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赌坊里的鬼魂
清晨。
陆判刚踏入妖刑司的大门,一个差役就急匆匆地跑来。
陆刑书!又出事了!
什么事?陆判眉头微皱。
是……是赌坊的老板报案!差役上气不接下气,赌坊里闹鬼了!
闹鬼?陆判眼神微微一凝,什么情况?
赌坊老板说……差役咽了口唾沫,赌坊里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有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而且,而且伙计们都说,看到过白色的影子在赌坊里飘荡!
陆判沉默了片刻。
走,去看看。
---
赌坊名叫“聚宝阁“,是云泽镇最大的一家赌坊。
赌坊坐落在镇子最繁华的街道上,三层高的木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即使在白天,也能感受到里面传出的喧嚣声。
但今天,赌坊的大门紧闭,门口冷冷清清。
陆判走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警惕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什么人?
云泽镇妖刑司,陆判。
听到“妖刑司“三个字,那张脸明显变了变。门开大了一些,一个穿着绸缎、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来,满脸堆笑。
哎呀!陆刑书!小的正是这聚宝阁的老板,姓吴,吴德发!吴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快请进,快请进!
陆判点点头,跟着吴德发走进赌坊。
赌坊内部装修得很豪华,红木桌椅,锦绣屏风,墙上挂着各种字画。但此刻,整个赌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
陆刑书,您看看这地方……吴德发苦着脸,这两天闹鬼闹得人心惶惶,谁还敢来赌钱?再这样下去,小的这聚宝阁就要关门大吉了!
陆判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赌坊里扫视了一圈。
赌坊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堂,摆着几张赌桌;二楼是雅间,应该是给富商们专用的;三楼……
陆判注意到,三楼的楼梯口贴着一道符纸。
那道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画着某种镇压类的符文。
三楼有什么?陆判问。
吴德发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三楼是仓库,放一些杂物……
仓库?陆判盯着他,那为什么要贴符纸?
吴德发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这个……这个是……
说。陆判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吴德发犹豫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陆刑书……三楼以前不是仓库……是……是小人的弟弟住的房间……
你弟弟?
吴德发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悲痛。
小人的弟弟叫吴德才,比我小三岁。他……他三年前就死了。
怎么死的?
吴德发沉默了片刻。
是……是病死的。他小声说道,可是……可是有人说,他不是病死的……
不是病死的?那是怎么死的?
吴德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闪躲,不敢看陆判的眼睛。
陆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要去看看三楼。他说。
吴德发脸色一白。
这……陆刑书,三楼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些杂物……
陆判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向楼梯口,揭下那道符纸,然后踏上楼梯。
吴德发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但又不敢阻拦。
---
三楼。
陆判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破箱子、还有一些杂物。窗户被封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
房间里很暗。
陆判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折子,点燃后举起。
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房间的角落。
突然,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形的白色影子。
那个影子就站在房间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普通人看到这个场景,大概会吓得魂飞魄散。
但陆判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后退,而是缓缓开口:
吴德才?
那个白色影子微微一颤。
然后,它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怨气。
你……能看到我?那个影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陆判点点头。
我是妖刑司的刑书。他说,你有什么冤屈,可以告诉我。
那个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叫吴德才……影子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是被……被我哥哥害死的……
陆判眉头微皱。
被你哥哥?吴德发?
影子点点头。
三年前……他骗我喝下一杯毒酒……然后……然后我就死了……
毒酒?陆判追问,为什么要毒死你?
影子的身形开始剧烈颤抖。
因为……因为赌坊……因为这赌坊是我一手创立的……吴德才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哥哥……他想要赌坊的地契……他设计骗我说要分家……结果却在酒里下了毒……
陆判沉默了。
他看向窗外。
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但房间里的温度却很低。
阴气很重。
这不是普通的鬼魂。
这是一个因为冤死而怨念深重的厉鬼。
厉鬼通常不会主动害人,但如果被某些邪术利用,就会成为可怕的工具。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你哥哥报仇?陆判问。
影子的身形摇晃了几下。
我……我想过……吴德才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可是我……我被他用符咒封住了……他请了术士在我尸体上下了符咒……我根本离不开那间屋子……
陆判眼神一凛。
尸体?
你的尸体在哪里?
吴德才指了指房间的某个角落。
在……在那下面……
陆判顺着他的指引走过去。
角落里有一堆杂物,杂物下面是一块石板。
他把杂物移开,然后撬起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层泥土。
他挖了大约一尺深,终于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已经完全腐烂的男性尸体。
陆判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
尸体的姿势很奇怪——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布。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是被勒死的。
而且,尸体上有很多符咒的痕迹。
陆判皱起眉头。
这不是病死的。
是被人勒死后,伪装成病死的。
而且还用符咒封住了尸体,防止鬼魂出来作祟。
吴德发……他喃喃道,你还真是心狠手辣。
---
从三楼下来,陆判面对着焦急等待的吴德发。
吴刑书,怎……怎么样?吴德发强作镇定,发现什么了吗?
陆判看着他,目光平静。
吴老板,你弟弟的尸体,是被你用绳子勒死的吧?
吴德发脸色刷地一下变白。
这……这怎么可能……
陆判打断他:尸体双手被绑,嘴里塞着布,脖子上有勒痕。表面上看像是病死,但实际上是被勒死的。而且,你请了术士在尸体上下了符咒,防止他变成厉鬼出来报仇。
吴德发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不是的……
还有。陆判继续说道,聚宝阁原本是你弟弟一手创立的。你为了得到赌坊的地契,设计毒死了他。然后伪装成病死的模样,请术士封住他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吴德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刑书……陆刑书饶命啊!他磕头如捣蒜,是我……是我一时糊涂……可是……可是我不是主谋啊!
不是主谋?陆判眼神一凛,还有谁?
吴德发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是……是钱家……
又是钱家。
陆判眉头紧锁。
钱家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吴德发哆嗦着说道:三年前……钱家看上了聚宝阁这块地……钱老爷派人来找我弟弟,想买下赌坊……可是我弟弟不肯卖……
所以你就杀了他?
吴德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原本只是想分家产……可是钱家说,只要我把赌坊的地契弄到手,就给我一大笔钱……我……我一时贪心……
所以你就听了钱家的话?
吴德发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判看着他,目光冰冷。
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管背后是谁指使的,杀人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转身,对外面的差役说道:
来人,把吴德发押下去,关进大牢。明日开庭审理。
两个差役走进来,把瘫软在地的吴德发拖了出去。
---
赌坊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云泽镇。
人们议论纷纷——
什么?聚宝阁的吴老板杀了自己的弟弟?
还嫁祸给鬼魂?
太可怕了!
还好有陆刑书在,不然这冤魂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但陆判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钱家。
又是钱家。
聚宝阁的钱德发是钱家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钱家。
而那具被封印的尸体……
陆判看着被挖出来的吴德才的尸体,眉头紧皱。
尸体上有很多符咒的痕迹。这些符咒不是普通的术士能画出来的——它们非常复杂,需要高深的邪术才能施展。
而施展这些邪术的人……
和之前血月坊的邪术,是同一种。
陆判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钱家、血月坊、邪术……
这些看似独立的案件,背后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正在一步步接近这张网的中心。
【叮——】
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案件完成:赌坊厉鬼】
【获得经验+150】
【当前经验:400/500】
陆判深吸一口气。
还差一点,就能升级了。
但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比之前所有的案子加起来都要棘手。
钱家……
他喃喃道,你们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
当夜。
陆判在妖刑司的档案室里,翻阅着关于钱家的资料。
资料显示,钱家现任家主钱百万,早年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他三十年前来到云泽镇,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成了镇上的首富。
但资料上没有记载,他早年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也没有记载,他和血月坊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陆判放下资料,揉了揉眉心。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但他不会退缩。
既然钱家已经动了,那他就要把这盘棋下到底。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