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沈玉佩
“馆主,刘占来拜馆了!”
郑阳刚准备歇口气,弟子便急匆匆跑进来禀告。
“刘……占?”郑阳皱了皱眉,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弟子咋舌,馆主您当初把人夹在腋下扔出武台,这事在武馆里堪称百年难见,您居然忘了?
“就是上次初演,被您打败的刘家武馆的刘占,刘青的儿子!”弟子连忙补充。
“哦哦!是他啊!”郑阳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使棍子、宁死不认输的硬骨头。
“刘家武馆不是他自家的吗?他怎么来投我们武馆?”郑阳有些不解。
“是的馆主,他今早刚退出本家,特意来投奔您的!”弟子解释道。
郑阳眉头微蹙,看来又是一个对家族失望、走投无路的人,和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知道了,你把刘占公子请进来吧。”郑阳吩咐道。
没一会儿,刘占便颤巍巍地走进了书房。
他浑身湿透,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连鞋子都丢了一只,模样狼狈至极。
郑阳吓了一跳,好家伙,这也太惨了!
他赶紧上前搀扶住刘占,一边喊弟子去沏热茶,一边取来软垫给他铺在身下。
“刘公子,你这又是何必?放着刘少馆主不做,跑到我这来做弟子?”郑阳给他斟满热茶。
郑阳只当他是被家族所迫、心怀不甘,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刘占眼中“抢走白月光”的仇人。
刘占没有立刻回话,借着身上的疼痛感,掩饰着眼底的虚伪。
自打进门看到郑阳这般悠闲自在的模样,他心底早已怒火中烧。
沉默片刻后,刘占虚弱地咳嗽两声,缓缓开口:
“郑馆主,自从上次败给您,我便对您心悦诚服。如今我已被父亲逐出武馆,走投无路,只求馆主能收留我,传我武艺。待我学有小成,便能兴家立业,建立属于自己的新家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其中大半也是实情。
他确实被逐出家门,也确实想学好武艺。
更何况白峰早已把郑阳的底细告知于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和一个月前脱离郑家的郑阳极为相似,这一招,必定能引起郑阳的共鸣。
果然,郑阳轻叹一声,满眼感慨:“哎!世态炎凉,这年头修武者,大多是凉薄之人!”
他抬眼看向刘占,语气恳切:“刘占,你就留下吧!练武的事不急,先把伤养好再说。至于拜馆的月钱,也不用急,等你痊愈了再说!”
郑阳扫了刘占一眼,看他这副模样,显然是身无分文了。
刘占强撑着伤痛起身,拱手作揖:“多谢郑馆主收留!”
郑阳连忙示意他不必多礼,扶着他坐下。
之后,二人又客套地闲聊了几句,郑阳还热情地邀请他参加自己七天后的婚礼。
就在这时,一阵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传来,准新娘苏小瑶径直闯了进来。
“郑阳!爷爷喊你过去一趟!”
苏小瑶进门就嚷嚷,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娇俏。
听到这声音,刘占的心脏仿佛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攥紧拳头,强压着心底的悸动,侧头看向苏小瑶。
只见她秀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面颊上,刷子般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雨珠,灵动又娇美。
一身黑纱裙沾了春雨的润泽,隐隐透出玲珑的少女身段。
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心底便已翻江倒海。
“小瑶,你来得正好!”郑阳笑着招手,“他叫刘占,以后就是咱们武馆的人,你带他下去敷点药,处理一下伤口。”
“刘……占?”苏小瑶走上前,俯下身,拨开刘占遮着脸的碎发,仔细看了看。
“哇!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惨成这样了?上次的伤还没好吗?郑阳,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苏小瑶一脸诧异。
刘占心脏狂跳不止,这是他第一次与苏小瑶离得这么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小瑶,不、不,苏小姐!”他慌忙改口,“这与郑馆主无关,是我爹打的!”
苏小瑶惊讶地张大小嘴,从小被苏琼宠着长大的她,实在无法理解父亲会对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你爹也太不是东西了!”她愤愤不平地说道,“走,我带你下去敷药,我们武馆有上好的止血药,敷上很快就好!”
说着,苏小瑶便伸手搀扶住了刘占的胳膊。
当苏小瑶的玉手触碰到他衣袖的刹那,刘占大脑一片空白,灵魂仿佛出了窍,像个木偶似的,任由苏小瑶扶着走出了书房。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郑阳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嘀咕:“悟性不高,偏要学武,好好读书种地,不香吗?”
……
苏小瑶给刘占单独安排了一间卧房,又取来止血药,细心地帮他敷在伤口上。
她对刘占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常在武馆附近见到他,陌生则是觉得刘占这人木讷又憨厚,傻乎乎的。
“苏、苏小姐,提前恭喜你……新婚大喜。”刘占咬着牙开口。
苏小瑶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却冷冷的:“嫁给一个无赖,还是做小妾,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单纯的刘占没读懂少女的口是心非,眼底瞬间亮了一下,试探道:“那、那你不是因为喜欢,才嫁给郑阳……郑馆主的?”
苏小瑶脸颊涨得绯红,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不、喜、欢!我是嫁过去折磨他的!冯伊姐姐说了,对付郑阳这种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他!”
刘占趴在床榻上,看不到苏小瑶羞恼的表情,只听到她带着气的语气,感受着她指尖敷药时的轻柔。
他强压住心头的澎湃,颤声说道:“苏小姐,你犯不着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或许……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苏小瑶收起药膏,抿着嘴偷笑,嘴上却依旧强硬:“我就用这法子折磨他,回头我还要杀了他呢!”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刘占的大腿:“行了,你好好休息吧。这药很灵,一两天就能好,我先走了。”
说完,苏小瑶转身走出卧房。
屋门关上的刹那,刘占缓缓起身,把苏小瑶刚敷好的药膏,全都蹭掉。
这一刻,他希望自己的伤,永远都不要好。
另一边,郑阳按照苏琼的吩咐,来到了他的卧房。
“小阳啊,最近武馆的事,再加上筹备婚礼,忙坏了吧?”苏琼满脸疼惜地看着郑阳。
自从郑阳送来聘礼,二人之间的称呼,便早已亲近了许多。
“爷爷,我不辛苦!”郑阳嘴上说着不累,心底却暗自抱怨。
您老人家精气神这么好,啥也不帮就算了,也不管管你家孙女,我这几天,快被她折磨死了。
“叫你来,是有个好东西要给你。”苏琼边说着边摸出一方黄绸布。
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玉佩。
通体金黄,四边雕刻着精致的龙纹,正中央,刻着一个清晰的“苏”字。
郑阳浑身一哆嗦,看着玉佩发愣。
这玉佩的样式,竟和他之前偷苏小瑶的那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偷的那块,周围雕刻的是凤纹。
“拿去吧。”苏琼笑着打趣,“这是小瑶爹娘留下的,你之前偷走的那块是极寒玉所制,这一块是极阳玉,希望你这次别再拿去当掉了!”
郑阳连忙接过玉佩,指腹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暖意传来,与苏小瑶那块的冰凉,恰好相反。
“爷爷,这块……真的是极阳玉做的?”郑阳问道。
苏琼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正是。那极寒玉来自北方的大越国,这极阳玉则来自南方的大梁,算不上什么名贵物件,只是图个稀有,也算是小瑶爹娘的一点心意。”
郑阳也没客气,直接把玉佩揣进怀里。
腹诽道:要是这两块玉佩一模一样就好了,回头再偷偷还给苏小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