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都市修仙:我靠妄想成了仙

第2章 装疯

  培元丹的效果比我想的持久。

  第二天早自习,我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前排女生转笔的咔嗒声、后排刘超偷吃瓜子的咀嚼声、走廊尽头教导主任皮鞋踩水泥地的节奏,全都清清楚楚灌进耳朵。空气里粉笔灰、食堂包子和厕所八四消毒液三种味儿,以前是一团混沌,现在被人用刀切开摆在不同盘子里。

  我翻开英语卷子,目光扫过那篇美国独立战争的阅读理解。一遍。从头到尾,不到二十秒。然后闭上眼——每一个单词、每一个标点、甚至段落换行的位置,全刻在脑子里。

  过目不忘。培元丹带来的五感提升,暂时性的,会消退。想要永久的,得把《静心凝神诀》练到第三层。

  “林辰!”

  英语老师的声音精准刺进耳膜。她手里抖着我的卷子,眼睛瞪得像要喷火:“全班倒数第三!阅读十五道错十二道!闭着眼睛写的?”

  “老师,”后排响起一个甜腻的声音,“您别这么说,他很努力的。”

  白若曦。双手交叠在课桌上,标准乖乖女坐姿,侧脸被阳光照得温柔又无害。

  英语老师语气缓和下来:“若曦,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帮人也要看帮谁。”

  “每个同学都值得帮。”白若曦侧过脸看我,眼睛忽闪,“林辰,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我英语还行。免费的。”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好像她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没接话。

  昨晚翻完《静心凝神诀》全本,第二层有句话琢磨了一整夜——“神凝则气聚,气聚则力生。力生则外邪不侵,外邪不侵则虚妄自现。”虚妄自现,意思是在别人眼里你会显得不正常。换句话说,这功法越练,越容易被当疯子。

  我差点笑出声。

  别人修炼怕走火入魔,我修炼唯一的副作用是——本来就被当疯子,现在坐实了。那我为什么不再装得像一点?你们觉得我疯了,行,我疯给你们看。反正你们看不出来,我每一次“犯病”都是在练功。

  第二节数学课,李阎王夹着三角尺进来,目光扫一圈,在我脸上停了一秒。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我太熟了。

  “翻到七十四页。”

  全班哗啦啦翻书。我把练习册摊开,眼睛盯着第一道题,脑子开始想第二颗培元丹。十八味药材配比、入炉顺序、火候曲线,闭着眼都能背出来。眉心开始发胀,那种熟悉的酸胀感顺着鼻梁往下走。

  “林辰!”李阎王的声音砸过来。

  我没抬头。精神力正往一个点上集中,一断就前功尽弃。

  “林辰!”他提高音量。

  “老师,他又犯病了。”刘超憋着笑的气音从后排传来。

  全班哄堂大笑。

  “什么犯病!”李阎王一掌拍在讲台上,粉笔灰溅起来,“就是装的!三年了!不想学就直说,天天装疯卖傻!”

  三角尺啪地砸在我桌上。

  声音太大了。精神力瞬间被砸断,眉心那股膨胀感像被人拔了气门芯,太阳穴一阵刺痛,像细针扎进去搅了一圈。代价。每次具现被打断,精神力反噬。

  “你给我站起来!”

  我站起来。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几何图形,三角形套圆,几道辅助线画得歪歪扭扭。

  “这道题,做。”

  我盯着那道题。全等三角形,挺简单。但问题不是题目本身——我做出来之后,一个倒数第三、天天走神的疯子忽然解出中档题,那叫疑点。至少期中考试之前不能露。

  “不会。”

  “不会?”李阎王冷笑,“你是根本没看题!你刚才在干什么?眼睛睁着看课本,嘴唇在动,手在桌上划拉,跟跳大神似的!”

  “老师,”我开口,“我真的在看题。刚才在念解题步骤,怕忘了。”

  教室安静了半秒。然后笑声炸开。

  “哎哟我去,还念解题步骤?”

  “他连公式都背不全还解题步骤——”

  刘超笑得最大声。

  李阎王挥手让我坐下,语气里带着失望和一丝厌恶:“下午自习课来办公室。”

  正中下怀。

  下午自习课,办公室。李阎王把成绩单推过来。总分三百多,全班倒数第三,年级排名六百开外。江北七中高三七百人,后面几十个是体育生艺术生,我等于垫底。旁边两个老师一个批作业一个看手机,耳朵都竖着。

  “林辰,我不绕弯子。你养父母把你送进来不容易,你要是真学不进去,退了也不是坏事,早点学门手艺,比在学校耗着强。”

  “我不退。”

  “不退你就拿出成绩来。”李阎王敲了敲成绩单,“期中考试还有十四天,考不进年级前四百,我亲自找你家长谈。”

  前四百。对他来说这大概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平均一科及格线,勉强够个大专。

  “好。”我看着他,“但我有个条件。”

  办公室突然安静。批作业的老师抬起头,看手机的放下手机。

  “如果我考进年级前三,以后上课我坐在哪、干什么,任何人不能管我。”

  三秒沉默。然后李阎王笑了——不是被逗笑,是看傻子说梦话。

  “年级前三?你知道年级前三什么水平吗?苏清月、周浩、方敏,从高一开始就没掉出过前五。你?要考进前三?”

  “对。”

  “行。”他往后一靠,抱起胳膊,“你要是考进前三,我不光不管你,我还自己出钱给你买一套辅导书。你要是没考进——”

  “我主动退学。”

  李阎王的笑容僵了。旁边两个老师彻底转过身来盯着我,像在看一个刚签了生死状的人。

  “林辰,”他的声音沉下来,“这话说出来,收不回去的。”

  “不收。”

  他拿起笔,在我名字旁边写了俩字——约谈。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大课间,三十分钟。同学们三三两两出去活动,我留在座位上,低着头,嘴唇快速开合。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金光咒》。梦里那个修真世界的防御功法,以我现在的精神力具现都具现不出来,但“想”本身就是锻炼——像举哑铃,反复举、反复放,消耗、恢复、变强。二十分钟,我把《金光咒》从头到尾“想”了三遍,每一遍都卡在最后一段,但进度比昨天多了一点。有效。

  一股浓郁香水味飘过来。

  白若曦端着水杯从过道经过,放慢脚步。

  “林辰,你还好吗?”声音轻而柔,“我刚才帮你怼了刘超几句。你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压力大。周六我帮你补英语吧,县图书馆,没人打扰。”

  我抬起头。她微微前倾,像跟我有什么秘密。

  “不用。”

  她的笑容僵了一拍。极短,但我捕捉到了。然后她迅速恢复,歪头:“好吧,有需要随时找我。”

  转身时被桌腿绊了一下。旁边几个男生赶紧扶她,她红着脸说没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冷的。像冬天的刀。

  走廊另一头,苏清月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我跟她打了个照面,她脚步顿了一下。

  “去办公室了?”她问。

  “嗯。李阎王找我谈话。”

  “他又让你退学?”

  “差不多。”

  她沉默了一下,把手伸进书包翻了翻,掏出一个笔记本递过来。封面写着“高三数学重点题型整理”,字迹工整,每个章节贴了标签纸。

  “你上次说不会的可以来问我……我把重点整理了一下。看不懂再来问我。”

  说完不等我回话,抱着作业本走了。

  我低头翻笔记本。第一页是目录,后面是手写的题目分类和解题思路,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和易错点。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一行小字:

  “你不是疯子。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合上笔记本,站在走廊里。周围是下课后的人声嘈杂,有人在打闹,有人在骂食堂今天又做了西红柿炒月饼。世界跟刚才一模一样。

  但手心里的笔记本是热的。

  傍晚放学,我没直接回家。绕到那片烂尾楼,站在破败的楼影里,闭眼,深吸气。

  眉心金光炸开。一层淡金色光芒从体表浮现,薄得像一层纸,摇摇晃晃笼罩全身。只撑了三秒就碎了,但比昨晚多了一秒。我大口喘气,蹲在地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天黑透后回到家。养母的煎饼车还没收,白炽灯把她花白的头发照亮了一圈。她弓着腰收拾铁板,旁边的矮桌上搁着切成小块的腊肉和半瓶老干妈——我的晚饭。

  我帮她把车推进院子,趁她转身的工夫,把一颗清心丸掰成四分之一溶进她水杯里。然后钻进六平米小屋,把苏清月的笔记本摊开,《静心凝神诀》压在旁边。翻开第三层口诀,闭眼。

  眉心发烫。像有东西在里面燃烧。良久,我睁开眼,翻到功法册子第三层空白页。上面凭空浮现一行小字:

  “过目不忘,七日可成。”

  隔壁传来养父母压低的声音:“老林,这孩子……真不用再去看看医生?”

  “期中考试完了再说。实在不行就让他退学,跟我去工地。”

  然后是养母低低的叹气。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攥紧功法册子。

  深夜两点,伸手虚空一抓。一颗培元丹凭空出现在手心。比昨天更快,更稳。

  “你倒是很有干劲。”那个声音又冒出来。

  “你今天挺安静。”

  “看你装疯挺有意思。不过那个姓白的,她的眼神不太对。”

  “我知道。”

  “打算怎么办?”

  “时候没到。”

  它沉默了几秒,笑了。笑得很怪,像被什么记忆触动。

  手机突然振动。陌生号码,一行字:

  “这不是警告。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离开江北。在你还能走的时候。”

  屏幕冷光照在脸上。我抬头看向窗外——巷口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那辆黑色轿车又来了。发动机没熄火,像一头趴伏的野兽。

  我看了五秒,关机。

  走?

  我刚约了李阎王的赌局。期中考试还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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