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都市修仙:我靠妄想成了仙

第1章 他们都叫我疯子

  我叫林辰,江北七中高三(7)班倒数第三。

  全校都叫我疯子。

  上课走神,走路撞墙,嘴里永远在碎碎念。高一那会儿还有人说我是装的,到了高三,连门卫大爷看到我都绕道走。

  班主任找我谈过五次话,年级主任三次,心理医生两次。最后一次心理医生对我养母说:“建议住院观察。”

  养母红着眼眶把我领回家。养父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的烟。

  我没法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们,我上课走神是在脑子里炼丹药,走路撞墙是在默念功法口诀,自言自语是在算灵气运行路线。这些话说出来,精神病院的车能直接开到我家门口。

  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觉醒了什么能力,还是单纯疯了。

  今天早自习,我的“疯病”又犯了。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领读,我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课桌板,脑子里拼命想一颗丹药。

  培元丹。《太上丹道初解》里的入门货,固本培元、改善体质。十八味药材,每一样的比例、火候、入炉顺序,我记得清清楚楚,清晰得不像梦,倒像真在某个地方练了三十年。

  但想了七天,什么都没出现。

  “林辰!”

  英语老师的声音扎过来。

  “站起来!”

  我慢慢起身。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把刚才那段课文翻译一遍。”

  我看了眼黑板。完形填空,讲美国农场主。我连题目都没听。

  “不会。”

  “不会就认真听!”英语老师把书拍在讲台上,“都高三了,期中考试只剩两周,你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你爸妈吗?”

  “老师,”后排有人接话,语气轻飘飘的,“他哪有爸妈,那是养父养母。”

  白若曦。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阳光把侧脸照得很温柔,说话时甚至带着笑意,像在陈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趣闻。

  班上响起压抑的笑声。

  白若曦是我们班班花,城里来的,长得甜,说话也甜。刚开学主动跟我说过两句话,全班起哄,我还傻乎乎以为是善意。后来有人给我看了班级群聊天记录——带头叫我“林野种”的,也是她。

  我没看她。

  “行了,坐下。”英语老师不耐烦地摆手,“认真听课。”

  额头重新抵上课桌。闭上眼,集中注意力,继续想。

  培元丹。龙眼大小,淡金色,表面火焰纹。

  一股刺痛从太阳穴炸开。

  像有人在我脑子里钉钉子。手掌撑住桌沿,指甲掐进掌心,疼得视线模糊。耳鸣涌上来,英语老师的声音越飘越远,变成一团嗡响。

  然后——

  我的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不是晕倒。是意识从躯壳里被撕扯出来的感觉,像一只手探进胸腔,抓住了我最核心的东西,猛地往外一拽。

  我坠进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梦里没有教室,没有试卷,没有鄙夷的眼神。

  只有高耸入云的仙山,从云海里破出的万仞绝壁。漫天霞光铺到天际尽头,白玉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木苍翠,树冠里盘踞着不知名的仙禽,叫声清亮如玉石相击。

  有人在御剑。

  一群。脚踏飞剑穿梭云层,衣袂猎猎,快如流星。最前面那个随手一挥,一道剑光劈出去——半座山头从中间裂开,断口光滑如镜。

  我站在山门前,仰头,张嘴,说不出话。

  然后看见了石碑。

  通天石碑,高耸入云,材质像某种暗沉古玉,表面爬满繁复符文。最上方刻着四个大字,每一笔都像用剑尖刻进去的:

  【妄想成真】

  一道声音在脑海里炸响。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却字字句句刻进骨头:

  “妄想即道,心念成真。你所想,皆可现;你所欲,皆可得。”

  “功法、丹药、神兵、仙草——只要你敢想,世间一切,任你掌控。”

  石碑炸开。

  万丈金光从裂缝里射出,铺天盖地灌进意识。无数画面疯狂闪过——丹炉前枯坐的老者,演武场挥剑的少年,悬崖边渡劫的修士,云海中厮杀的剑仙。每一幅都像烙铁按在灵魂上,疼得我浑身发抖,又清晰得不可思议。

  画面越转越快,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冲向眉心。

  我猛地睁开眼。

  还在教室。

  英语老师还在念课文,“American farmer”的尾音还没落地。

  没人发现异常。

  只有我。

  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校服后背全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心脏撞着胸腔,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太阳穴又开始疼。但这次不是针扎,是酸胀,像有个东西在里面住下来,正在翻身。

  我低头。

  手心。

  一颗丹药。龙眼大小,淡金色,火焰纹清晰。

  温热的。

  真实的。

  不是梦。

  下课铃响了。

  “明天听写单词,全班都要过。”英语老师合上教案走了。

  “又犯病了。”

  “早自习也在念叨,吓死我了。”

  “你看见没?他后背全湿了,是不是虚啊——”

  笑声陆续传来,我没动。这种事早习惯了。

  “诶,林疯子。”

  一只手拍在我后脑勺上。

  刘超。一米八的个头,常年打球晒得黝黑,身后跟着俩跟班,一胖一瘦。他弯下腰凑近我,笑嘻嘻:“刚才你在那抓来抓去的,抓到什么了?给兄弟们看看呗?”

  “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抓了很久啊。都高三了还天天这样——”他转身对全班摊手,“林辰你是不是真脑子有问题?不是我说啊,白若曦都说你可怜。”

  他把“白若曦”三个字咬得很重。

  白若曦在窗边补口红,头也没抬,嘴角勾了一下。

  我攥紧口袋里的丹药,没说话。

  刘超拍拍我的脸:“以后别在教室发疯,影响大家学习。”

  他走了。

  苏清月从门口经过,抱着作业本。她脚步顿了一下,隔着人群看过来。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你们有完没完?”

  全班愣住。

  苏清月是隔壁班的,年级第一,好看但从不主动跟人起冲突。

  “苏大班长,不关你事吧?”刘超回头。

  “他惹你了?”

  “不是——”

  “没惹你,你拍他头做什么?”她直视刘超,眼神镇定,“欺负人好玩吗?”

  刘超被看得心虚,嘀咕一句“神经病扎堆”,回了座位。

  苏清月没再看我,抱着作业本走了。

  我站起身往外走。路过白若曦座位,她忽然开口。

  “林辰,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介意啊。”

  声音很甜,眼神很无辜。

  我没回头。

  走出教室时,听见她跟旁边人说:“你看他,好心跟他说话都不理——”

  走廊另一头,苏清月从办公室出来。我路过二号食堂、操场边那棵歪脖子法国梧桐,她叫住了我。

  “林辰。”

  我停下。

  “你还好吧?”

  “挺好。”

  她沉默了一下:“还有两周就期中考试了。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说完快步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拐过操场。风吹过来,口袋里的丹药硌得慌。

  下午最后两节自习课,我背着书包直接出了校门。

  没请假。

  沿着江北县那条废弃灌溉渠走了快一个小时,周围越来越荒,路从水泥变碎石变黄土,最后停在一排烂尾楼侧面。没人,没监控,没刘超,没白若曦。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丹药。

  它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热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炭,但不烫手。

  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走。不到二十秒,暖流从小腹炸开,钻进四肢百骸。一个月来的头痛、失眠、耳鸣、注意力涣散,全在消退。身体像一块拧了十八年的湿毛巾,终于被拧干了。

  我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是难受。

  是太他妈舒服了。

  “我说过。”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比之前清晰,“只要你敢想,统统都能实现。”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什么意思?”

  “那个梦,”它的声音变得黏稠,像贴着耳朵说话,“不是梦。那是你本该走的路。你不需要苦修,你只需要想。只要你想,统统都能得到,统统都能实现。”

  我睁开眼。

  夕阳把烂尾楼染成暗红,面前多了三样东西。

  一把匕首,通体漆黑,刃口泛冷光。

  一颗透明药丸,暮色里微微发亮。

  一本薄册子,封面无字。

  翻开——《静心凝神诀》全本。梦里那个外门弟子的必修功法,练到第三层能过目不忘。

  我一页页翻。那些术语、经脉图、口诀,像刻在骨头里一样熟悉。三十年肌肉记忆,全在。

  天色暗下来,合上书。

  “过目不忘只是附带效果。核心是提高精神力上限——用精神力具现物品,用功法提升精神力,再用更强的精神力具现更强的东西。正反馈循环。”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没有人回答。

  收拾东西往回走。脚步轻快,脑子清醒。

  走到巷口,停下。

  养母的煎饼车还没收。白炽灯挂在车把上,照亮她花白的头发。她弓着腰收拾最后一块铁板,旁边矮桌上搁着切成小块的腊肉和半瓶老干妈——我的晚饭。

  三月的夜风很凉。

  我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攥紧口袋里的功法册子。

  期中考试。

  京都学府。

  我走进巷子,帮她把煎饼车推进院子。趁她转身,把清心丸掰成四分之一,悄悄溶进她水杯里。

  回到六平米小屋,破锋刀藏进床板下,功法册子压在枕头下。

  躺在床上,闭上眼。

  眉心那个东西,在轻轻跳动。

  手机突然振动。

  陌生号码,一行字:

  “离开江北,越远越好。”

  没有署名。

  屏幕冷光照在脸上。我盯着看了五秒,关机,翻身。

  窗外北风呼啸。手心那颗培元丹残留的温度还没散尽。

  离开?

  我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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