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积分兑药，细筹医策

　　软辇碾过宫道的青石板，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赵煦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可脑海里却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将今日所见所闻甩得支离破碎，又重组清晰。

　　扬国公主那颗大得不成比例的头颅，福庆公主那双怯懦躲闪的眼睛，德康公主茫然无措的小手，还有懿康公主扑进怀里时那毫无保留的信任……这四个孩子，流着他的血，却活在天差地别的世界里。尤其是赵懿宁，那个两岁的小女孩，像一朵被虫蛀空的花，美丽却脆弱，随时可能凋零。

　　回到寝殿，赵煦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句“朕要静养，无诏不得入内”。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在外。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和窗外斑驳的日影。

　　赵煦没有立刻唤出系统。作为一名临床药师，他深知“诊断”先于“治疗”。他盘膝坐于龙榻之上，调整呼吸，将意识沉入这具身体的每一寸经络，每一块脏腑。

　　这具身体，太破了。就像一台年久失修、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先天肾气不足，底子薄；后天思虑过重，心脾两虚。亲政后的日夜操劳，如同在透支这台机器的寿命，如今已是油尽灯枯的边缘。气血亏空，脉象细数无力，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这艘看似坚固的巨舰，瞬间倾覆。

　　“急不得。”赵煦在心中对自己说。这具身体，经不起猛药。那些能立竿见影的虎狼之药，只会加速他的死亡。他需要的是“慢养”，是“固本”，是像春雨润物一样，一点点滋养这干涸的土地。

　　而赵懿宁的病，却等不起。先天性脑积水，在现代，这是可以通过手术根治的疾病。但在大宋，这是绝症。

　　赵煦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手术方案：脑室-腹腔分流术（V-P Shunt）。在颅骨上钻一个微小的孔，植入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导管，将多余的脑脊液引流到腹腔，让腹膜将其吸收。原理简单，效果立竿见影。

　　但在北宋皇宫实施这个手术？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开颅？在这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在公主的脑袋上钻孔，一旦被太医或者宫人发现，哪怕是为了救人，也会被视为大逆不道，甚至被扣上“巫蛊”的帽子。风险太大。

　　赵煦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方案。不能冒险。赵懿宁的生命太脆弱，容不得半点闪失。最终，一个“两步走”的稳妥计划在他心中成型。第一步，治标。用药物控制脑脊液分泌，降低颅内压，缓解症状，为手术争取时间，也为孩子增强体质。第二步，治本。在绝对安全、绝对隐秘的环境下，进行微创分流手术。

　　计划既定，赵煦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系统。”

　　随着他的意念，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简洁而冰冷。【当前剩余积分：115点】

　　看着这115点积分，赵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是他全部的家当，是他和死神博弈的筹码。每一分，都必须花在刀刃上。他点开系统商城，目光在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扫过，没有丝毫犹豫。

　　首先，是自己的保命药。那些动辄几百积分的“洗髓丹”、“长生液”虽然诱人，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他需要的是温和、持久、无副作用的调理品。目光锁定在一款名为【固本培元缓养丹】的物品上。系统介绍：药性至平至和，专治先天不足、后天劳损。每日服用，温养脏腑，补充气血。兑换价格：20积分。“就是它了。”赵煦确认兑换。

　　紧接着，是为赵懿宁准备的“救命药”。【儿童专用颅压缓释粉剂】。这是一种针对儿童脑积水的特效药，无色无味，可以混入汤药或米浆中。它能抑制脑脊液过度分泌，温和降低颅内压。兑换价格：50积分。

　　最后，是那个最关键的手术器械。【儿童专用微型脑室腹腔分流管套装】。极细、极软，生物相容性顶级，自带精密调压阀。无需大型设备，只需配合简易无菌操作，即可完成植入。兑换价格：50积分。

　　20+50+50=120。

　　“兑换！”赵煦在心中默念。随着意念落下，光幕上的积分瞬间归零，甚至因为透支了5点，变成了刺眼的红色【-5】。三枚圆润的药丸，一瓶白色的药粉，还有一个精致小巧的无菌器械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系统空间内。

　　看着那透支的积分，赵煦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钱没了，可以再去赚（救人）。但命，只有一次。

　　他睁开眼，窗外的阳光正好。从明天开始，这具破败的身体将得到滋养，那个在病榻上挣扎的小生命，也将迎来转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御花园里花草的清香。赵煦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大宋的江山，这深宫的儿女，他赵煦，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