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相伴南下香江

第23章 易中海密谋,拉拢反派针对主角

  冉秋叶的事在学校里闹出的动静,当天晚上就传回了四合院。

  传话的还是许大茂。他下班回来,连自行车都没顾得上锁,就站在槐树底下跟几个街坊比划:“那姓陈的跑到学校去了!当着校长的面把一大爷给怼了!还说咱们院的举报信是诬告!”

  三大妈磕着瓜子,眼珠滴溜溜转:“这人也太横了吧?连学校的事都敢管?”

  “可不是嘛。”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眼角余光瞟了瞟东厢房的方向,“一大爷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进门连茶都没喝。”

  东厢房里,易中海确实没喝茶。

  他坐在方桌前,面前摆着一只搪瓷茶杯,杯子里的茶早就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团烂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笃笃笃,笃笃笃,节奏很慢,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今天在学校,陈大炮当着他的面,把那张记录着院里所有人劣迹的纸拍在了王主任桌上。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他不用看都知道——每一桩每一件,都是陈大炮住进这院子以来,他们这些人亲手送上去的把柄。偷窃的、栽赃的、赖账的、造谣的、调戏妇女的、滥用私刑的……随便拎出一条来,都够在街道办挂上号。

  更要命的是,王主任最后把举报信搁到了一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学校那头已经不信任他们了。他易中海在这条胡同里住了几十年,头一回被人当众驳得连句圆场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易中海停下敲桌面的手指,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黑了,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只有槐树底下的破灯笼还晃着一团昏黄的光。

  他放下门帘,整了整衣领,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第一站,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蹲在炕上打算盘,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三大妈坐在旁边纳鞋底,嘴里嘟囔着这个月的开支又超了。听见敲门声,阎埠贵抬起头,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

  “老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阎埠贵赶紧下炕,把易中海让进屋。

  易中海在方桌边坐下,接过三大妈递来的搪瓷杯,抿了一口热茶,然后开门见山:“老阎,上次你在全院大会上被陈大炮拿借条打脸的事,还记得吧。”

  阎埠贵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他捻着胡子的手僵在胡梢上,声音发闷:“老易,你这大晚上的专门跑来揭我短?”

  “不是揭短。”易中海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着阎埠贵,“我是来跟你商量,怎么把这个短找回来。”

  阎埠贵的眼皮跳了一下。三大妈也放下了手里的鞋底,竖起了耳朵。

  “老阎,咱们院里这些年,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人?”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压得结结实实,“目无尊长,恃强凌弱,拉帮结派——收留了贾家的外甥女不算,又把于家那个孤女拢到屋里头,加上那个资本家小姐三天两头来送东西,还有学校那个女教师替他说话。再让他这么下去,往后这院里,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说话的地方吗?”

  阎埠贵捻着胡子,没有说话,但他眼神里的忌惮和怨恨已经被易中海这番话勾了起来。

  “他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把半个院子的人得罪光了。等他进了轧钢厂,站稳了脚跟,有了工资有了人脉,你觉得他还会把咱们放在眼里?”易中海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老阎,你想想你那张借条。你教书几十年,清清白白的名声,被他一张借条就弄成了笑话。你不恨他?”

  阎埠贵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恨有什么用?”他干巴巴地说,“那姓陈的能打,嘴皮子也利索,手里还有一堆把柄。咱们斗不过他。”

  “一个人斗不过。”易中海说,“但要是全院一起呢?”

  阎埠贵的眼睛眯了起来。

  易中海又抿了一口茶,站起身来:“老阎,我今天来,不说让你冲在前头的话。只问一件事——等时机到了,你能不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不是帮谁,是帮咱们院的规矩。”

  阎埠贵沉默了好一会儿,捻着胡子的手指终于动了。他看了易中海一眼,声音很低:“行。但这次不能再出岔子了——我可不想再被他拿着借条追在后头撵。”

  易中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了。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个珠子。啪嗒一声。

  第二站,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蹲在门口泡脚,大木盆里的水冒着热气。他端着搪瓷缸子,一边泡脚一边跟老伴嘟囔着车间里的破事。看见易中海来了,他赶紧把脚从盆里抽出来,趿拉着鞋迎上去:“老易?快进屋坐。”

  易中海还没开口,就注意到刘海中脸上那副心虚的表情。打从上次摆官威被陈大炮当众揭了底,到现在刘海中走路都避着人。这两天他出门打水,连平时那些爱跟他点头打招呼的住户都不怎么吭声了——谁都知道他“摆官威”的丑事被陈大炮当众拆穿。

  “老刘,你还想不想在这院里当二大爷了?”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第一句话就不给刘海中留半点面子。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哆嗦,茶又洒了。他慌慌张张地擦了擦裤腿,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易,你这话……”

  “我就问你一件事。”易中海没有心情跟他说客套话,“上回你带人堵陈大炮的门,被他当着全院的面骂你摆官威、滥用私刑。后来他还在记录上把你这桩事也写了——老刘,你要清楚,不把他压下去,这事迟早会报到街道办。你现在不觉得有什么,等上头真来调查了,你那些事,够你喝一壶的。”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了两下。他那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憋不出一句整话来。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上回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要摆那个官架子——他明明知道那姓陈的不好惹,却偏要充什么二大爷的威风。这下好了,把柄也落到人家手里了。

  “那……那怎么办?”刘海中怯怯地问。

  “现在院里能压住他的人,不是我,不是你,也不是老阎。”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全院的规矩,是人多。你只要听我的——该你说话的时候站出来说话,该你举手的时候把手举起来——这事就能翻篇。事成之后,这院里没人会再提你丢人的事。”

  说完,他起身就走,没有等刘海中的回答。

  他不需要等。刘海中已经没有了选择——要么跟着易中海搏一把,要么等着哪一天陈大炮心情不好了往街道办一桶材料,把这些事彻底捅穿。到了那时候,他这个“二大爷”的名头,连同那别在胸口的两支钢笔,都将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刘海中坐在泡脚盆边上,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

  第三站,许大茂家。

  许大茂刚泡完脚,正翘着二郎腿躺床上,嘴里哼着跑调的京戏。桌上搁着花生壳和搪瓷酒杯,地上掉了两颗花生米,他懒得捡。

  易中海推门进来的时候,许大茂正哼到高潮处,猛一看见一大爷站在门口,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一大爷,您来了!坐坐坐!”许大茂赶紧翻身下床,扯了扯皱巴巴的褂子,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花生壳往墙角扫了扫。

  易中海没坐。他看着许大茂,直截了当:“大茂,陈大炮今天带着证据把学校的王主任说服了。那张纸上写着不少事——其中有一桩就是你跟贾东旭在夹道里调戏于莉当场被抓住的旧账。王主任看了,点了头,现在信那姓陈的多过信咱们。万一他改天要去派出所翻供,你可想过后果?”

  许大茂的脸刷地白了。他坐在床沿上,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脸颊——那是陈大炮在街头对峙时打的,虽然伤已经好了,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所以你就别想着在后头缩着看热闹了。”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许大茂后脊发凉,“你那放映员的工作不想要了?”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抹狠厉取代。他蹭地站起来,咬牙切齿道:“一大爷,我早就想把那姓陈的整垮了!您说——只要能把他弄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最后一站,贾家。

  易中海没有自己出面——他知道贾家现在最怕的就是跟陈大炮正面冲突。他让刘海中去找贾东旭。刘海中虽然怂,但这点跑腿的事还是能干的。

  贾东旭在车间里听完刘海中的话,回到院里又跟秦淮茹关起门来商量了小半个时辰。秦淮茹听完,二话不说就去敲了易中海的东厢房门。

  “一大爷,”秦淮茹站在门口,声音低而坚定,“之前是我们家拖累了您。往后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阴郁的脸,点了点头。

  四合院最深的夜里,东厢房的灯火亮了很久才灭。

  这一夜,阎埠贵蹲在炕上抽了一整袋旱烟,呛得三大妈翻来覆去骂他。刘海中灌了半搪瓷缸浓茶,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梦里全是保卫科的人把他那两支钢笔从胸口拔下来的画面。许大茂喝了两杯高梁酒壮胆,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贾家屋里,贾东旭和秦淮茹压低声音说了半宿的话,偶尔传出几声贾张氏的附和。

  而陈大炮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耳房里,油灯还亮着。方桌上摊着冉秋叶给的识字课本,扉页上的字迹比之前端正了不少。秦京茹和于莉已经在地铺上睡熟了,呼吸均匀。手里翻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是厂里发的《轧钢厂生产安全手册》,上面画着各种机器的简图和操作规范。他已经看完了大半本,安全条例默诵得不差几个字。

  窗外,夜风忽然紧了,刮得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嘎吱作响。院里不知谁家的破窗纸被风吹破了一个洞,发出呜呜咽咽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磨着牙。

  只是在这间低矮的耳房里,灯火还稳着。

  (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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