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宗城东。
高顺一身铁甲,手持长戟站在阵前:“弟兄们,今日向主公展示训练成果,都打起精神,别丢份!”
脚步声传来,张角带着郭嘉、戏志才、田丰等人走到阵前。
看着眼前军容整肃的三千人,张角赞道:“好!果然名不虚传。”
高顺单膝跪地:“末将高顺,参见主公。陷阵营三千将士集结完毕,请主公检阅。”
“起来吧。”张角扶起他,目光扫过士兵,“开始吧。”
高顺转身,长戟往地上一顿:“列阵!”
三千人同时动作,长戟前指,盾牌交错,结成锋矢阵。铁甲碰撞,铿锵作响。
“破阵!”
锋矢阵向前,直冲木桩搭建的模拟敌阵。前排盾牌撞开木桩,后排长戟刺出,木桩应声碎裂。片刻间,模拟敌阵被撕碎。
“变阵!”
锋矢阵散开,化作六个小方阵,刀盾手格挡,长枪手刺杀,弓箭手放箭,配合默契。
张角连连点头。郭嘉晃着酒葫芦道:“高将军治军有方,有此陷阵营,何愁董卓不灭。”
戏志才道:“陷阵营攻防兼备,攻坚最是合适,对付西凉铁骑正好。”
高顺拔出环首刀,一刀劈断碗口粗的木桩。
“陷阵营!”
“令行禁止!有死无生!”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张角走上前道:“从今日起,陷阵营为我军第一精锐。俸禄再涨一倍。战死将士,家属由官府赡养终身,子女由官府抚养长大。”
“谢主公!”
三千人跪地谢恩。
检阅结束,众人回到刺史府。刚坐下,亲兵捧着急报冲进来:“主公!壶关急报!郭汜率三万西凉军抵达城下,正在猛攻!”
“终于来了。”张角神色平静,“徐晃有多少兵力?”
“一万五千人。”田丰道,“城防已经加固,粮草军械充足,坚守半个月没问题。”
“半个月不够。”张角摇头,“李儒派郭汜来,是想拖住我们,等徐荣平定凉州后合兵。”
郭嘉道:“郭汜只是先锋,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不能只守不攻,派奇兵断他粮道,他自然会退。”
“谁去合适?”戏志才问。
“高顺的陷阵营。”郭嘉道,“他们擅长奔袭攻坚,正好借此战历练。”
张角点头:“好。传令高顺,率陷阵营连夜赶往壶关,归徐晃节制。再派张郃带五千精兵,从代郡驰援壶关。”
“那代郡怎么办?”田丰担忧,“公孙瓒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张郃一走,代郡只剩赵云五百轻骑。”
“无妨。”张角道,“公孙瓒多疑,没摸清底细不会轻易出兵。我已经让赵云多设旌旗虚张声势,他不敢动。”
他顿了顿:“再传令沮授,加紧囤积粮草,继续招募新兵。这场仗会打很久。”
“遵命!”
同一时刻,长安相国府。
李儒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壶关。董卓坐在一旁饮酒:“文优,郭汜能攻下壶关吗?”
“难。”李儒摇头,“徐晃善守,壶关地势险要。郭汜有勇无谋,最多拖住张角兵力,破不了关。”
“那你还派他去?”董卓不解。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破关。”李儒冷笑,“派他去,是为了试探张角虚实,吸引他的注意力。真正的主力,是徐荣的大军。”
他手指移到陈仓:“徐荣平定三辅后,正在回师陈仓。等他到了,我们集中兵力从散关进攻上党。上党是张角的粮草重地,拿下上党,广宗不攻自破。”
“好计策!”董卓大喜,“还是文优想得周到。”
“还有个麻烦。”李儒皱眉,“韩遂逃到金城,和马腾联合,拥兵数万。我们攻打上党,他们必然会趁机攻长安。”
“那怎么办?”董卓慌了。
“我已经派牛辅率两万大军驻守郿坞。”李儒道,“同时派人离间韩遂和马腾,他们本就面和心不和,稍加挑拨就会自相残杀。”
“那就好。”董卓松了口气,又端起酒盏。
李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寒鸦,再等等。很快,我就会让张角下来陪你。
渤海郡南皮城,袁绍府邸。
各路诸侯的使者陆续抵达,带来了出兵的消息。兖州刘岱、豫州孔伷、陈留张邈等八路诸侯,都已率军出发,不日将到酸枣。
“好!”袁绍看着名单大笑,“二十万大军,董卓死期到了!”
许攸道:“等曹操和孙坚的兵马一到,我们就歃血为盟,起兵讨董。”
逢纪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主公,不好了。张角派高顺率陷阵营驰援壶关,又派张郃分兵支援。郭汜进攻受阻,已经退守壶关以南。”
袁绍的笑容僵住:“张角还有余力支援壶关?”
“是啊。”逢纪道,“若是让他打败董卓,我们就麻烦了。”
袁绍沉吟片刻:“不能再等了。传令各路诸侯,三日内务必抵达酸枣。我们提前会盟,立刻攻打洛阳。”
“主公三思!”许攸连忙劝道,“曹操和孙坚还没到,现在会盟兵力不足。”
“顾不了那么多了。”袁绍摆手,“再等下去,张角就要打进长安了。我要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拿下洛阳,挟天子以令诸侯。”
许攸和逢纪对视一眼,不再说话。他们知道袁绍的脾气,劝不动。
三日后,酸枣。
各路诸侯大军陆续抵达,二十万人连绵数十里。袁绍在城外筑坛,召集诸侯歃血为盟。
袁绍身披金甲,手持宝剑登上祭坛:“董卓篡权,祸乱朝纲,残害百姓。今日我等奉天子密诏,举义兵讨伐国贼!誓诛董卓,匡扶汉室!违此誓者,天诛地灭!”
“诛灭董卓,匡扶汉室!”
诸侯齐声呐喊。
曹操站在人群里,看着意气风发的袁绍,轻轻叹了口气。
蓟城,城楼之上。
公孙瓒望着南方。严纲站在他身后:“主公,袁绍已经在酸枣会盟,率二十万大军讨董。张角和郭汜在壶关激战,我们可以出兵了吧?”
公孙瓒冷笑:“不急。让他们先打,打得越惨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兵,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传令白马义从做好准备。一旦代郡守军驰援壶关,立刻攻占代郡,然后挥师南下,直取广宗。”
“遵命!”
壶关城下。
郭汜率军轮番猛攻。箭矢密集射向城头,滚石檑木不断落下,双方死伤惨重。
徐晃手持大刀站在城头,亲自督战。他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西凉兵,厉声喝道:“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这时,一名亲兵指着西方大喊:“将军!援军来了!”
徐晃抬头望去,远处地平线上,一支黑色的军队正快速冲来。三千陷阵营士兵,玄甲长戟,直奔西凉军后方。
高顺一马当先,长戟所指,无人能挡。
“陷阵营!随我杀!”
陷阵营冲杀在前,西凉军阵脚大乱。
郭汜正在阵中指挥,听到后方喊杀声,回头大惊:“哪里来的军队?”
“是张角的陷阵营!”亲兵惊恐道,“他们太厉害了,挡不住!”
“废物!”郭汜怒骂,拔出大刀,“都给我顶住!后退者斩!”
然而陷阵营士兵个个悍不畏死,以一当十,西凉军阵型很快被冲散。
徐晃见状,大喊:“开城门!全军出击!”
壶关城门打开,守军冲出来,与陷阵营前后夹击。
西凉军腹背受敌,溃不成军。郭汜见大势已去,带着残兵向陈仓逃去。
高顺率军追杀三十里,斩杀西凉军万余人,缴获大量粮草军械,这才收兵。
壶关之战,张角军大胜。
消息传到广宗,张角大喜,下令嘉奖高顺和陷阵营,同时传令全军,准备反攻陈仓。
长安相国府。
李儒看完战报,冷笑一声。
“高顺?陷阵营?有点意思。”他轻声道,“不过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转身对亲卫道:“传令徐荣,不必回师陈仓。立刻率大军绕道散关,进攻上党。我要让张角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