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怒火,一人打穿十万营
这些人拿着弩,围着他的家。
他们是坏人。
朱默抬起头。
“你们赔我熊大。”
周彪怒道:“射!”
箭矢射来。
朱默抬起胳膊挡了一下,几支箭扎进皮肉。
疼。
但不是很疼。
朱默看着胳膊上的箭,伸手拔掉。
箭头带出一点血。
他更不明白。
“你们还要杀我?”
周彪这次真的怕了。
毒箭扎在这少年身上,竟然没用?
“上!一起上!”
士兵们吼着冲过去。
朱默也动了。
他一脚踏出,地上的石板裂开。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士兵,被他抓住甲领,直接摔出去,砸倒一片人。
第二个挥刀砍来,刀砍在朱默肩上,卡住了。
朱默低头看了看,抬手把刀拔下来。
“疼。”
他说完,一拳打出去。
那士兵飞了出去,落地后再没动。
周彪转身就跑。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野人。
这是怪物。
“撤!快撤!”
可已经晚了。
朱默看着他们后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们跑。
他们杀了熊大和虎二。
他们还要抓他。
他要去问爹。
他要告诉爹。
这些坏人来了后山。
朱默追进林子。
他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以前熊大偷吃,他会气一会儿。
虎二不听话,他也会揍它。
可那种气很快就没了。
现在不一样。
胸口堵得慌,手也停不下来。
他抓起一个士兵,问:“谁让你们来的?”
那士兵吓得乱喊:“大将军!李大将军!”
朱默听不懂。
“大将军是谁?”
“李景隆!是李景隆让我们来的!”
朱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李景隆。
他把士兵丢开,继续往前走。
林子里乱成一团。
朝廷精兵没了阵形。
火把掉在地上,照着一张张惊慌的脸。
有人想反抗,有人想逃,有人被自己人挤倒。
朱默不懂军阵,也不懂战法。
他只知道,挡路的都是坏人。
周彪带着几十个亲兵往山下逃。
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骂:“谁说是野人的?谁说的?这东西能是人?”
旁边百户喘着气:“大人,怎么办?”
“回营!禀报大将军!调大军来!”
“可后面……”
百户回头看了一眼,话没说完。
朱默已经追上来了。
他手里拖着一根断树。
那是他刚才随手折下来的。
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
朱默拖着它走,树干在地上划出深沟。
周彪腿软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十个亲兵咬牙转身。
他们都是周彪的心腹,知道跑不掉只能拼。
长枪往前顶,盾牌压上。
朱默看了一眼,问:“李景隆在哪?”
没人答。
长枪刺来。
朱默抡起断树。
一下。
盾牌碎了。
枪杆断了。
人倒了一地。
周彪再也不敢停,连滚带爬往山下跑。
朱默看见他跑,迈步追过去。
“大将军在大营!”周彪边跑边喊,“别杀我!我带你去!”
朱默停了一下。
“你带我去找李景隆?”
“对!我带你去!”
周彪心里只有活命。
他想着,只要把这怪物引到大营,大军一围,总能弄死。
朱默想了想,点头:“好。”
周彪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朱默伸手抓住他的后甲,提了起来。
“你跑得太慢,我带你走。”
周彪吓得魂都快没了。
“别!别!”
朱默不理他,拖着断树,提着周彪,大步下山。
后山通往朝廷大营的路上,到处是逃散的士兵。
有的人跑回营,有的人躲进沟里。
他们传回去的话,一个比一个吓人。
“后山有怪物!”
“毒箭没用!”
“三千人没了!”
“周千户被抓了!”
大营外的哨兵最先发现不对。
远处有人影跑来,满脸血污,甲都歪了。
“什么人?”
“自己人!快开栅!”
哨兵刚要细问,就看见更远处有东西在动。
一个高大的少年,拖着一根巨木,手里提着周彪,正往大营走来。
哨兵揉了揉眼。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很快,营门处响起锣声。
一队队士兵跑来列阵。
李景隆在中军帐里被吵醒,披衣出来,脸上全是不满。
“何事喧哗?”
亲兵急道:“大将军,后山出事了!周千户败回,有一人追到营外!”
李景隆皱眉:“一人?”
“是……是一个人。”
“废物!”
李景隆怒了。
三千精兵抓一个野人,竟然闹到营外?
他大步走向营门。
营门前,朝廷军已经摆开阵势。
弓手在前,长枪在后,盾牌压住两翼。
李景隆登上望台,看向前方。
他看见了朱默。
朱默停在营外几十步处,抬头看着眼前的大营。
他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火把很多。
帐篷很多。
人也很多。
他们都拿着兵器,看他的眼神和后山那些人一样。
朱默心里更堵。
原来坏人这么多。
周彪被他提在手里,已经吓得说不出整话。
朱默晃了晃他。
“李景隆在哪?”
周彪抖着手指向望台。
“那……那就是……”
朱默抬头。
望台上,一个穿甲的人站在那里。
朱默喊道:“你是李景隆?”
李景隆没想到这少年敢直接喊他名字。
他沉着脸道:“你是何人?”
朱默道:“我叫朱默。”
李景隆心中一震。
朱?
真是朱棣的儿子。
他立刻道:“朱默,你父朱棣反叛朝廷,罪不容诛。你若束手就擒,本将军可留你性命。”
朱默听不懂那么多。
他只听见“父朱棣”。
“你认识我爹?”
李景隆冷笑:“朱棣乱臣贼子,天下谁不知?”
朱默皱眉。
他不喜欢这人说爹坏话。
“你让人杀了熊大和虎二。”
李景隆一愣。
他没想到朱默开口问的是这个。
他不耐烦道:“几头畜生而已。朱默,你最好看清楚,这里是朝廷大营。你若敢乱来,万箭齐发,你必死无疑。”
朱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周彪。
“是你派他来的?”
李景隆没有否认。
“是又如何?”
朱默点点头。
他把周彪放下。
周彪以为自己能活,刚想爬走。
朱默一脚踩住他的腿。
周彪惨叫。
朱默看着李景隆。
“你赔我熊大。”
李景隆脸色阴沉:“放箭。”
弓弦声响起。
箭矢压过来。
朱默抬起巨木,挡在身前。
箭扎在木头上,密密麻麻。
有几支从旁边射中他的腿和肩。
他疼得咬牙。
疼让他更清醒。
这些人不讲理。
他们杀了熊大,还要杀他。
那就打。
朱默双手握住巨木,往前一步。
营门前的士兵心头发紧。
李景隆厉声喊:“稳住!他只有一个人!”
朱默听见了。
只有一个人?
他低头想了想。
对。
他只有一个人。
可熊大死了。
虎二死了。
哥哥不在。
爹也不在。
那他就一个人打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