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光武中兴,此间有全忠!

第50章 李全忠太庙献祭 田令孜驱虎吞狼

  中和元年十一月初七,距离京师陷落整整十一个月,唐军重新开赴长安城。

  李全忠特意绕个了圈子,率领大军从明德门入城。

  朱雀大街上,唐军旌麾如云,甲光耀日。

  长安城中为数不多幸存的几万百姓,全都走上街头,欢呼着王师的到来,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传说太宗皇帝武牢关一战擒两王,凯旋京师那一日,也是如今天这般盛况!”

  这时,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高呼:“武宗正朔在四子,德王诞下李二郎!”

  声音越来越大,响应者、附和者也越来越多。

  他们似乎是忘记了,十一个月前,正是这支大军的主帅,大掠京师、焚烧宫阙,而如今摇身一变,却成了再造唐室的社稷功臣。

  李全忠身披黄金甲,头戴雉翎冠,胯下锦毛骢,腰悬九宝刀,威风赫赫,行在众人之前。

  杨复光、王重荣、李克用等三十六员将帅,引铁骑万匹紧随其后,军中鼓吹奏响秦王破阵乐。

  不多时,至朱雀门,李全忠引兵入皇城。

  行至太庙,只见葛从周、王处存早已准备妥当。

  李全忠翻身下马,携黄巢首级,来到太庙,面前是大唐历代皇帝神主。

  “维大唐辛丑之年,全忠谨携黄巢首级,以太牢之礼,恭祭于列祖列宗灵前,沥血陈词,以表赤诚,以告功业!”

  “黄贼逆乱,涂炭生灵,祸我大唐,倾覆社稷。全忠承列祖感召,得太宗庇佑,聚忠义之师,扫平妖氛,手刃逆贼,勘定祸乱,光复京师,以安宗庙、慰黎庶,续我大唐鸿业!”

  “昔我太宗文皇帝雄才大略,栉风沐雨,开创大唐鸿业。全忠不才,愿以太宗为楷模,竭尽所能,整肃朝纲,安抚万民,誓以毕生之力,中兴大唐,永固社稷,不负列祖厚望,不负太宗英灵!”

  声若鸿冀,气贯穹霄。

  身后各路将帅闻言,面面相觑,表情很是复杂。

  只因李全忠这篇祭文,虽说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但全篇上下却是自比太宗,再加上入城之时百姓的欢呼声,这很难不令人心生遐想。

  正当此时,李昭甫夺过纛旗,举过头顶,奋力摇晃,振臂高呼:“大王万岁!”

  玄甲军、神策军、朔方军、泾原军,连带着义武、邠宁、奉天、夏绥以及一些其他各镇的部众,也全都齐声附和:“大王万岁!”

  声震寰宇,响彻京师。

  杨复光、张承业、王处存、王铎等人闻言,面色顿时剧变,瞬间惨白。朱温面无表情,李克用眼底愤恨。剩下的大多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见此情形,李全忠轻咳一声,旋即改口:“大唐,万岁!”

  这一次,三军将士,尽皆高声复诵。

  待声浪平息,李全忠沉声吩咐:“传令下去,打开府库,厚赏三军。另于兴庆宫摆酒设宴,寡人当与诸位功臣一醉方休!”

  很快,李全忠手刃黄巢、光复京师,并于太庙献祭、兴庆宫赐宴的事情,便被张承业传回了成都。

  张濬泣血叩拜:“陛下,李全忠野心勃勃,行事僭越无度。如今坐拥京师,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图谋不轨之势!臣听闻,其驻守长安的兵马不过五万,不如密令杨都监,暗中联络各镇节帅,合兵一处,出其不意,一举袭杀此獠,以除后患。”

  宰相于琮等人纷纷附议。

  眼见李儇意动,田令孜当即阻止道:“大家,切不可听此误国之言!李全忠再是嚣张跋扈,但于国家而言,毕竟立下大功。杀如此勋臣,当以何种理由服天下?更遑论,陛下仅因些许猜忌,便对李全忠痛下杀手,那么各路藩镇又会作何想法?且长安人多嘴杂,一旦消息泄露,李全忠岂能善罢甘休?陛下又焉能得还京师?故此,老奴恳请大家三思。”

  说来也是讽刺,唐廷之中,最恨李全忠的莫过于田令孜。

  然而此时此刻,田令孜却不得不出言维护李全忠。

  为何?

  于田令孜而言,杨复光的威胁,远在李全忠之上。

  一旦李全忠殒命,那剿灭黄巢、收复京师的大功,可就尽数落入杨复光之手。

  这等局面,是他田令孜,绝不能容忍的。

  另一名依附田令孜的宰相——萧遘,亦随即出列,躬身附和道:“陛下,臣以为田公所言极是!李全忠驻守长安虽仅有五万兵马,然其在凤翔之地,尚有十几万大军枕戈待旦。”

  “臣曾听闻,黄巢逆贼授首之后,其麾下残余部众仍有十万之多。李全忠以前线粮草匮乏为由,将这十万残寇尽数发遣至凤翔,明为安置,实则收编。”

  “据臣暗地料算,李全忠单是收降的黄巢俘虏,便将近二十万之众,再加上其麾下神策军与凤翔军,其总兵力已然不下三十万!”

  “陛下,倘若您依张大夫之策行事,一旦谋事不密,或是行动失败,让李全忠侥幸逃回凤翔,那天下势必再度陷入大乱。”

  “李全忠骁勇善战,智略超人,远非黄巢这等草莽逆贼可比。更何况,其乃是武宗皇帝之后,身为国朝宗室,更兼名正言顺。若是逼急了他,李全忠占据京师,僭伪称帝,其对社稷的威胁,何止胜黄巢十倍、百倍!”

  “再者,各镇将士多曾随其征战,早已畏其威能、服其号令。到那时,诸道藩镇还会尽心竭力为朝廷平叛、拱卫王室吗?”

  “臣担心,如若陛下贸然下令袭杀李全忠,恐生不测之祸。到最后,只怕銮驾难以复归长安,社稷亦将岌岌可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全忠势力膨胀得太快,快到朝廷根本无从制衡。早在龙尾陂一战之前,便已经不可掌控了。

  如今的李全忠,那就是一只巨兽。哪怕是没有反意,朝廷也不会允许这么一股随时都有可能会失控的力量存在。

  更何况,这位嗣德王可谓是野心勃勃呢。

  现下既然招惹不得,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将他给哄走,哄得越远越好。

  “大家,老奴倒是有个主意!”众人寻声望去,乃是田令孜。

  “前番河东节度使郑从谠上奏,言李克用赴任代州之后,屡屡纵兵南下劫掠,州县皆无力禁制。这李全忠骁勇善战,那李克用同样是勇悍绝伦。有道是,两强相争,必有一伤。况我听闻,李全忠部下射伤李克用,二人已经因此结下仇怨。”

  “不若便下诏,令李全忠接替郑从谠出任河东节度使,驱他与沙陀人正面争锋。到那时,无论二人谁胜谁负。纵然得胜,也必是惨胜,朝廷亦可坐收渔利。”

  旋而,又阴测测道:“另外,老奴还听闻李全忠麾下有几员大将,皆是剽悍勇猛之辈,屡立奇功。大家若欲肢解其势力,还当从此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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