是来入学的。”阡陌堂从怀里掏出素云涛开的推荐信,还有那张高级魂师身份证明,随手递了过去。
玉小刚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当他的目光扫过推荐信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蔑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失声喊了出来:“先天二十级满魂力?双生武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死死攥着那张纸,猛地抬头看向阡陌堂,眼里满是震惊与偏执的不信:“先天魂力的上限就是十级,这是铁律!是整个武魂界公认的准则!素云涛疯了吗?竟然开这种荒唐的玩笑!”
他研究武魂理论半辈子,毕生心血都凝聚在那套“十大核心竞争力”里,先天魂力十级封顶,是他所有理论的根基。眼前这张纸上的内容,无异于直接掀翻了他半辈子的骄傲,他怎么可能相信?
围观的学生也彻底沸腾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先天二十级满魂力?我没听错吧?不是说最高就是十级满魂力吗?”
“双生武魂啊!整个大陆才几个双生武魂?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假的!这小子绝对是伪造的推荐信,来招摇撞骗的!”
唐三也僵在了原地,黑眸里满是震撼。他自己是先天十级满魂力,双生武魂,已是万年不遇的天才,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是先天二十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看向阡陌堂的眼神里,警惕更甚,还多了几分熊熊燃烧的战意。
玉小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阡陌堂,语气尖锐刻薄:“你这推荐信一定是伪造的!你的武魂是什么?我看你这年纪,就算有魂力,也不过是个魂士,能打飞两个成年人,怕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他越说越笃定,在他眼里,自己的理论绝不可能出错,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阡陌堂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玄色眸子里满是嘲讽:“铁律?你定的?研究了半辈子武魂理论,就研究出一堆条条框框把自己困住,也敢自称大师?”
“你说什么?!”玉小刚瞬间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指着阡陌堂气得浑身发抖,“我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是整个武魂界都认可的!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质疑我的理论?”
“认可?不过是一群和你一样困在固有认知里的庸人罢了。”阡陌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说魂师必须猎杀魂兽获取魂环才能突破境界,那我现在二十级大魂师,两个百年魂环,从未猎杀过一只魂兽,你怎么解释?”
话音落下的瞬间,阡陌堂心念一动,两圈耀眼的黄色魂环骤然从他脚下升起,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百年魂环特有的浓郁魂力波动轰然扩散,压得周围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流转着光华的百年魂环,脸上满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十二岁的大魂师,两个完美适配的百年魂环,还说从未猎杀过魂兽?这完全颠覆了斗罗大陆传承了万年的常识!
玉小刚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两个魂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没有魂环怎么突破大魂师……不猎杀魂兽怎么凝聚魂环……我的理论……我的理论不可能错……”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他毕生的骄傲,他视若生命的研究成果,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少年狠狠踩在脚下,碎得稀烂。
阡陌堂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就是这个迂腐固执的人,靠着一套漏洞百出的理论依附唐三,成了世人敬仰的大师,可他那套所谓的“铁律”,不知道扼杀了多少有天赋的魂师。
他缓缓收回魂环,目光落在唐三身上,淡淡开口:“你不是不信吗?让你的弟子和我切磋一下。让你亲眼看看,你的理论,到底有多可笑。”
唐三猛地抬头,黑眸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战意。他上前一步,挡在玉小刚身前,紧紧盯着阡陌堂,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和你切磋。”
他要亲自试试,这个先天二十级满魂力的少年,到底有多强。他要看看,这个颠覆了大师理论的人,到底有什么底气。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纷纷朝着学院里的演武场涌去。谁都不想错过这场对决——两个先天满魂力的双生武魂天才,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夜幕彻底笼罩了诺丁学院,演武场周围的火把被一一点燃,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所有人兴奋的脸。阡陌堂缓步走进演武场,站定在场地中央,玄色衣袍在晚风里微微飘动,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未来的海神唐三,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对手。
唐三站在他对面十米远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右手。淡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纤细而坚韧的蓝银草,瞬间从他掌心疯狂蔓延开来。
两圈黄色的百年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围绕着身体旋转。唐三紧紧盯着阡陌堂,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前世唐门的底蕴尽数调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场注定震动整个诺丁学院的切磋,在火把的跳动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