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后，赵忠一人站在壁炉前，手中拿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目光落在壁炉上那尊骑马将军的铜雕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舅舅。”苏婉清推门进来，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露出一截被丝袜包裹的大腿。

　　“你整天穿成这样，哪有什么好人家会看上你。”赵忠扭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苏婉清。

　　苏婉清翻了个白眼，“舅啊，你说你怎么思想也这么老旧，现在穿衣自由，算了，懒得和你这种老古董聊。”

　　赵忠端着咖啡来到沙发旁，在他对面坐下，开口询问道：“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近期培养的那批卡师，已经可以独立进出D级秘境了。”苏婉清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丝得意。

　　“目前没有折损，素材收集的效率也比预期高了两成。”苏婉清继续说道。

　　赵忠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婉清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被人喝过的咖啡，开口问道：“今天有客人？好久没见你自己弄咖啡了。”

　　“嗯，一位制卡师。”

　　“今天有制卡师来？”苏婉清低头回想了一下，“我今天一直都在这庄园中，也没见到什么人......”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坐轮椅的病秧子？”

　　苏婉清想到了在大厅中遇见的林凡，不由得开口说道。

　　“你看见他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苏婉清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太注意，那副模样看上去病恹恹的，没想到他还是个制卡师。”

　　“舅舅你提到他，难道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就是林凡！”赵忠说。

　　苏婉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就是林凡？万灵会那边让我们‘关照’的那个人，就是他。”

　　赵忠放下杯子，“对！”

　　苏婉清放下了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说话声都低了几分：“万灵会让我们对付他，舅舅你怎么还找他？”

　　赵忠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万灵会要对付他，说明他有让他们惧怕的东西。”他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是万灵会中的人，我们也可以放心用着。”赵忠说道。

　　“而且他给秦家的小姐制出了张飞，想必制作同为人形卡灵的‘何进’应该问题也不大。”

　　“要是万灵会那边发现他在我们这了怎么办？”苏婉清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担忧。

　　听到这话的赵忠脸色一沉，“在他制出‘何进’前尽量少让他出去活动，要是万灵会那群人要真发现了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壁炉上的铜雕上，声音低了几分：

　　“他要是提前制出了‘何进’那什么都好说，要是没有，那就只有把他交出去了。”

　　“交出去？”苏婉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对，只要先稳住万灵会，我们就还有机会，要不然万灵会逼上门来，我们拿什么挡？是拿我们手里那点家底么？”

　　赵忠语气近乎冷漠地说道。

　　“而且，他们那边刚刚发来消息，说是一个月后，那边会来个大人物。”

　　苏婉清的眉头皱起，“什么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赵忠摇了摇头，“消息里只说会有一位‘特使’过来，说是要视察基金会的运作情况。”

　　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睛，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但我有种直觉，来者不善，有可能就是来接管这里。”

　　苏婉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拳头握紧，重重锤在沙发之上。

　　“接管，凭什么？基金会是你一手建起来的，他们凭什么说接管就接管？”

　　“这些年接触下来，你还不知道他们么。”赵忠语气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事会发生一样。

　　“他们靠着他们的共生之法，培育出一批人鬼不分的异类，实力可不同以往，要不是我们近些年对他们来说还有点用处，他们早就把我们踢开了。”

　　“我们不是还培育了一批卡师么，要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就和他们鱼死网破。”苏婉清说道。

　　“那些卡师可不能与万灵会的那些人抗衡。”

　　“那我们每年花费那么多钱培养他们图什么？”

　　“他们无法抗衡，但也能用来挡一挡。”赵忠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声音低了下去。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我们逃跑，总得有人拦住那群疯子。”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些培养出来的卡师，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变得有些飘忽：“现在只希望那个叫林凡的可以快点把‘何进’制作出来。”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舅舅，你说的那叫‘何进’的卡牌真的可以克制他们么？”

　　“他们那些鬼东西，也是从那些古籍里来的。”他转过身，看着苏婉清，“何进，也是我们现在所知能与他们抗衡的人。”

　　“那我们的制卡师在制作‘何进’方面有什么进展么？总不能全靠着这个叫林凡的人”苏婉清说道。

　　“那些蠢货，目前连合成公式都没确定，更别说构建卡牌故事了。”

　　“或者我联系下冥界主理人，他们中的小黑制作的卡也很特别，说不定可以制作出我们想要的‘何进’来。”

　　“冥界主理人！你不知道他们中的小黑现在生死未卜吗？”

　　“发生了什么？”

　　“听说在一个秘境中被诡异袭击了！”

　　“【雾隐废墟】么？”苏婉清想到了之前在秘境大厅遇见他们。

　　“具体是哪我就不大清楚了，你要找他们制卡，我不反对，但要是制作‘何进’，还是算了，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一......”

　　“万一那个冥界主理人，也是万灵会推到台前的呢？”

　　“嗯，我没有跟他们提过‘何进’，也没有说过任何基金会的核心项目，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先试探。”她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那就好。”赵忠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这个时候更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赵忠坐回到沙发上，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