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神陨纪元:我是唯一的清醒者

第10章 倒计时:五天

  1

  3月28日,凌晨一点。

  巴黎第七区的生物电监测图上,出现了一种规律性波动。凯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实时数据导入分析模型。波动从三天前开始,起初很轻微,像湖面的涟漪,但幅度和频率在稳步增加。现在,整片区域的五万个光点,在以每分钟零点三赫兹的频率同步脉动。

  “是预调。”李玄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信号有些失真,但还算清晰。他三天前离开安全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只给了凯特一个加密频段,说在“做该做的事”,不要问位置。“他们在用极低频信号同步整个区域居民的脑波基础频率。让五万人的神经振荡逐渐趋同,像训练一支军队齐步走。这样在触发时,压制效果会最大化,副作用最小化。”

  “你能阻止这种预调吗?”凯特问。她不知道李玄风在哪,在做什么,但叶辰让她信任他,所以她信任。

  “理论上可以。发送一个反向相位信号,抵消他们的预调波。但需要知道他们的精确频率、相位、调制方式。而且……”李玄风停顿,背景里有低沉的设备嗡鸣声,“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干扰,可能会提前触发,或者升级到第二代。风险太大。”

  凯特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信号分析。“频率是7.83赫兹,刚好是舒曼共振的基础频率——地球电磁场的自然脉动。他们用这个频率,因为人体对它有天然的亲和性,不会引起警觉。相位是正弦波,但每六小时有一个微小的相移,像在引导脑波向某个特定状态‘漂移’。”

  “漂移目标是什么?”

  “我正在计算……看起来是向θ波状态移动。θ波频率4-8赫兹,人在深度放松、冥想、浅睡眠时出现。情绪反应钝化,意识处于接收状态,容易被暗示。”凯特皱眉,“他们在准备一个‘接收态’的人群。4月4日下午两点零四分,当主信号触发时,所有人都在最易受影响的状态。”

  “那不仅仅是压制情绪,”李玄风声音低沉,“那是重塑。在θ波状态下,神经可塑性增强,新的神经连接更容易形成。他们可能在植入某种……默认指令。不只是让人平静,是让人变得接受、顺从、不再质疑。”

  凯特感到后背发凉。“像洗脑?”

  “比洗脑精准。洗脑是粗糙的,有失败率。这是神经工程学层面的定向修改。用数学、物理、化学,精确调整大脑的工作模式。”李玄风的声音里有一种混合了恐惧和着迷的复杂情绪,“林易在创造一种新的人类亚种。情绪稳定,易于管理,不会产生‘有害’情绪熵的……文明组件。”

  “那还是人吗?”

  沉默。然后:“定义上,是。但体验上……我不知道。”

  通讯静默了几秒,只有设备底噪的嘶嘶声。

  “教授,”凯特说,“叶长官在找你。他很担心。你需要回来,或者至少告诉我们你在哪,在做什么。”

  “我在做我能做的。但时间不够了。凯特,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CERN有个服务器,存储着林易事故前的所有研究日志。我需要访问权限,但我的账户被冻结了,因为……‘安全审查’。你能黑进去吗?”

  凯特犹豫。黑进CERN是重罪,但李玄风是唯一理解林易技术的人。“你要找什么?”

  “林易在事故前三个月,下载了一些关于‘集体神经共振’的旧论文,作者是冷战时期的苏联科学家。那些论文在公开数据库里被删除了,但CERN的本地备份应该还有。我需要看那些论文,才能理解他现在用的技术的理论根源。”

  “苏联科学?和这有什么关系?”

  “冷战时期,苏联和美国都在研究非致命心理战武器。用电磁场、次声波、化学制剂影响人群情绪和行为。但大部分研究在90年代中止,资料被封存。林易可能找到了那些资料,并进行了现代化改造。”李玄风说,“如果我能知道他理论的源头,也许能找到弱点。”

  凯特快速搜索CERN的网络结构图。“给我一小时。但如果被发现,我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如果4月4日我们失败,可能就没有职业生涯需要担心了。”

  凯特点头,尽管李玄风看不见。“一小时后联系你。保持通讯安全。”

  “谢谢。还有……如果见到叶辰,告诉他,中和剂合成在进展中。第一批样品最晚4月1日能出来。但数量不多,可能只够几百人。我们需要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先救谁。”李玄风的声音很轻,“在五万人里,选择几百人先得到解药。其他人,要等。而等的过程中,他们可能已经被永久改变了。”

  凯特没有说话。她盯着屏幕上的五万个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个活生生的人。选择谁?怎么选?用算法?用抽签?用“谁对社会更有价值”的标准?

  “我们会有办法的。”她最后说,但自己都不相信。

  通讯结束。凯特开始编写入侵CERN的程序。窗外,巴黎在沉睡,对即将到来的选择一无所知。

  2

  同一时间,巴黎十三区,一个废弃的地铁通风井改造的秘密实验室。

  李玄风摘下护目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工作台上,十二个反应器在恒温振荡,里面是澄清的淡黄色液体。液体中悬浮着微小的银色颗粒——正在生长的中和剂晶体。反应需要七十二小时,现在是第四十八小时。晶体生长速度比预期慢,杂质也比预期多。

  米歇尔——那个前巴斯德研究所的化学家——站在他旁边,盯着高效液相色谱仪的屏幕。色谱峰杂乱,主峰不高,旁边有几个小峰,是副产物。

  “纯度最多百分之七十。”米歇尔说,声音在口罩后沉闷,“需要重结晶,但时间不够。而且……”他指着一个副产物的峰,“这个,结构不明,可能有神经毒性。如果注射,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多少剂量?”

  “按现在的浓度,如果要中和纳米颗粒,需要注射五毫升。而五毫升里,这个副产物的量,足以杀死百分之三十的神经元。”米歇尔转身看着李玄风,“我们可能会把人变成植物人,而不是救他们。”

  李玄风盯着色谱图。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三天没怎么睡,吃能量棒维持,咖啡当水喝。这个实验室是炼金术士提供的,条件简陋,通风不良,空气里弥漫着有机溶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但他别无选择。

  “提高温度,加速反应,减少副产物生成。”他说。

  “提高温度会降低晶体质量,可能让中和剂失效。”

  “但能减少神经毒素。权衡。”

  米歇尔看了他一会儿。“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对吧?未经批准的药物合成,用非法原料,在黑市实验室。如果出事,我们会以谋杀罪被起诉。而且……即使成功,我们真的在救人吗?还是只是把一种控制换成另一种?”

  “我们在给人选择的权利。”李玄风说,“纳米颗粒夺走人的情绪,是强制。中和剂恢复情绪,是可选的。即使有风险,但至少是选择。”

  “如果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被选择呢?”米歇尔问,“如果我们偷偷给他们注射,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也不知道自己被‘治愈’。那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让实验室安静下来。通风扇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有区别。”李玄风最终说,“区别在于意图。他们意图控制,我们意图解放。即使方法相似,但终点不同。”

  “意图是给失败者用的词,教授。在法庭上,在历史上,只有结果被记住。”米歇尔走到工作台另一侧,拿起一个试管,对着光看里面的银色悬浊液,“这东西,如果被滥用,可以让人情绪失控,变成疯子。我们创造了一个武器,然后告诉自己我们在做好事。”

  “所有技术都可以是武器。手术刀可以救命,也可以杀人。知识本身是中立的,是使用者的意图给它方向。”李玄风重新戴上护目镜,“我知道我在冒险,在跨过线。但线已经在那里很久了,是林易先跨过去的。我如果不跨,就永远追不上他。”

  米歇尔没再反驳。他调整反应器温度,屏幕上的数值开始缓慢上升。色谱图在实时更新,副产物的峰在缩小,但主峰也在变宽——纯度在下降。

  “我们需要折中。”李玄风看着数据,“温度提高三度,保持四小时,然后降温。让晶体在较慢的速度下完成生长,但减少高温时间,降低副产物。”

  “那需要有人盯着,每半小时调整一次。我们只有两个人,还要睡觉。”

  “我不睡。”李玄风说,“你休息六小时,然后换我。到4月1日,我们至少有五百人份的合格品。之后,再生产第二批,虽然赶不上4月4日,但也许能在永久损伤发生前救更多人。”

  米歇尔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找帮手?政府、警察、军队。他们有资源,有人力。”

  “因为一旦政府介入,事情就会政治化。他们会争论、拖延、开委员会、等授权。等他们行动时,4月4日已经过了,五万人已经变了。而且……”李玄风停顿,“林易在政府内部可能有人。‘清醒者协会’存在了几十年,渗透是必然的。如果我们暴露,他会知道,会提前行动。”

  “所以你谁都不信。”

  “除了你。和凯特。还有叶辰,勉强。”李玄风苦笑,“信任是一种奢侈品,在倒计时中我们负担不起。”

  米歇尔点头。他走到角落的折叠床躺下,但没闭眼。“教授,我问你一件事。你真的认为你学生是错的吗?在纯粹科学的层面?”

  李玄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巴黎地图,上面标记着监测站、供水站、已知的协会活动点。地图中心是第七区,被红线圈出,像靶心。

  “科学不问对错,只问真假。林易的理论,在现有数据下,是真的。人类文明在产生负面情绪熵,加速‘盘’的坏死,这是测量结果,不是观点。”他手指划过第七区,“但他从‘是什么’跳到‘应该做什么’,跳得太快。他假设治疗是必要的,假设切除是唯一的治疗,假设少数人的牺牲可以换取多数人的生存。那些不是科学结论,是价值判断。”

  “但如果你在他的位置呢?如果你看到了世界末日的倒计时,你会怎么做?”

  “我会寻找不杀人的方法。即使那方法更慢,更不确定,更困难。”李玄风转身,“因为我宁愿在寻找中失败,也不愿在屠杀中成功。那是人性的底线。而林易……他已经把那条线擦掉了。”

  米歇尔闭上眼睛。“希望你不用面对那个选择。晚安,教授。”

  “晚安。”

  实验室重归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声音。李玄风坐在工作台前,盯着反应器里的液体。银色的晶体在缓慢生长,像微小的星星在试管中诞生。

  他想起林易二十岁生日那天,他送给他一本费曼的《物理学讲义》,扉页写着:“愿你的好奇心永不被满足,愿你的理性永不被恐惧腐蚀。”

  现在,林易的好奇心得到了恐怖的满足,他的理性被腐蚀成了冰冷的工具。

  而李玄风自己,在恐惧中,理性也在松动。他在用非法手段对抗非法,在黑暗中点亮微弱的灯,但谁知道那光会不会烧毁一切?

  他拿出手机——一次性手机,只存了三个号码:凯特、米歇尔、炼金术士。炼金术士的号码是三天前存的,之后没联系过。那个危险的男人在等待,等李玄风找到协会的主实验室位置。

  李玄风调出巴黎地下管网图。城市地下是另一个巴黎:地铁隧道、下水道、旧采石场、二战防空洞、冷战时期修建的核掩体。协会的主实验室一定在某个深处,有独立的电力和水源,有严密的屏蔽,难以被发现。

  但炼金术士说,实验室需要大量散热。合成纳米颗粒、运行量子计算机级别的服务器、进行生物实验,都会产生巨大热量。这些热量必须被排放,要么通过通风系统,要么通过水体。

  巴黎的地下水流系统复杂,塞纳河下有多个地下支流。如果实验室用河水冷却,那排水口附近的水温会有轻微异常。如果有热成像卫星数据……

  李玄风给凯特发信息,用简单的加密:“需要巴黎地下水流热成像数据,过去三个月,塞纳河第七区河段。异常升温点。”

  回复很快:“一小时后给你。为什么?”

  “找实验室。可能在水下。”

  “明白。小心。”

  李玄风放下手机。他走到实验室角落,那里有一个冷藏箱,里面是炼金术士给的第二代纳米颗粒样品。小瓶里,银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流动,像有生命。他不敢打开,怕颗粒通过空气传播。但炼金术士说,这些颗粒需要特定频率激活,否则无害。

  无害。多相对的词。

  他拿起小瓶,对着光看。粉末在缓慢地、自主地形成漩涡,像在寻找什么。纳米级别的自组织行为。林易的设计已经超越了简单的药物输送,进入了智能材料的领域。这些颗粒进入人体后,会根据宿主的生理状态自我调整,找到最佳沉积点,等待触发信号。

  恐怖的美。像造物主级别的工程学。

  李玄风突然理解林易的着迷。当你掌握了这种级别的技术,当你看到你可以如此精确地塑造生命,很难不产生“改良”的冲动。就像园丁看到杂乱的荒野,想把它修建成精美的花园。只是这个花园的植物,是人。

  他把小瓶放回冷藏箱。手在抖。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理解。但时间,时间不多了。

  窗外传来远处地铁驶过的低沉轰鸣。凌晨两点,城市在睡梦中翻身。而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一个老人和一种可能拯救或毁灭的技术,在寂静中等待黎明。

  3

  3月28日,上午十点,安全屋。

  叶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是安德森一小时前拍的,在第七区一家高级餐厅外。陈雨薇和一个男人在共进早餐。男人五十多岁,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灰白,面容和善。是罗贝尔·杜兰德,供水站站长。

  “他们谈了四十分钟。”安德森在通讯里说,“谈话气氛……礼貌,但紧张。陈女士在问供水系统的安全问题,杜兰德在解释。但有一段时间,他们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我读唇语,但角度不好,只能捕捉到片段。”

  “什么片段?”

  “杜兰德说:‘你弟弟很关心你。’陈女士说:‘他在哪?’杜兰德摇头。然后陈女士说:‘告诉他,我想见他。在他做不可挽回的事之前。’杜兰德沉默,然后说:‘我会转达。但他有他的使命。’”

  叶辰握紧拳头。“之后呢?”

  “之后他们正常吃完,杜兰德付账,离开。陈女士在餐厅坐了十分钟,然后也离开。现在在红十字会办公室,正常上班。”安德森停顿,“长官,需要我接触她吗?提醒她杜兰德可能是协会的人?”

  “不。但增加监控力度。如果她离开办公室,立刻跟上。如果她见任何人,拍照记录。”叶辰说,“还有,查杜兰德的背景,不只是表面资料。银行记录、通讯记录、旅行记录。特别是过去六个月。”

  “已经在做。但杜兰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手机是加密的,银行账户看似正常,但有一笔二十万欧元的现金存款,上个月存入,来源不明。他妻子在瑞士有个账户,每月有固定汇款,来自开曼群岛的一家公司。”

  典型的洗钱路径。协会不吝啬于收买关键人物。

  “继续查。另外,我要你安排一次对供水站的秘密检查。今晚,杜兰德下班后。莉娜进去,安装更多的监控设备。特别是那个需要二级权限的区域。”

  “风险很高。杜兰德可能设了警报。”

  “那就伪装成水管破裂。制造小事故,让水务公司必须紧急维修。莉娜混在维修队里进去。”叶辰说,“我们需要知道那个添加系统到底在做什么。如果有机会,取水样,取添加剂的样品。”

  “明白。今晚执行。”

  通讯结束。叶辰走到巴黎地图前。第七区被各种颜色的标记覆盖,像一个病人的CT扫描,显示出病灶的位置和扩散。但核心在哪里?发射点在哪里?实验室在哪里?

  凯特走进来,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CERN的入侵完成了。我找到了那些苏联论文,发给你了。另外,热成像数据也分析完了。塞纳河第七区河段,有三个点的水温在过去三个月持续偏高,比周围高零点五到一度。虽然幅度小,但很稳定。”

  她在地图上标出三个点。一个在亚历山大三世桥下,一个在荣军院附近,一个在埃菲尔铁塔南侧。

  “哪个最可疑?”

  “荣军院那个。升温幅度最大,而且下面是旧的地下军事设施,二战时德军用过,后来被封存。理论上,那里应该有独立的电力接入和通风系统。”凯特调出地下结构图,“但官方记录显示,那个设施在1998年就永久封闭了,入口被混凝土封死。”

  “但如果有另一个入口呢?”

  “可能。我查了市政施工记录,过去五年,那个区域没有开挖。但如果从其他隧道挖过去……”凯特放大地图,“荣军院地下有一条废弃的地铁施工隧道,1960年代开挖后废弃。理论上,可以从那条隧道挖一条支道,进入旧军事设施。”

  “隧道入口在哪?”

  “在十五区,一个被封存的维修井。但井盖最近有被移动的痕迹,周围的锁是新的,而且有隐蔽的摄像头。”凯特调出她黑入市政监控系统的画面,时间是一周前的凌晨三点。画面模糊,但能看到两个人从井里出来,穿着工装,提着工具箱。“看不清脸,但身材、动作,像是受过训练的人。不是普通工人。”

  叶辰盯着画面。“能进去吗?”

  “可以,但要冒很大风险。如果那是协会的主实验室,一定有严密防护。可能有生物识别、运动传感器、甚至武装守卫。”

  “但我们必须进去。如果那是源头,摧毁它,巴黎的实验就失效了。”叶辰思考,“我们需要一个团队。安德森、莉娜、马克、索菲,再加上我。但要等李教授的中和剂出来,万一里面有大量纳米颗粒,我们需要防护。”

  “李教授说第一批4月1日出来。今天28日,还有三天。”凯特说,“而且,即使有中和剂,如果里面是第二代空气传播版本,我们可能来不及注射就中招了。”

  “那我们就做最坏的打算。防护服,自给式呼吸器。但装备太显眼,会打草惊蛇。”叶辰来回踱步,“我们需要一个借口。比如……市政的地下设施安全检查。我们有伪造文件,但需要配合的市政官员。”

  “风险更大。如果协会在政府内部有人,他们会提前知道。”

  叶辰停步。他看向窗外,巴黎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有两个组织在赛跑:一个要控制这座城市,一个要解放它。而时间,在滴答流逝。

  “凯特,我要你和李教授保持联系。中和剂一出来,立刻通知我。另外,继续监控第七区的生物电数据。如果波动超过某个阈值,可能意味着他们准备提前触发。我们要有预案。”

  “明白。”

  “还有,”叶辰想起一件事,“‘K’那边有动静吗?”

  “有。昨天半夜,他又发了一条加密信息。这次更短:‘老卫’在巴黎。4月1日,有会面。’地点和时间加密了,我还在破解。”

  “‘老卫’……协会的高层。如果他在巴黎,那4月4日的实验很重要,重要到高层亲自监督。”叶辰思考,“能追踪到信息源头吗?”

  “用了多层跳转,最终源头可能是……市政网络内部。有人在用政府的加密通道发信息。”

  “内鬼。在市政,或者警察,或者情报部门。”叶辰感到问题在变大,“我们需要更谨慎。从今天起,所有通讯用最高级别的量子加密。安全屋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准备转移点。”

  “转移到哪?”

  “我会安排。等我消息。”叶辰拿起加密手机,开始联系他在北约的联络人。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但每增加一个人,泄密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这是一场在黑暗中、在刀尖上、在倒计时中的战斗。而敌人,可能是任何人,在任何地方。

  他想起林易视频里的话:“如果人类现有的科学,不足以解决人类制造的问题,那我的‘治疗’,就是唯一答案。”

  不,林易。科学可以解决。但科学需要人性来引导。而人性,现在正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窗外,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响起。上午十一点。

  倒计时:五天零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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