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吴谨妍感觉天塌了。

　　昨晚看红楼梦太投入，特别是前面的“太虚幻境”跟“初试云雨”两个桥段，那是相当羞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模模糊糊间好像一晚上都没消停，睁眼的时候感觉身上累得很，有些地方还隐隐作痛。

　　掀开被子一看，厚毛绒睡衣，变成了贴身薄款，关键是自己没穿内衣！

　　她吓得缩在被窝不敢出来，可等了半天外面也没任何动静。

　　偷摸开门才确定李叶真的不在。

　　她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昨晚对方到底干了什么？

　　梦境跟真实完全分不清了。

　　听说鬼压床醒来也是这种感觉，可哪家好鬼会给你换睡衣啊？

　　新买的床单上还是洁白一片！

　　怎么不来只冬天的蚊子？！

　　该死！

　　虽然两人现在就是“同居”状态，可终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在正式搬进来的时候，她已在心里设想过有这么一天，但那也必须是彼此确定心意，再水到渠成。

　　哪能是这么稀里糊涂的？

　　吴谨妍看着床头的手机，想打又不敢打，想问又不敢问。

　　那混蛋一个字都不留，让她猜都没法猜！

　　此时的李叶正全神贯注观察着对面这个西装革履的青年。

　　此时的郭凡棱角分明，还远没有后来“赛博妲己”的风范，只是其眼中的坚定就像一团火，让人印象深刻。

　　“没想到叶先生这么年轻，还这么......俊朗，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叶微微一笑，哥们儿是懂反向夸人的。

　　“上楼，咱们边走边说。”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写字楼大堂。

　　美女前台专门在楼下等待，见正主来了，连忙上前引导。

　　郭凡内心微惊。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察言观色的技能比之老油条也不遑多让。

　　在之前的判断中，李叶应该是那种技术超牛的极客，最多是组了个初创团队，在闷头做内容。

　　今天见面的第一印象也符合其猜测。

　　可土豆网的做法却像是迎接贵宾。

　　作为国内顶尖的视频网站，一般人可还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无形间，李叶在他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而来之前的忐忑也少了许多。

　　“不是去总裁办公室？”

　　李叶微微有些奇怪，前台今天带的路不太对。

　　“王总在会议室等您。”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郭凡则是心下一紧，莫非之前想得不对？

　　在私人办公室见面才能显得重视，而在会议室的话，氛围就商务多了，更像是做些表面功夫。

　　可他们步入会议室，却见以王巍为首的全体土豆网高层正襟危坐。

　　除他以外，所有人都穿的相当正式。

　　光第二排类似秘书、助理的角色都有三四个！

　　而张蕴更是站在桌边亲自当迎宾。

　　“叶先生，我来为您介绍咱们土豆网管理层！这位就是王巍总........”

　　郭凡全程嘴巴微张，只觉大脑有些空白，等他坐下时，只记得刚才握了好多双手，拿了各种“老总”的名片。

　　“王总，太隆重了！”

　　李叶淡淡道。

　　王巍在对面摆摆手：“若是没有您的团队支持，我们如何能与赤壁项目达成战略合作？土豆网涉足影视制作领域的头一枪，可就哑火了！您完全当得！”

　　张蕴接着开口道：“只是吴导演因为高额违约金的问题，没能将剩下的后制内容转过来，要不然等电影上线，咱们团队就能在圈内彻底站稳脚跟！”

　　李叶了然，但心中也没多少遗憾，做后期也只是当下的权宜之计，现在“借鸡生蛋”计划启动，赤壁的重要性就没那么大了。

　　他点点头：“不知王总对我之前的合作提议，有什么想法？”

　　“相当有兴趣！”

　　此时的王巍双眼放光，像是在聊自己小时候最爱的玩具。

　　可接下来其脸上又多了一丝凝重。

　　“封神是个巨大的艺术宝库，故事在国内也属于老百姓耳熟能详的经典，还有当年电视剧珠玉在前，要是能做成，对我们网站意义重大！”

　　此时其旁边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开口道：“投资肯定不小吧，而且国产动漫如今市场接受度不高，您评估过风险吗？”

　　上美的辉煌早已远去，海外的优秀卡通形象正在国内疯狂攻城拔寨，几乎是所向披靡！

　　后世经常谈起的话题“国漫崛起”，在如今却是个生死题。

　　还是有死无生那种！

　　听到这里的郭凡算是初步搞清楚了状况。

　　李叶竟然要联合土豆网搞自制动画电影！

　　还是封神主题的！

　　他只觉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就算项目预算不大，那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能当个导演助理，在旁边打打下手也行！

　　李叶没有急着表达意见，而是反问道：“秦总是吧？不知您倾向于什么题材呢？”

　　“我觉得时装偶像剧不错，投入小、周期短、风险可控，而且爆款概率高！”

　　他此话一出，对面大部分高官都是微微点头，显然这就是如今土豆网高层的“民意”。

　　自《流星花园》红透亚洲半边天，湾岛那边的小清新偶像剧打造模式彻底成熟，而内地制作公司纷纷效仿，大赚特赚地也不在少数。

　　王巍面无表情，其余高层的意见他很清楚，而且某种意义上说，秦总说的也没错，只是跟自己目前的理念相悖而已。

　　若是在商言商，不谈情怀的话，他也会站在对方一边。

　　张蕴清清嗓子，开口缓解尴尬：“这不冲突！我们在做动画电影的同时，也能同步投些偶像剧嘛。”

　　“那会分散公司资源，得不偿失！”

　　“况且资本市场对国内动画电影信心不足，对咱们下一轮融资影响太大！”

　　.........

　　对面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说的负面看法，王巍跟张蕴都控制不住局面。

　　没办法，天大地大，给钱的最大！

　　即使他是最大股东也不行！互联网时代就这规矩。

　　好好的一场合作洽谈，眼看就要告吹。

　　郭凡眼中的激情也渐渐黯淡下来。

　　这些年他因为电影梦想而遭受的打击已足够多了，眼前发生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又一次”而已。

　　可李叶却是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各位，要不要看过这个再说？”

　　张蕴双眼猛地一亮，赶忙道：“插这里，我来投屏！”

　　李叶的神奇她已见识过一次，对方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王巍脸上也多了丝期待，其他土豆高层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们实在不相信，一个小小U盘里的内容还能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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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插这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