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杀手,道观
“你是说,那家伙这几日其他任何事不做,每日都跑到道馆门前打拳?还一打便是一个下午。”
七皇子挑了挑眉,诧异地望向眼前的太监。
“殿下,我说的绝对不错!谁也不知姓庄的到底发了什么疯,还有,他怎么能不坐在轮椅上了呢?”
那黄姓太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前几日不是跟我说,庄羽清第一次去那座道观时,还带了另一个坐轮椅上的?那个是……?”
“回禀殿下,听人说,那人一副病容,容貌却是极其清丽,想必是那位庄家小姐了。”
“是「赦阴真体」发作了呀……正巧我还有两周便要及冠了,黄公公,先前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七皇子以手扶额,缓缓抬眸。
那眸子,绽出一丝邪意来!
“老奴这边去安排。”
王太监的脸上浮起抹阴笑,缓缓告退。
……
这是庄羽清在观门口打拳的第五日。
仿佛已经成了一种定规,最开始围观的那些路人,早早便带好了板凳,磕起瓜子,准备好好观赏一番庄羽清的五禽戏。
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路人,也被拉着来凑热闹。
“咦,奇怪,今日那庄公子怎么还不来?”
都到了晌午,按理来说,那道身影,都不惧三九伏天,暴雨疾风,如今这天朗气清的,早该来了才对。
“莫不是放弃了?”
“可这几日,观门的门缝明明越开越大呀。”
人们窃窃私语。
这时,忽有轮子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人们大多都望了过去,只见,那皮肤有些被晒黑的少年,正推着轮椅过来,嘴角边,还噙着一丝笑意。
前几日消失不见的庄家小姐,
今日,竟也来了。
两人便如此的,一前一后,一推一坐,从午时的灼灼日光包裹之中,走入了众人的视野。
“我就说嘛,庄公子怎么可能会放弃?”
“这片坊区的老老少少可都在传,这庄公子是第一个,能靠打拳入得观主法眼的人。”
“哥,他们都好像认识你似的?”
细碎的交谈声入耳,
陈秋苒有些惊奇地回头。
这几日,除了第一日,哥哥带着自己来到这儿之外,剩下几日都是将她独自留在家中,自己不知所踪。
如今听那些搬着板凳围观的路人提起,
哥哥他……
似乎每日都来这打拳?
‘是为了,我吗……’
“哥,我的身子已好了,你何必那么辛苦。”
陈秋苒有些心疼地回首,望向庄羽清。
她虽喜玩乐,但绝非不明事理的少女。
要知道,哥哥他不久前,也是坐轮椅上的啊。
再看他,如今皮肤有些晒黑,那眉眼间更是有一种沉稳中暗藏凌厉的气度,几乎完完全全褪下了那股书卷味道和病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为了自己,
哥哥究竟付出了多少?
但唯一让她不解的是,
哥哥他,在清虚观门口打拳,又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庄羽清暗暗叹了口气。
哪像是陈秋苒说的那样,这几日她身子骨好些了?
虽然身上的紫黑色宛如裂纹的纹路有些黯淡,但却一日比一日嗜睡,睡着的时候连半点呼吸也无,身上的被褥也是越盖越多。
“拖不得了,今天必须让这扇门为我打开。”
心中下定决心,在众目睽睽之下,庄羽清将轮椅安置一处,然后缓缓走上,大家不约而同给他让路,正正好好围出来一圈空地。
站定身子,正对着门口。
呼气,吸气。
这几日,正是「渡阳真体」立下大功。
虽然天气炎热,烈日暴晒,但可别忘了这本体的特质,他承受的磨砺越多,能转换来的修行也越多。
这酷热烘烘的空气,正是他精进修为的资粮!
然而正当他渊渟岳峙摆开架势,气度浑然一体,俨然一副国术大宗师模样时,围观人群中忽然冲出数名黑衣人。
各个手持寒光凛凛的长剑,其一飞身而来,当头劈下!
“给我死来!”
“哇,有刺客,有刺客!”
围观的路人哪能知晓还有这一出,顿时发出尖叫声,让局面一片混乱。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前仆后继地出现。
“来得正好!”
庄羽清气定神闲,浑然不惧。
这几日下来,远非之前可比!
“七皇子难道不知,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吗?”
望着对方当头劈来的长剑,他缓缓抬手,随后如攻城木般轰出一拳,内力喷涌,排山倒海!
持剑的黑衣人顿时拿捏不住,只听长剑一声哀鸣,剑身竟怦然碎裂。
“好强大的横练功夫!大人不是说他不久前还是个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废人吗?”
最先出手的那黑衣人倒飞而出。
其他几个黑衣人也围上前去,正要围攻,却听见那黑衣人大喊:“围攻他做什么?抢了庄小姐就走啊!”
然而那几个黑衣人正要前扑而去,庄羽清眸中寒光一闪,骤然飞身向前,双手按在两个黑衣人的肩膀上。
只听一声惨叫,在剧痛中,那两个黑衣人的肩膀竟被庄雨青的双掌深深捏爆,骨头粉碎。
边上的几个黑衣人面露惊骇,心知不能与他过多缠斗。
而那边的陈秋苒,却呆呆地看着一个黑衣人冲自己而来,大脑一片空白,某种流露出星星点点的光彩:
“哥哥……他好帅呀。”
那一刻的飞身上前,配上那一身白衣,俊朗无双的容貌,真正宛如天神下凡似的!
“去!”
庄羽清一声爆喝,脚尖挑起地上一个碎石子,那黑衣人只差一步就要碰上轮椅,却只听耳边一道尖啸声传来,头颅在下一刻便如西瓜般爆炸开来。
短短几分钟,便已是二死二伤的经历。
“该死,情报里面没有说他那么强!”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选择先让四五个人围攻上去,再分出一人,生生掀翻了轮椅。
陈秋苒惊叫一声,一阵腾云驾雾的感觉下,摔在地上,脸色一白,呕出一口血。
“妹妹!”
庄羽清勃然大怒,一声大吼之下,身上突然荡开一圈气浪!手掌犹如鬼魅一般拍在正前方的黑衣人身上,黑衣人鲜血狂喷,胸膛直接塌下去一块。
突破了众人的围攻,庄羽清直接上前抱住地上的陈秋苒,然后没有停留,直接叩响了清虚观的大门。
“清虚道长!再不出手,就再也别想做其他的了!”
愤怒的吼声中,清虚观门突然从中打开!
却见一道手执拂尘的道童缓缓走了出来,眸子好奇望去。
一群黑衣人正手持刀剑向庄羽清后背袭来,那道童将手中拂尘一挥,万道白练如洗,白蛇一般向着前方冲去,只一下便洞穿了那几个黑衣人的身躯!
短短时间内,原本一场必死的杀局,却以满地淋漓鲜血的局面结束。
小道童一眼都不多看,微笑道:
“庄公子,观主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