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戴老板气疯了!张野:叔,还想抄几家?
“铃铃铃——!”
电话铃声再一次尖锐地划破办公室的宁静。
“八弟,赢麻了!人赃并获,三台热乎的电台,还有密码本!这波直接起飞!哈哈哈!”
电话那头,赵简支的笑声狂得能把屋顶掀翻。
这功劳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从尉官的泥潭里一跃而出,踏进校官的门槛。
多少人戎马一生,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死死卡在了这一关!
张野嘴角勾起。
自打穿越过来,他就给宋孝安、赵简支这俩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安排好了全新的剧本。
这一世,别再跟着六哥去走那条注定悲剧的线了。
跟着我这个手握通关攻略的满级大佬,保你们荣华富贵,吃香喝辣。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选择大于努力”。
跟对大哥,才能躺赢。
反正这党国上下,嘴里全是冠冕堂皇的“主义”,心里全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东西留下了么?”张野淡淡问道。
“嗯,三份。”
“撤吧。”
“哈哈哈哈——撤!”赵简支挂断电话,押着日谍,风风火火地往军统总部赶。
“铃铃铃——!”
电话又响。
张野懒洋洋地拿起话筒,拖长了调子:“喂咦——”
“给——我——滚——过——来!”
电话那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火山喷发前的恐怖压力。
是戴笠。
“是!”
张野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如同一只上紧了发条的猎豹,从沙发上猛地弹起,身形笔直!
……
戴笠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像是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一地碎瓷狼藉,那是戴笠刚刚从桌上扫下去的建窑茶盏。
没人敢去收拾。
四哥徐百川像一截被霜打过的木桩,僵硬地立在墙角,连呼吸都刻意放到了最轻。
张野一脚踏进门。
戴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扫过来,下意识想抓起什么东西砸过去,却抓了个空。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张野,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张野让袍哥会黑旗堂的胡子五哥突袭周家别院,活儿干得那叫一个专业。
不仅把东西搬空,还将周家所有成年男性“物理超度”,甚至还贴心地在每一具尸体上都挂了白幡。
上书:“通敌者,死全家,谢谢。”
主打一个仪式感拉满。
要知道,周海潮可是侍从室二处的副主任!中将军衔!
戴笠他自己,终其一生,都未能踏入侍从室成为正式成员!光头只是让他“每日到侍二组值班”,职衔仅是“情报联络员”,连个组长的名义都没有!
这是戴笠一生的痛!
“报告处座!我们掌握了周家通敌的确实证据!”
张野身形笔挺,一个标准的立正,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
“什么?!通敌?!”戴笠一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老板,我们的人没有出面,那是袍哥儿的义举!”
张野脸上的刚正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狗腿子嘴脸,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根高希霸雪茄,双手捧着,点头哈腰地递到戴笠面前。
“不过,东西都是咱们的!”
“老八!”徐百川厉声喝止,军统不许抽烟的禁令是戴老板亲自下的铁律!
为了迎合那位厌恶烟味的张野的光头叔叔,戴笠自己都戒了!
“老板,嘿嘿,这雪茄,不算烟……”
“袍哥?你有什么证据?”戴笠的眼神惊疑不定,怒火暂时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等会儿就有了。”张野笑得一脸神秘。
果然,没过多久,楼下传来军用卡车的轰鸣。
张野小队的队员们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脚步如飞。
其中两个队员合力抬着一个最大的箱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哈哈,东西来了!”
箱盖打开。
一瞬间,满室金光迸射,差点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满满一大箱,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大黄鱼!
“嗬嗬,老板,您看,证据在这儿。”
张野笑嘻嘻地从箱子一角,捻起一块怀表。
“此乃日本第二精工舍所产,‘I.J.N. Deck Watch’,专供联合舰队炮瞄计时,市面限售两百只。在山城,没有十根大黄鱼,见都见不着!”
“这算什么证据?!”戴笠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
“等会儿就有了。”
又是这句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味道。
片刻之后,楼下再次传来卡车声,赵简支押着一个被堵住嘴的日谍回来了!
戴笠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瞬间就悟了。
原来是这么个栽赃法!
只要这个日谍“承认”怀表是他的,那周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口黑锅,周海潮不背也得背!
什么叫专业?
他妈的,这就叫专业!
官司就算打到委座面前,他戴笠都占着理!
戴笠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即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他看着张野,那眼神复杂至极,仿佛在说:你小子,真是脏得让我刮目相看。
看着那三台崭新的电台和密码本,戴笠深吸一口气,只能拍了拍赵简支的肩膀以示勉励。
“这都是老板您的功劳啊!”张野这一句石破天惊,直接将戴笠定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说清楚!”
“您不是让我去倚翠楼么?有一天,我喝多了,叫了个滑竿。给钱的时候,我发现那个抬滑竿的人手上,有一圈戴过手表的白印子!”
“一个臭抬杆的,怎么可能戴手表?!”
“于是我马上将手指头抠进喉咙里,呕——”
张野绘声绘色地表演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宿醉的夜晚。
这确实是真事儿。
对他来说,按图索骥抓日谍,跟开卷考试没什么区别。
“……所以说,这次能破案,全靠老板您慧眼识珠,运筹帷幄!我,只是您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罢了!”
张野大言不惭,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主打一个情绪稳定。
看着他这副油滑疲赖的样子,戴笠一时竟哭笑不得。
“如果周倒了,老板或许……有机会更进一步?”张野压低声音,像魔鬼一样凑到戴笠耳边,媚笑着说道。
“嗯?”
戴笠神情一肃,心脏猛地一跳!
这可能……还真是个天大的机会!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炸响。
戴笠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陈家的别墅也被抄了?人又死了?!”
“多少?!”
“十二个?!”
戴笠手一抖,差点把听筒给扔了!
这次被抄的陈家,来头更大!是果党二把手,“少年头”汪主席老婆陈碧君的本家!
“等会儿就有了。”
张野的声音幽幽传来,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戴笠最敏感的神经。
戴笠身子晃了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桌子,嗓子眼里像是被谁硬生生掺了一把沙子,干涩无比。
“还……还有多少家?”
“叔,”张野已经撕开了那支高希霸雪茄的包装,恭敬地递到了戴笠的手里,“您想还要抄多少家?”
戴笠看着眼前的张野,又看看手边的雪茄,鬼使神差地,竟一把抓过,直接怼进了嘴巴里。
“叮——”
张野殷勤地划着火柴,为他点上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