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峰的阴谋
刘占闻言瞬间清醒,怔怔地看着白峰。
苏小瑶,是刘占喜欢了八年的白月光。十二岁时,父亲刘青第一次领他去看论武初演的比试。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十岁的苏小瑶,从那时起,他就喜欢上了那个眼睛像洋娃娃的女孩。
也是从那天开始,刘占每天都会在苏家武馆门口待上一段时间,只为远远地看苏小瑶一眼。
强势的父亲,造就了他内向的性格。
别说上前表白爱慕了,就连和苏小瑶说话他都不敢。
可时间一长,苏家武馆周围的邻居都看出来了。
可以说,除了苏小瑶不知道,大部分人都知道刘占暗恋着苏小瑶。
但是今天,在比武上羞辱了自己的郑阳,又要夺走自己心中的女神了!
这一刻,刘占压抑多年的怨恨开始爆发了。
“白峰兄,此话当真?”刘占指节泛青,眸子里亮起瘆人的寒光。
“这事还能有假?老弟你最近养伤没出门,城里都传开了!”
白峰给刘占倒满酒,看了眼他的反应。
“你说郑阳有什么好?家里有个貌美的妻子,还要娶走我们三望城最漂亮的小瑶?还有!听说就连西夏的秋晚姑娘都肯倒贴五千两,与他共进良宵!”
“哗啦!”刘占捏碎了手中的酒盅。
残片扎破手指,鲜血混入酒水中,一同洒落。
白峰嘴角微勾,继续补刀。
“老弟呀!你我虽然交往不深,但我们都是扎根在三望城的人,凭什么让他一个外来人把小瑶娶走,还只是做小妾?”
白峰停顿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酒,声音变得沙哑。
“哎!上次他让我当面出丑,我是没机会报仇了,可哥哥我还是希望肥水不流外人田,盼着弟弟你能把苏小瑶抢回来!”
刘占猛地起身,眸子里除了疯狂再无其他。
他呼吸急促,脑中闪回了这八年里苏小瑶的每一个画面。
从十岁时的两根朝天辫,到今天的长马尾。
从带着腮红的小脸蛋,到如今那如玉般无瑕的脸庞。
从她第一次看向自己,到第一次对自己笑着点头。
这一切,自己用了八年,而那个郑阳才来不到一个月,凭什么!
若是苏小瑶嫁入高高在上的白家,他只有伤心。
但是郑阳?绝对不行!
“郑阳!我要杀了你!”刘占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发着狠。
白峰赶紧把他拉回来,示意他噤声。
“老弟,你与郑阳交过手,你爹又当众弃你而去。现在你只要从刘家武馆转投到郑阳的武馆,到时候再找机会把这个给郑阳服下。”
说着,白峰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白色药瓶。
“下毒?”刘占微微一怔,他怕误毒了苏小瑶。
白峰看出他的顾虑,摆摆手道:
“这是大梁的秘药,是一种慢性毒药,不会立刻致死,只会一点点侵蚀全身。七天后,郑阳大婚时,正是毒性最强烈的时候,到那时郑阳就是个废人!”
说到这里,白峰冷笑一声。
“到时候,我再带人蒙面杀入,亲手宰了郑阳。当然,事成之后,苏小瑶自然归你!你若是想,也可趁势替他入了洞房!至于他那个正妻,就归我了!”
刘占认真地听着,皱眉问道:
“你确定他会收我入馆?”
白峰狡黠一笑道:“我观察他很久了,这小子特别喜欢收一些可怜人。你只需要装得可怜些,再签个五年的契约,一准会被收留!”
刘占转身,目光缓缓落在药瓶上。
他拿起酒壶,仰头狂饮,酒液顺着嘴角淌落。
“就这么定了!要是苏小瑶怪罪,大不了我把这条命赔给她!”
刘占用力擦了把嘴角。
接着,白峰又与刘占制定好具体计划。
为不引起怀疑,这七天二人不再联系,刘占下毒成功后,只要在郑阳家门外的树上挂一根白带即可。
做完这一切,白峰带着一个随从踏出了刘家武馆。
不过,他二人并没有返回家中,
而是借着月色出了城,来到了城外的一座荒废破庙。
“咳咳……出来吧!”白峰干咳两声。
话音刚落,佛龛后阴影中,有一双黑色的眼眸亮起。
此人身着一袭紧身黑衣,整个身体都被黑色包裹,除了一双闪亮的瑞凤眼,就连头发都没露出来。
“时辰,地点,定金!”黑衣人冷声开口。
“七天后亥时,九武街郑家!”说着,白峰将二十两金子抛给了黑衣人。
“好,我们会准时到!”话音未落,黑衣人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大师兄,这事我们真不告诉馆主吗?”一旁的随从颇有些担忧。
现在的郑阳在三望城算得上是个名人。
先是在论武初演中进了前四,紧跟着又被西夏妖姬以五千两反选,现在又要娶美女苏小瑶。
“哼!我爹越老胆子越小!说什么现在不能杀郑阳,让我等到终演之后,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我们干的!老子等不及了!”
随从点点头,作为亲信,他自是知道点燃白峰杀机的正是苏小瑶嫁人一事。
可他又搞不清楚,白峰为什么会答应把苏小瑶留给刘占。
“大师兄,你心心念念的苏小瑶就这么让给刘占,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白峰突然冷笑,嘴角勾出阴狠的弧度。
“你小子不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吗?金子都花了,杀一个是杀,杀一家也是杀!到时候除了苏小瑶和郑阳的妻子,其他人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刘占,这小子太痴迷苏小瑶,又知道我们全部计划,难保日后不会出卖我们!”
随从身体哆嗦了一下,自己不也是知情者吗?
天……亮了。
一场绵绵春雨浇湿了整座三望城。
摊贩们收了摊,姑娘们撑起了油纸伞,孩童们在雨中嬉闹着。
人群中,有位年轻人正步履蹒跚地朝苏家武馆走去。
他就是刘占。
半个时辰前,他正式退出了刘家武馆。
按照刘家武馆的规矩,他被棒责了三十下。
此刻的他旧伤刚愈,又添新伤。
不过比起皮肉的伤痛,更让他心死的是,父亲刘青不但没有一丝挽留,还多加了十下。
他的长衫已被砸烂,血水从残衣碎角中透出,与雨水融为一体。
他忍着剧痛,眼里没有一丝怨恨。
他知道,自己越是凄惨,就越能让郑阳相信自己。
就这样,刘占一步一挪,终于走到了苏家武馆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