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颖愣住了。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竟然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而且，说得还这么……痛快。
周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谁下作？”
他阴沉着脸，盯着沈云飞：“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周家在中州丹城是什么地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怕走不出这座城？”
“不怕。”
沈云飞笑了笑，语气平淡：“我只是觉得，作为男人，当众为难一个姑娘家，挺没品的。”
“你——”
周涛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两名同伴刚想开口，却被沈云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心里发寒。
“算了，今天算你走运。”
周涛咬着牙，恨恨地看了沈云飞一眼，又看了曹颖一眼：“曹颖，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两名同伴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干得漂亮！”
“小兄弟好样的！”
“这周家的人平时仗势欺人，早就该有人教训他们了！”
沈云飞摆了摆手，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
“等等。”
曹颖快步走到他面前，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沈云飞。”
“沈云飞……”曹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我叫曹颖。今天的事，多谢你出手相助。”
“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沈云飞转身就要走。
“等等！”
曹颖再次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沈公子，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沈云飞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曹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刚才那炉聚气散，确实被人动了手脚。我的控火能力……出了问题。”
“出了问题？”
“嗯。”曹颖苦笑一声，“曹家是炼丹世家，我从小就被当作丹道天才培养。五岁开炉，八岁成为正式炼丹师，十二岁就能炼制四品丹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是，我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我的斗气修为提升太快，根基不稳，导致控火能力跟不上。在丹道上，这叫'火候不及'。”
“火候不及？”
“就是说，我能看懂丹方，能理解炼制的每一步骤，但火候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曹颖解释道，“明明感觉火焰已经听话了，下一秒它就失控。明明知道该用多大的火，偏偏手一抖就过了头。”
她说着，眼中泛起一丝水光：“族里的长辈们都说，我是曹家百年来丹道天赋最高的人。可就因为这个缺陷，我的丹道境界一直停滞不前……”
沈云飞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骄傲冷艳的曹家大小姐，竟然有这样的烦恼。
“刚才那个周涛，其实没说错。”曹颖自嘲地笑了笑，“在控火这件事上，我确实是个废物。”
“不。”沈云飞摇了摇头，“你不是废物。你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合适的方法？”
“你的问题不是控火能力差，而是你的火不够稳定。”沈云飞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有一团足够稳定、足够温和的火给你来控，或许就不会出问题了。”
曹颖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你的意思是……异火？”
“对。”沈云飞点了点头，“普通火焰太过暴躁，难以驾驭。但异火不同，高阶异火经过炼丹师的驯服后，往往比普通火焰更加稳定可控。如果你能拥有一朵合适的异火，控火的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曹颖的眼睛亮了。
这个思路，她从未想到过！
“如果有一朵异火……”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光芒，“对火焰的掌控会更加精准，丹道境界也一定能突破！”
“没错。”
沈云飞笑了笑：“所以，曹小姐，你找我帮忙，是想让我帮你找异火？”
“不是找你。”曹颖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三天前，我偶然得到一条消息：中州边缘的幽谷中，出现了一株幼体异火——生灵之焱。”
“生灵之焱？”
沈云飞心中一动。
生灵之焱，异火榜排名第十九。这朵火焰虽然没有太强的攻击力，但它的最大特点是温和稳定，极其适合炼丹。
如果曹颖能得到它，控火的问题确实能大大改善！
“这消息可靠吗？”
“我有七成把握是真的。”曹颖认真地说，“但是，那幽谷地势险恶，而且据说有其他势力也在盯着那株幼体异火。我一个人去，怕是有些危险。”
她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沈云飞：“所以，沈公子，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找那株异火。”
沈云飞没有立刻回答。
生灵之焱虽然是幼体，但那毕竟是异火榜上的名火。想要得到它，肯定不会轻松。
“有什么好处？”
他直接问道。
曹颖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你这人还挺实在。”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这样吧。如果真的找到了生灵之焱，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炼丹需要什么药材、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沈云飞看着她。
这姑娘，骄傲是骄傲了点，但说话算数，倒是个实在人。
“成交。”
他伸出手。
曹颖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沈公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天后。
中州城外，官道上。
沈云飞和曹颖并肩而行。
“你真的不用坐传送阵？”
曹颖看了沈云飞一眼，有些无奈：“从这里到幽谷，坐传送阵的话三天就到。我们走路，怕是要走半个月。”
“传送阵太贵了。”
沈云飞理所当然地说：“我这小身家，可坐不起。”
曹颖无语了。
她堂堂曹家大小姐，每次出门都是车接车送，什么时候为了省钱走过路？
不过……
她偷偷看了沈云飞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和这个人走在一起，倒也挺有意思的。
“中州城外有什么好看的？”
沈云飞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近处是金黄色的麦田，偶尔能看到几座农舍升起袅袅炊烟。
“中州是整个斗气大陆的中心。”曹颖解释道，“从这里往东，是无尽的大海；往西是西域高原；往北是北荒冰原；往南则是南疆十万大山。”
“听起来挺大的。”
“大得很。”曹颖叹了口气，“我从小在曹家长大，这次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第一次出远门，就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没办法。”曹颖苦笑，“这株生灵之焱的幼体，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火种。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我的丹道境界恐怕还要停滞很多年。”
沈云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曹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或许是觉得沈云飞比较好说话，又或许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的经历。
“我三岁的时候，偷偷溜进家族的炼丹房玩。”她回忆着，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那些五颜六色的火焰很漂亮。于是我就伸手去摸，结果被烧伤了。”
“你家里人不管你？”
“管？差点没把我打死。”曹颖撇了撇嘴，“炼丹房是家族的禁地，擅自进入是要受罚的。我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学炼丹了。”她笑了起来，“我想，既然不让进炼丹房，那我自己建一个不就行了？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研究炼丹。”
沈云飞挑了挑眉。
这姑娘，还真是个狠人。三岁被烧伤，五岁就开炉炼丹，十二岁就能炼制四品丹药……
这份天赋和毅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过说起来，你三岁那年碰到的火焰是什么品质？”他好奇地问。
“那是我第一次碰火焰，哪懂什么品质？”曹颖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一团三品炼丹师的丹火，品质不算高。”
沈云飞沉默了一下。
三岁的孩子，被三品炼丹师的丹火烧伤，三天就能下床，然后五岁开始学炼丹……
这姑娘的体质，恐怕也有些特殊。
“中州曹家，有没有研究过你的体质？”
曹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研究过，但什么都没发现。我就是普通的体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样啊……”
沈云飞若有所思。
没有特殊体质，却能在三岁被丹火灼伤后三天恢复，五岁就能开炉炼丹……
这姑娘的丹道天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算了，不说这些了。”曹颖摆了摆手，“对了，沈公子，你的冰系斗气是怎么修炼的？我看你一路上都在吸纳天地灵气，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法吗？”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然后慢慢修炼。”
“慢慢修炼？”曹颖眨了眨眼，“就这样？”
“对，就这样。”
曹颖无语了。
她见过很多人修炼。有拼死拼活抢资源的，有花大价钱买丹药辅助的，有拜入宗门寻求庇护的……
但像沈云飞这样，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吸收灵气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沈公子，你这人还真是……佛系。”
“修炼这种事，急不来的。”沈云飞笑了笑，“太急躁，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曹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和她族中长辈说过的差不多。
两人继续前行。
就在他们即将翻过一座小山坡时，沈云飞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曹颖疑惑地看着他。
“有东西。”
沈云飞眯起眼睛，朝前方的树林望去。
曹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前方的树林中，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正缓缓走出。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狼，足有两丈高，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黑鳞狼？”
曹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官道上？”
“黑鳞狼，六阶妖兽。”沈云飞眯起眼睛，“以你大斗师一星的修为，应该能应付吧？”
“如果是普通黑鳞狼，我当然不怕。”曹颖苦笑道，“但这头……你看它的眼睛。”
沈云飞仔细看去。
只见那头黑鳞狼的眼眸中，除了嗜血的光芒之外，还有一丝诡异的红色。
“这不是普通黑鳞狼。”他皱起眉头，“它发狂了。”
“对。”曹颖点头，“发狂的黑鳞狼，实力能提升两成以上。这头狼如果没发狂，我对付它绰绰有余。但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以她目前的实力，恐怕不是对手。
“退后。”
沈云飞上前一步，挡在曹颖面前。
“你要一个人对付它？”曹颖惊讶地看着他，“你只是斗师五星……”
“斗师五星怎么了？”
沈云飞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有些东西，数量代表不了什么。”
话音刚落，他猛然出手。
只见他右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斗气瞬间凝聚成一把三尺长剑，剑身上寒气逼人。
“去！”
他手腕一抖，三道冰刃破空而出，直奔那头黑鳞狼而去。
黑鳞狼怒吼一声，巨大的爪子拍出，想要将冰刃击碎。
然而——
“咔嚓！”
三道冰刃同时命中，黑鳞狼的巨爪瞬间被冰封。
它发出一声痛嚎，想要挣脱，但冰层越冻越厚，将它的整条前腿都冻住了。
沈云飞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黑鳞狼的身前。
“冰盾！”
他低喝一声，一道冰墙在身前凝聚，硬生生挡住了黑鳞狼的反扑。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冰剑刺出，直刺黑鳞狼的眼睛。
黑鳞狼大惊，连忙侧头躲避。
但沈云飞的剑太快了。
“噗嗤！”
剑尖划过黑鳞狼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黑鳞狼发出一声惨嚎。
它挣扎着想要逃跑，但被冰封的前腿让它根本无法移动。
“冰牢！”
沈云飞双手结印，一道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冰笼，将黑鳞狼整个罩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斗气，转身看向曹颖。
“没事了。”
曹颖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斗师五星对战发狂的六阶黑鳞狼，从头到尾，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
不仅击败了妖兽，还活捉了它。
这……这也太强了吧？
“沈公子，你的冰系斗气……”
她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震撼和羡慕：“太帅了！”
沈云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这姑娘，还挺直接的。
“还行吧。”他谦虚地说，“主要是我这冰系斗气比较克制这种火属性的妖兽，再加上它发狂之后反应变慢了，所以才赢的比较轻松。”
“不谦虚地说！”曹颖走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冰系斗气真的好厉害！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斗气！又是冰剑又是冰盾又是冰牢的，太酷了！”
沈云飞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曹小姐，你冷静一点。”
“冷静什么啊！”曹颖激动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羡慕那些修炼冰系斗气的人！冰系斗气天生自带降温效果，用它们来控火炼丹的话，温度控制会更加精准！”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沈公子，你说，如果我能学会你的冰系斗气，是不是对炼丹也有帮助？”
沈云飞无语了。
这姑娘，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冰系斗气是先天属性，后天学不来的。”他解释道，“不过，如果你能找到一朵温和的异火，确实会对控火有很大的帮助。”
“就像生灵之焱？”
“对。”
曹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那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了！”
她的眼中燃烧着斗志：“沈公子，我们加快脚步吧！生灵之焱，我一定要得到它！”
沈云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姑娘，还挺可爱的。
“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妖兽的袭击，但都被沈云飞轻松解决。
曹颖也越来越适应和沈云飞相处。
她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道理。而且他为人低调，从不张扬，但实力却深不可测。
最让她欣赏的，是他那种不争不抢、顺其自然的性格。
在这个人人争名夺利的斗气世界里，像他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沈公子，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强者？”
在某个夜晚，两人围坐在篝火旁，曹颖突然问道。
“强者？”沈云飞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修炼嘛，顺其自然就好。能变强就变强，变不强也不强求。”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曹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沈公子，我发现你还真是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明明实力那么强，心态却这么佛系。”她摇了摇头，“换做别人，早就到处挑战高手、建立势力了。你倒好，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沈云飞往火堆里添了把柴，“人活一世，开心最重要。为了虚无缥缈的名利把自己弄得太累，不值得。”
曹颖沉默了一会儿。
“说得也是。”
她抬起头，望着满天繁星：“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不用背负那么多期望，不用为了家族的荣誉拼命修炼……”
“你背负的也不轻。”
沈云飞看了她一眼：“曹家丹道天才，这五个字，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很累吧？”
曹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被你发现了。”
她靠在身后的石头上，神色有些疲惫：“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天才。族里的长辈们对我寄予厚望，同辈的兄弟姐妹们嫉妒我、外面的竞争对手想要击败我……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进步、怎么不被别人超越。”
“压力大吗？”
“很大。”曹颖叹了口气，“有时候我都想，如果我不是什么丹道天才，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会不会过得更轻松一些？”
沈云飞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话只有信任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说出口。
“谢谢你，沈公子。”
曹颖突然说道。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她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和你聊天，让我轻松了很多。”
沈云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头顶的星空。
良久，曹颖打破沉默：“沈公子，我听说你在拍卖会上买到了冰魄寒莲草和冰魂花？”
“对。”
“那些东西，对你的冰系斗气修炼有帮助吗？”
“有很大的帮助。”沈云飞点了点头，“我的冰系斗气品质正在提升，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突破到斗师六星。”
“斗师六星……”曹颖若有所思，“以你的修炼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超过我吧？”
“也许吧。”
“到时候，你可要罩着我啊。”她半开玩笑地说。
“没问题。”沈云飞笑了笑，“不过，你这个大斗师一星，现在也比我高两个星级吧？”
“斗气修为不代表战斗力。”曹颖撇了撇嘴，“刚才那些妖兽，还不是全靠你解决的？”
沈云飞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行了，别说了，继续赶路吧。”曹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照这个速度，我们大概还有五六天就能到幽谷了。”
“幽谷的情报，你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到了一些。”曹颖皱起眉头，“据说，那株生灵之焱幼体被一头强大的妖兽守护着。那头妖兽的实力，至少在八阶以上。”
“八阶妖兽？”
沈云飞神色一凛。
八阶妖兽，相当于人类斗灵级别的强者。
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八阶妖兽，还是有些吃力的。
“还有一件事。”曹颖继续说道，“据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势力也在打那株生灵之焱的主意。”
“什么势力？”
“不清楚。但听说规模不小，至少有三四十人。”
三四十人？
沈云飞皱起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两个人的胜算就更低了。
“曹小姐，你确定还要继续去吗？”
“为什么不？”曹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株生灵之焱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火种。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我的丹道境界恐怕还要停滞很多年。”
她看着沈云飞，神色认真：“沈公子，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如果你不想去，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这是我的事，你没有义务帮我承担风险。”
沈云飞看着她。
这姑娘，明明很想得到那株异火，却愿意给他退路。
“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我就自己去。”曹颖咬了咬牙，“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我也要试试。”
沈云飞叹了口气。
“走吧。”
“走？去哪里？”
“当然是去幽谷。”沈云飞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都说了，要去试试。那我就陪你试试。”
曹颖愣住了。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沈云飞笑了笑，“而且，一株幼体异火而已。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曹颖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沈公子……”
“行了，别矫情了。”沈云飞摆了摆手，“走吧，争取早点到幽谷。”
“嗯！”
曹颖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公子，你这人，还真是……太好了。”
沈云飞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两人继续赶路。
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而在他们的前方，幽谷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幽谷深处，一场针对生灵之焱的争夺战，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势力也在觊觎那株幼体异火。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