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胜在门口看了一会，忍不住好奇道：“哥？你是这家公司的前台？”

　　牛马眼睛一瞪，语带不善：“怎么了？没见过男的当前台？”

　　“这倒也不是没见过。”姜胜回答道：“只是，嗯，只是哥这款就相当别致。”

　　牛马顶着一个光头，一米八多的个子，一百五六十的体重，饱经风吹日晒的脸上皮肤黝黑，加上此时有些脾气在心里，表情不免有些凶神恶煞。相比坐在前台后面，挂在门上一定更加合适。

　　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牛马到的最早，可其他员工还没到之前，一位身穿黄色制服的外卖骑手就先到了，骑手提着三五个袋子，走得匆忙，牛马见到前同事，知道对方辛苦，连忙站起来帮忙。

　　一份份精致又品类繁多的早餐就在办公室入口的桌子上铺了开来，有馄饨、煎饺、煎包，还有小米粥、油条、小面包、甚至连豆浆都还分了咸甜两种。

　　姜胜看着满满一桌，好奇地问道：“哥，那么多早饭，你吃得完吗？”

　　牛马得意一笑，眼中似乎闪过朝圣一样的神情，用一种与有荣焉的语气说道：“这都是我们老板点的，他发现员工里有人有不吃早餐的习惯，觉得这样会影响员工的身体健康，也会影响一天的工作。所以就跟早餐店做了预定，每个工作日都会在这个点送餐过来。”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姜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混迹职场几年，老板这种生物是什么习性他再清楚不过了，这光头一定是在忽悠他，给自己公司脸上贴金。

　　可是他又伸手捏了捏藏在衣服兜里的半个煎饼果子，怎么瞬间就觉得不香了呢。

　　“哈哈，牛哥，我来了！”

　　一个充满活力、像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肖白鱼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办公室，长发在身后飘扬。她先是对着牛马甜甜一笑，然后目光就被桌上丰盛的早餐吸引了，像只发现宝藏的小松鼠，眼睛“唰”地亮了。

　　“嗯，让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她凑到桌前，小巧的鼻尖微微耸动，然后惊喜地拿起一个煎包，“嗯，这个煎包不错！皮薄馅大，一看就很好吃！”

　　可随即，她小脸一垮，对着空气抱怨道：“啊，都怪林钱！搞什么早餐福利嘛！我这几天已经胖了好几斤了！再这样下去，我的漂亮裙子都要穿不下了！”

　　没过一会儿，曾念也来了。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危险的装扮，踩着细高跟，腰肢款摆，娉娉婷婷地走进办公室。经过前台时，她那双妩媚的凤眼，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在姜胜身上停留了一瞬。

　　姜胜只觉得心头一跳，这位女士的风情，确实……非同一般。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甚至没来得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曾念的目光便已移开，落在了早餐上。她随意地挑拣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用小碟子装好，便扭着那引人遐想的腰臀，朝着办公室深处，她自己的工位走去。

　　又过一会，贺琳琅踩着九点的边闯进公司，她也不挑，拿了个凳子就在早饭面前坐下了，剩下什么吃什么。

　　姜胜像个多余的道具，一直杵在门口。他被进进出出的几位女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牛马那不时瞟过来的、充满了警惕和“你怎么还不走”意味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但陈总的任务在身，他又不能就此退去，他终于明白陈正说这个任务需要忍辱负重是什么意思了。被伯乐疯投的这些人盯着，还不如去跟垃圾桶聊天呢。

　　但好在有人拯救了他的尴尬，一个熟人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蔡清泉还是那身笔挺的西装，手中提着公文包，当他看见今天伯乐疯投开门了之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牛马看到有客人上门，急忙露出一个自以为和蔼，实则狰狞的微笑，就想着站起来招呼对方。

　　可谁成想姜胜提前一步就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这不是蔡总吗？怎么又来了啊。上周我们不是聊的挺愉快的嘛，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

　　牛马快步上前，一把将准备上前握手的姜胜拽到身后，你特喵是要翻天啊，这里是谁的公司你都搞不明白，我要是这都让你将人劫走了，我这个前台也做到头了。

　　“哈哈哈，欢迎蔡总。”牛马把蔡清泉的手握得咯吱作响，热情地把人往屋里拉：“找投资来我们伯乐疯投就对了。来，要谈投资的话，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肖总。”

　　姜胜在后面踟躇了一会，想起忍辱负重四个大字，一咬牙硬着头皮就跟了上去。

　　蔡清泉在做的项目是一个新型太阳能板的项目。传统的太阳能板我们一般都设置在屋顶，这样既利用闲置的屋顶，又便于太阳能板吸收阳光，可谓一举两得。

　　但蔡清泉这个板就不太一样，他是挂在墙上的。

　　现在的建筑物有很多使用外挂板材作为装饰，有用石材的，还有用一体板的，奢侈一点的甚至用金属板。而蔡清泉这个太阳能板就是把两者结合了一下，表面上看去是高端大气的金属板，实际上却是一块能用来发电的太阳能板。

　　这种新型材料能取代传统的金属板，同时还能提供电力，用来给建筑供能，虽然因为太阳照射角度的问题，发电量没有放置在屋面时那么大，但用来给公共照明或者亮化工程供能已经足够了。端的是一种不增加建筑成本还能给建筑赋能的好产品。

　　蔡清泉自己对这个项目是很有信心的，进到肖白鱼的办公室之后就开始大肆介绍起来。

　　牛马在带了客人进来之后就出去了，他走之前还想拉走姜胜，谁知姜胜挣脱了他的大手，默默地缩在角落的沙发里。肖白鱼以为他是蔡清泉的跟班，也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