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还没散尽，放映厅里已经炸开了锅。

　　“那个韩力，到底最后有没有长生啊？”

　　“你管韩力干嘛，你没看那个白发男人吗？抬手指天，说什么'我若要有，天不可无'——这得多大的气魄！”

　　“气魄是挺大，可......可是不是太过离经叛道？这陆老板就不怕天上的诸神怪罪吗？”

　　“就放了那么一小段，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几个武将模样的汉子围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

　　明明只是两幅卷轴上的几段文字配上短短的画面，可那种冲击感比刚才整部电影都不差。

　　一个文官摇着折扇，压低声音跟身旁同僚嘀咕：“你注意到没有，那个韩力的故事里写了一句——'杀人放火厉飞羽，救苦救难韩天尊'。这说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我哪知道？问那个陆老板去啊。”

　　“问了，那小子就笑，什么都不肯透露。”

　　说话间，陆沉已经被堵在了放映厅的出口。

　　十几个衣着华贵的权贵，手里攥着大把银票，恨不得往陆沉怀里塞。

　　“陆老板，这投影石怎么卖的？给个痛快话！”

　　“对，《西游降魔篇》的投影石来十块！不，二十块！我府上几百号人呢，不够分！”

　　“老夫出双倍价，你先给我！”

　　陆沉被挤得连连后退，但脸上笑得跟捡了聚宝盆似的。

　　“各位各位，别急，库存管够！一块投影石五十两银子，量大从优，买十送一！”

　　“成交！”

　　几个国公府的管事当场拍板，银票哗哗往柜台上摞。

　　程咬金挤开人群，大手一伸：“俺老程的呢？给俺来三十块！俺军营里那帮兔崽子天天闲着没事干，正好让他们开开眼！”

　　陆沉麻利地从柜台后摸出一摞投影石，一边清点一边递过去。

　　“程将军，您随意复刻，多多益善。”

　　这话一出，旁边的管事们愣了。

　　“复刻？你不管？”

　　“管什么？”陆沉笑嘻嘻地摆手。

　　“我巴不得你们一人复刻一百份，分给全长安的人看。传得越广，我下一部片子的票房才越高嘛。”

　　这商人不怕盗版？

　　权贵们面面相觑，但也没人跟银子过不去。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就敞开了抄呗。

　　不过有良心的人还是给陆沉塞了一大堆钱。

　　交易在半个时辰内完成。

　　陆沉清点了一下柜台上的银票，厚厚一沓。

　　不过这些俗物倒是其次。

　　真正让他兴奋的，是脑海里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从电影开始到现在，情绪值的总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一百万！

　　程咬金一个人就贡献了快两万，那家伙笑也笑得猛，哭也哭得凶，情绪波动跟坐过山车一样。

　　更夸张的是百花仙子，一个人就刷了将近十万的情绪值。

　　人群渐渐散去。

　　李世民带着一众文武先行离开，临走前还专门让内侍多买了五十块投影石，说是要赏赐给东宫和后宫。

　　陆沉看着他们走远，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了，该干正事了。”

　　他回到后台，关上门，盘腿坐下。

　　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1，024，700】

　　【是否兑换修为提升？】

　　“兑换。”

　　陆沉默念出声。

　　瞬间，一股说不出的热流从丹田炸开，沿着经脉四散奔涌。

　　他的身体好像被泡进了温泉里，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筋脉都在被某种力量浸润、重塑。

　　练气圆满。

　　筑基圆满。

　　叮！

　　【恭喜宿主突破至金丹期！】

　　【消耗情绪值：500，000】

　　【剩余情绪值：524，700】

　　那股热流在体内转了三圈，最终汇聚于丹田，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团。

　　金丹。

　　在修仙体系里只能算的上是小炮灰，但放在这个凡人遍地的长安城，已经足够他自保了。

　　陆沉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舒服。”

　　他站起身，走到二楼的窗边。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

　　长安城的坊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而在朱雀大街尽头的几条暗巷里，陆沉清楚地看到——不少鬼祟的身影正在暗中交易。

　　他们手里捧着的，正是粗糙的复刻版投影石。

　　“嘿，这才多久，盗版就出来了。”

　　陆沉靠在窗框上，乐得不行。

　　这些人大概以为自己在偷偷摸摸干见不得人的事儿。

　　殊不知每一块投影石被播放一次，每一个观众产生情绪波动，那些情绪值都会乖乖地飞进他的系统账户。

　　盗版商？

　　那是他最好的推销员。

　　“继续抄，使劲抄，最好传到西域去，传到天竺去。”

　　陆沉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关窗歇息。

　　忽然——

　　他浑身汗毛炸起。

　　刚刚突破筑基的灵觉发出了剧烈的警报。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天穹上方坠落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座大山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陆沉猛地抬头。

　　长安城上空的云层里，隐约有金光一闪而逝。

　　“什么东西？”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道光。但灵力境界太低，什么也捕捉不到。

　　好在那股压迫感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便如潮水般退去。

　　陆沉后背已经湿透了。

　　“是大佬……”

　　他咽了口口水。

　　西游世界，神佛满天飞。他差点忘了这一茬。

　　自己放的电影里可是直接把取经的核心班底全抖搂出来了——水妖沙悟净、猪妖猪八戒、妖王之王孙悟空。

　　这些信息在原著里，可都是观音菩萨一手安排的。

　　连天庭都不一定清楚全部细节。

　　而他，一个凡人，直接拍成电影公开放映了。

　　“不会吧……”陆沉脸色变了变，“不会已经被盯上了吧？”

　　不过，咱不怕，咱有系统！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在吗？

　　【系统在线。】

　　“刚才那股压力是怎么回事？有大能在窥探我？”

　　【检测到有高等级存在试图推算宿主命数，已被影院规则之力自动屏蔽。】

　　【提醒：宿主在影院范围内处于无敌状态，任何存在均无法对宿主造成伤害或窥探。】

　　陆沉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好家伙，还真有人算我。”

　　他擦了把汗，庆幸自己站在影院里。

　　要是刚才在外面溜达，被哪个大能顺手一指，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以后不超越圣人是不能出门了。”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把剩余的情绪值再换一波修为，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节奏不急不缓。

　　陆沉皱了皱眉。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有人来？

　　“打烊了，明天再来！”他扯着嗓子朝楼下喊了一声。

　　敲门声停了。

　　安静了两个呼吸。

　　然后，一个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施主，贫尼远道而来，只为求一张明日的观影票。”

　　“还请施主行个方便。”

　　贫尼？

　　大晚上的，一个尼姑来买电影票？

　　陆沉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下楼去。

　　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白纱覆面的女子，赤着双足，踩在青石板路上。

　　身形纤细，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尼。

　　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可问题就在这里。

　　一个普通人站在你面前，你多少能感知到一点生命气息。

　　但这个女子，就像一面平静到极点的湖水。

　　平静到不正常。

　　“施主？”女子微微歪头。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姑娘，不是，大师，这么晚了，您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贫尼听闻此处有一种名为'电影'的奇物，心生好奇，特来一观。”

　　白纱女子的声音依旧平淡。

　　“可否让贫尼进去坐坐？”

　　陆沉的手搭在门框上，没有让开。

　　脑子在飞速转动。

　　这人恐怕压根不是来看电影的。

　　系统说在影院里他是无敌的。

　　那让她进来，应该没问题。

　　“大师怎么称呼？”陆沉试探着问了一句。

　　白纱之后，女子弯了弯眉眼。

　　“贫尼法号……慈航。”

　　慈航。

　　这两个字砸进陆沉耳朵里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慈航道人。

　　观音菩萨的道号。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

　　但他还是稳住了。

　　“慈航大师，里面请。”

　　陆沉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纱女子提步跨过门槛，赤足踏入了大唐电影院。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陆沉看着她走进放映厅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

　　系统，我在影院里真的无敌吧？

　　【确认：无敌。】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