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相伴南下香江

第24章 全院孤立,反派联手使绊子

  第二天一早,陈大炮推开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院里太安静了。

  不是以往大清早那种自然的安静——各家各户还没起床、只有公鸡打鸣和井台边水桶碰撞声的安静。而是一种刻意的、人为的、像是所有人都约好了同时闭嘴的安静。

  他去前院打水。井台边,三大妈正在洗衣服,看见他过来,端着搪瓷盆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去,把脊背对着他。旁边几个洗衣裳的妇人也纷纷别过脸去,有一个甚至拉着自家孩子往旁边躲了两步,好像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似的。

  陈大炮没说什么,弯腰打水。

  拎着水桶穿过中院时,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看见他过来,猛地低下头去系鞋带——那双布鞋根本没有鞋带。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门口,陈大炮的目光刚扫过去,他就慌慌张张地转身进了屋,连门帘都忘了放下来。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门洞里出来,不偏不倚跟陈大炮打了个照面,一张脸僵了僵,随即下巴一扬,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蹬上车就走了。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端着搪瓷茶杯,脸上的表情端得四平八稳。他没有躲,也没有低头,只是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抿了一口茶,然后转身进屋,把门虚掩上了。

  那姿态,像是在说——你等着。

  陈大炮拎着水桶回了后院。秦京茹正蹲在门口生火,看见他回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陈大哥,今儿不对头。我刚才去倒垃圾,碰见三大妈,我跟她打招呼,她装没听见。前院的王婶更过分,她家小丫头想过来跟我说话,被她一把拽回去,还骂了句‘别跟那屋的人来往’。”

  于莉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也带着几分不安:“我早上打水碰见阎大妈,她看见我就啐了一口在地上。”

  “别慌。”陈大炮把水桶放下,“吃饭。”

  早饭照旧是粗粮粥配腌菜,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秦京茹和于莉都吃得心不在焉,不时往窗外瞟一眼。陈大炮倒是吃得跟往常一样,不快不慢,粥喝了两碗。

  等到中午,事情就更明显了。

  秦京茹去供销社买盐,回来时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于莉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咬着嘴唇摇头。后来于莉从三大妈家小丫头嘴里套出了话——供销社的售货员当着好几个街坊的面问秦京茹“你们院里那姓陈的打老人孩子的事是真的假的”,还说“你一个姑娘家跟那种人住一屋,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从哪儿来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到了傍晚,陈大炮去澡堂子洗澡。刚脱了衣服泡进池子里,旁边几个原本正聊得热闹的男人忽然都闭了嘴。有人从池子里爬出去,有人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走了。偌大的澡堂池子里,就剩他一个人泡着。热气蒸腾中,他听见更衣室那边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嘀咕:“就是那个兵痞。离他远点,沾上没好事。”

  陈大炮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易中海这一招,够阴的。

  不动刀不动枪,不打不骂,就是让全院的人一起孤立他。不跟他说话,不跟他来往,不在任何公共场合跟他同处。谁要是跟他走得近了,就会被其他人一起孤立。这叫冷刀子杀人——不见血,但比见血还狠。人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再好汉也得被憋疯。等他自己受不了了,要么低头服软,要么卷铺盖滚蛋。

  回到院里时,天已经擦黑了。陈大炮刚走过月洞门,就看见于莉站在耳房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盆,脸色比中午更难看。

  “怎么了?”他问。

  “刚才我去打水,碰见秦淮茹。”于莉咬着下唇,“都擦肩过去了,她非要绕回来故意撞我一下,把我刚打的水撒了一地,盆也磕了个豁口。我说你撞我,她说没看见。周围好几个人,没一个替我说话。”

  陈大炮看了一眼搪瓷盆边缘崭新的豁口,没说什么,只是把盆接过来放在墙角。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接过话头,声音气鼓鼓的:“还有更过分的。下午我在院子里晾衣服,贾张氏家的棒梗跑过来往衣服上扔泥巴。我喊他住手,许大茂正好路过,不但不管还骂我。棒梗冲我做鬼脸,说反正没大人管他,我想怎么着?院里好几个人都笑了。”

  她越说越气,眼泪又要掉下来:“陈大哥,他们这是串通好了!一整天了,院里除了咱三个,没人跟我说一句话。我去倒垃圾,人家把垃圾往我脚边扫。于莉去打水,排在后头的人故意插队。我去公厕,几个婆子在里头嚼舌根,说我们都是你的跟班!说我跟于莉是……是……”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陈大炮伸出手,把秦京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声音很稳:“记住,她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们心虚。真正有底气的人,用不着拉帮结派孤立谁。”

  他转身对于莉说:“往后打水挑人多的时候去。他们插队,你就站那儿不动。他们推你,你就大声问排在后面的那个人——‘该你了,你排吗’——让后面的人去瞪前面插队的。别跟他们吵,也别动手。”

  于莉点了点头。

  “还有你,”陈大炮看向秦京茹,“再碰见棒梗捣乱,不要追他也不骂他。直接把院里离你最近的大人叫住,指着地上说你看见了,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糟蹋东西。把球踢给别人。”

  秦京茹愣愣地点了点头,忽然问:“陈大哥,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你以前都是直接动手收拾他们的。”

  “以前他们一个一个来,收拾一个能镇住其他人。”陈大炮推开耳房的门,“现在他们一起上,躲在人群里使绊子。一个个去收拾,正好中了他们的套——他们就盼着我动手,打了人他们就有由头去街道办告状。”

  他走进屋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放在方桌上翻开。

  秦京茹和于莉凑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整整齐齐记着几行字,虽然笔迹有些歪扭,但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三大妈,往秦京茹脚边扫垃圾,有证人王婶。”

  “秦淮茹,故意撞翻于莉水盆,盆磕豁口。”

  “棒梗,往晾晒衣服上扔泥巴,许大茂在场未制止。”

  “供销社售货员,当众侮辱秦京茹名声(许大茂散步谣言间接所致)。”

  “澡堂,有人散布谣言,称陈大炮为‘兵痞’,待查。”

  秦京茹抬起头,眼睛里的委屈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敬佩:“陈大哥,你……你全记下来了?”

  “在战场上,敌人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时候,急躁等于送死。先记下点位,摸清火力布置,时机一到——”陈大炮合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一个都跑不了。”

  秦京茹和于莉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两个人的眼神都稳了下来。

  夜深了,院里渐渐沉入一片死寂。

  陈大炮躺在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院里这些使绊子的人犯了一个错——一个很蠢的错。他们都以为这么做能把陈大炮逼疯。但他们忘了,陈大炮是在战场上待过的人。战场上,孤立无援的绝境他经历过。敌军围困的焦灼他扛过。战友牺牲后独自据守阵地的孤独他忍过。跟那些比起来,这院子里的冷眼冷语,算得了什么?

  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在慢慢勒死他,其实不过是在一丝一缕地,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摊在了他的面前。

  秦淮茹故意撞翻水盆——她以为她是在帮贾家出气,却不知道这一撞,正好证明她已经慌到了连表面功夫都顾不上。

  阎埠贵假装系鞋带,刘海中往屋里躲——他们以为是在回避冲突,实际上每躲一次,都在告诉全院人一件事:他们心里有鬼。

  许大茂还在到处散着谣言,他以为他是在编织一张能把陈大炮勒死的网,却不知道造谣越多,将来翻供的证据就越充分。等这案子真翻腾起来,他跟贾东旭在夹道里的那笔账,谁都遮不住。

  易中海当然是最得意的那一个。他用几十年来驯服这座院的规矩,压住了不知多少刺头,全院人都在他的棋盘上。可他的底盘其实是空的——那些被他拉拢的人,不是因为忠诚才帮他,是因为害怕才帮他。他真正能依靠的,还是那几颗被他算好了位置的棋子。而陈大炮,已经不动声色地摸清了每一颗棋子的落位。

  黑暗中,陈大炮轻轻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他需要时间。轧钢厂马上就要报到,这些天先稳住厂里的第一步棋。而院里这些人,蹦吧,越蹦越好。

  翻了个身,窗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静得只剩下瓦檐积霜凝露的滴答声,规律而安稳。

  耳房里,秦京茹和于莉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绵长。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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