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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千燧发惊鬼神,铁血演武震汴京

  第三十三章:三千燧发惊鬼神,铁血演武震汴京

  九月初八,秋意肃杀。北风卷着黄沙,拍打在汴京城南大校场的点将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今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军营碾碎。然而,校场内却是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赵煦一身玄铁戎装,腰悬长剑,端坐在点将台正中的虎皮椅上。他的目光冷峻如刀,扫视着台下分列两侧的人群。

  左手边,是刚从朝堂被“押送”至此的文官们。曾布虽然已被贬为庶民,但赵煦特意命人将他押来观礼,让他看看自己所谓的“弃地求和”是多么可笑。其余文臣一个个面色苍白,捂着口鼻,对这充满汗臭味和硫磺味的地方避之不及。

  右手边,则是此次随驾观礼的军方代表。负责监军熙河路的权宦童贯。童贯身材高大,面容白净无须,一双细眼中透着精明与阴鸷,他身后站着几名年轻的禁军教头,其中一人豹头环眼,身形魁梧,正低头肃立。

  而在点将台正下方的空地上,三千名身穿灰黑色特制号衣的士兵,正如标枪般伫立。他们沉默得像是一片黑色的铁森林,身上没有沉重的明光铠,只有轻便的棉甲和头盔,手中握着的,不是大宋常见的长矛大刀,而是一种造型怪异、枪管修长的黑铁管子——燧发枪。

  领军的,正是新任殿前司都指挥使,种师道。

  “陛下,”种师道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声铿锵有力,“神机营三千将士已列阵完毕,请陛下示下!”

  赵煦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种爱卿,朕听闻朝中有人言,火器乃奇技淫巧,费钱费力且不如弓弩实用。今日,朕便请诸位爱卿来看看,这‘奇技淫巧’,到底能不能杀敌。”

  台下的曾布虽然落魄,但仍梗着脖子,低声嘟囔了一句:“百步穿杨,还得靠强弓硬弩,这几根铁管子,能响个几声就不错了……”

  赵煦听到了,但他没动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传令,靶场推进至二百步!”

  “二百步?”此言一出,不仅是曾布,连右侧的童贯都忍不住眼皮一跳。大宋的神臂弓虽能射远,但在二百步上精准度也大打折扣,更何况是这些从未见过的火器?

  随着令旗挥动,远处三百个巨大的草人靶子被推到了二百步外的位置。草人身披双层牛皮甲,模拟的是西夏重步兵的防御力。

  “开始吧。”赵煦淡淡下令。

  种师道起身,拔出战刀,怒吼一声:“第一队!上前!”

  三百名燧发枪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出列。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精准,那是经过数千次枯燥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装填!”

  随着军官的口令,三百人同时动作。咬破纸壳火药包,倾倒火药,通条捣实,再倒入引药……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台下的文官们看得直皱眉。一名翰林学士忍不住摇头:“繁琐至极,若是敌军骑兵冲锋,哪有这般功夫慢慢捣腾?”

  赵煦不置可否,只是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举枪!”

  三百支长枪同时抬起,枪托抵肩,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瞄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声似乎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百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上。

  “放!”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炸雷。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如同夏日午后的滚滚惊雷,瞬间淹没了整个校场。

  白烟瞬间升腾而起,如同一堵厚重的墙壁,将视线完全遮蔽。刺鼻的硫磺味顺着风迅速弥漫开来,呛得前排的几个文官连连咳嗽,捂住了口鼻。

  “咳咳咳……这烟也太大了!”曾布一边挥着手驱散烟雾,一边讥讽道,“除了响声大,什么也看不见,这就是陛下的神兵?”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的烟尘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噗噗”声,那是弹丸击中肉体和木架的声音。

  片刻后,秋风起,白烟散。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整个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立在二百步外的草人靶子,此刻竟然像是被狂风刮过的麦田,大片大片地向后仰倒。有的草人被打成了筛子,有的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露出了后面被击穿的沙袋。

  “这……这怎么可能?”那名刚才还在摇头的翰林学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二百步……竟有如此穿透力?”

  童贯更是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栏杆,那双平日里只会算计人心的细眼此刻瞪得滚圆:“好霸道的火力!这哪里是枪,分明是缩小的床弩!若以此装备边军,西夏铁鹞子何足挂齿!”

  赵煦看着那片狼藉的靶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这就是排队枪毙时代的碾压优势!

  “还没完呢。”赵煦站起身,指着远处,“敌军若冲锋,当如何?”

  种师道大喝一声:“变阵!三段击!”

  只见剩下的两千四百名士兵迅速分为三排。

  “第一排,跪!”

  “第二排,立!”

  “第三排,预备!”

  这种严丝合缝的阵列,这种令行禁止的纪律,让在场的老将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在大宋军队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唯有当年的背嵬军,但眼前这支军队,透着一股更加冰冷的秩序感。

  “放!”

  “砰!砰!砰!”

  第一轮齐射,硝烟弥漫。

  “退!”第一排迅速后退装填。

  “放!”第二轮齐射紧随其后,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退!”

  “放!”第三轮齐射。

  当第一排士兵再次补位上前时,新一轮的射击又开始了。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枪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对着前方假想敌的方向疯狂倾泻着死亡。远处的备用靶子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被打得稀烂,碎草纷飞,宛如人间炼狱。

  台下的文官们早已吓得脸色苍白。他们想象中的战争是吟诗作赋、运筹帷幄,而不是这种赤裸裸的、高效率的屠杀机器。

  曾布更是双腿打颤,瘫软在地。他终于明白赵煦为什么要杀伐果断地清洗朝堂了。拥有这样的武力,谁还敢在朝堂上跟皇帝讲道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好!好!好!”赵煦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就是朕给大宋打造的铁拳!什么辽国铁骑,什么西夏步跋子,在这三千杆燧发枪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刺向台下的群臣:“诸位爱卿,现在你们还觉得,河湟之地是鸡肋吗?还觉得,应该弃地求和吗?”

  无人敢应声。

  童贯反应最快,立刻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神威!有此神器,大宋中兴指日可待!奴婢愿往西北,督造此枪,扬我国威!”

  赵煦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走下点将台,来到宗泽身边。

  “种爱卿,这把刀,朕交给你了。你要替朕磨快了,随时准备砍向敌人的脖子。”

  种师道热泪盈眶,抱拳道:“陛下放心!有此利器,臣愿提三尺剑,为大宋开万世太平!”

  就在赵煦准备转身回銮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童贯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年轻教头。那人虽身着普通禁军服饰,但站姿挺拔如松,即便在刚才那震耳欲聋的炮声中,身形也未曾晃动分毫。尤其是那双眼睛,偶尔抬起时,竟透着一股如豹子般凌厉而压抑的光芒。

  赵煦脚步一顿,心中忽然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一颗遗落的珍珠。

  他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个年轻人,问道:“那是何人?”

  童贯一愣,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躬身答道:“回陛下,那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林冲?”赵煦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水浒传》里的豹子头,那个风雪山神庙的悲剧英雄,那个梁山泊排名第六的马军五虎将!

  在这个时间节点,他还没有误入白虎堂,没有被刺配沧州,更没有被逼上梁山。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禁军教头,站在权宦童贯的身后,默默无闻。

  赵煦压下心头的震动,故作平静地问道:“朕看此人气象不凡,一身功夫想必了得。他的师傅是谁?”

  童贯有些意外皇帝会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回陛下,这林冲武艺高强,乃是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的关门弟子。周侗老先生如今正在西北军中,协助章楶操练士卒,据说还收了一个叫卢俊义的徒弟,也是个豪杰。”

  周侗!

  赵煦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脏狂跳不止。

  如果说林冲是明珠,那周侗就是铸造这把利剑的宗师!演义传说中,他是岳飞、林冲、卢俊义、史文恭的师父,是真正的武术泰斗。

  原来他也在这个时代!

  而且,他就在西北!就在那个即将成为赵煦争霸天下的主战场——西北边陲!

  赵煦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想要立刻派人去把周侗抓回来的冲动。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冲,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发现宝藏的狂喜。

  “好,很好。”赵煦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是周老先生的高徒,不可埋没于凡尘。林冲听旨!”

  林冲浑身一震,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教头竟能引起天听,慌忙出列跪倒:“末将在!”

  “朕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将才。即日起,调入神机营,任左营统制,随种师道将军一同操练新军。别让朕失望。”

  林冲大喜过望,重重叩首:“末将遵旨!万死不辞!”

  他抬起头,目光与赵煦交汇。那一刻,他看到了这位年轻帝王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比手中的燧发枪更炽热、更具野心的光芒。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照在三千支漆黑的燧发枪管上,也映照在林冲那张坚毅的脸庞上。

  这场演武,不仅展示了武器的威力,更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里,骑士精神将被火药埋葬,文人的空谈将被子弹终结。而属于赵煦的“梦之队”,正在历史的尘埃中,一个个浮出水面。

  回程的马车上,赵煦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童贯啊童贯,”他在心中暗道,“你帮我监军西北正好,但周侗先生,朕要亲自去请。至于林冲……先放在神机营磨一磨,等将来岳飞来投,这师徒三人联手,何愁天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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