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易胜区，环湖商业街，蓝湾咖啡店。

　　此刻店内浮着一层淡淡的悠闲情调。

　　“梅姨，你说白老师能答应吗？”虞青禾搅拌着手中的咖啡，心里忽上忽下的。

　　程梅从笔记本上移开视线，抬眼瞪向面前高马尾的靓丽少女，一脸恨铁不成钢：

　　“青禾，想做就去做，别纠结，不就是一首歌吗。”

　　“就算那个白尘不愿意，公司的曲库也任你挑，有什么好担心的。”

　　虞青禾叹息，嘟着嘴：“可前两次专辑销量不都很差嘛，网上还说让我滚回去啃老。”

　　哎。

　　虞青禾满心苦恼，少女忧愁心思写在脸上，撑着脸颊无神的望着窗外。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竖领衬衣下修长的脖颈立刻直起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等等，那是......白老师？”

　　“？”

　　程梅随意瞟了眼窗外，继而收回目光：“约定碰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肯定不是他。”

　　程梅想起前天白尘迟到的事。

　　但没等她话说完两秒，只见木桌一阵抖动，虞青禾瞪大眼睛：

　　“真的是白老师，梅姨，我们走！”

　　“哎哎，你等等我！”

　　……

　　“呼呼~”

　　清晨的蓝湾湖总是飘着股淡淡的腥鱼味。

　　在栈道上迎着逆风向小跑时尤为明显。

　　“白老师，今天也晨跑吗？”

　　“嗯，之前身体亏空的厉害，想要弥补一下。”

　　告别吹着萨克斯的文艺年轻人，白尘继续在栈道上穿梭。

　　人影速度在宽广的蓝湾湖映衬下显得极为缓慢。

　　自从前天获得了聊天群关于【舞蹈】的奖励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长时间没有锻炼，导致体能很差。

　　仅仅跟着音乐舞动一节节拍就会产生疲惫感。

　　这明显是不合格的。

　　如果以后能开演唱会，或者出席一些运动量大的综艺会出很多问题。

　　所以他定下计划，决定每天早晨六点开始环湖跑一圈，晚上饭后再慢跑一圈。

　　努力让体能跟上。

　　正跑着跑着，身后突兀的出现一道“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白尘本没有去理会，只当是其他晨跑者。

　　直到听到身后那道带着急喘呼喊声响起。

　　“白老师，等等我！”

　　少女娇憨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白尘缓缓停下脚步，讶异的看向身后。

　　迎面便是少女没急刹住车，一头撞进他怀中。

　　白尘下意识嗅了嗅淡淡的清香。

　　很清爽还带点晨露的甜。

　　“哈哈......”虞青禾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才撩开额前沾着汗水的青丝。

　　‘哇，差点没认出来，白老师理完发好帅啊！’虞青禾小脸一红。

　　不知是热还是什么，忙用小手在颊边扇风。

　　“白老师好厉害呀，我就跟着跑了一会就不行了。”

　　“......”

　　白尘强忍住说那是你太弱的缘故。

　　那样会没朋友的。

　　“你们来的这么早吗？”白尘道。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吧，为什么来了不跟我们联系！”赶过来的程梅没好气道。

　　白尘打了个哈哈，带着俩人找了家常来的早餐铺坐下。

　　“小笼包来喽~”

　　“呀，小白，这你对象吗，长得真水灵，跟电视上明星一样。”

　　虞青禾红脸，刚要解释。

　　“不是，阿姨，这是我朋友，来找我玩的。”白尘笑着道。

　　“懂~你们小年轻的事我都懂~”阿姨一脸神秘的离开。

　　虞青禾闻言脸上扬起笑意。

　　朋友！

　　白老师说她是朋友！

　　她虞青禾终于在娱乐圈交到朋友啦！

　　鲜香的小笼包与馄饨在清晨闲聊间逐渐见底。

　　程梅表情严肃起来，将两份文件递向白尘。

　　“这是我昨天和网抑云音乐对接交流后给出的最终两套方案，你看看。”

　　白尘闻言擦了擦手，郑重接过后没有着急翻开，先向程梅道谢，随后才捧起文件夹细细阅读起来。

　　瞅着这副模样，程梅闷哼一声。

　　算这小子还有点礼数。

　　要不是青禾拜托，她才懒得搭理这烦心事。

　　虞青禾在一旁乖乖没有打扰两人。

　　许久，见白尘放下两份不同方案合同，程梅才悠悠开口。

　　“一份是一次性买断，一份大头是后续的分成。”

　　“我建议你选第一种。”

　　白尘闻言对比了会两种方案，试探性的开口：“为什么，应该不是分成才是最好的吗？”

　　娱乐圈内，不论是电影，歌曲，亦或者其他，都是分成最好的。

　　有些演员进入剧组不要工资，只要票房百分比分成，一些歌曲创作者也倾向于分成。

　　闻言，程梅不爽的冷哼声，“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

　　“你这首歌说白了就是口水歌，一时热度兴起而已，不趁着这段时间高价一百万卖出，往后就没这么好的价格了。”

　　“至于分成，同样的道理，千次播放1.5-2元单价，等热度平息你大概率只能拿到最开始的十万。”

　　“一百万和十万，你说哪个好？”程梅抿茶。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样吗。

　　白尘点头，这些确实是要考虑到的事情。

　　但是。

　　“我选第二种。”白尘道。

　　程梅皱眉：“你真的在听我说的话？”

　　白尘面色严肃的点头：“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这件事上我确实更想要坚定自己的想法，我相信这首歌。”

　　严格来说，他是相信群友们。

　　通过昨天的旁敲侧击，他得到了很多关于《小苹果》的数据。

　　甚至引来了两位原唱的现身说法。

　　《小苹果》一开始被打上的定义确实是口水歌。

　　可随着时间推移，传唱度非但没有像其他口水歌那样昙花一现，反而有越来越火的架势。

　　甚至最后传到了国外，被半岛一个知名女团翻唱成韩文版，还获得了节目一位。

　　虽然两个世界有着不一样的地方，事情发展轨迹也不尽相同。

　　但白尘想赌一赌。

　　赌《小苹果》在之后可以越来越火。

　　到时候，能获得的持续收益可就不是“区区”百万能比的了。

　　“哼，随你想怎么好了，反正也到不了我口袋里。”程梅轻哼一声，有些看不惯。

　　年轻人就是好高骛远不知道现实的残酷，等碰一鼻子灰就知道痛了。

　　白尘心里一暖，知道这其实是关心他。

　　“感谢这次帮助，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请尽管提，我一定力所能及的帮忙。”白尘认真道。

　　闻言，两女对视一眼。

　　沉默已久的虞青禾拍着桌子美眸泛光。

　　“真的什么忙都可以帮吗！”

　　“.....违法犯罪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