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摩尼亚赫号
楚子航抬起头,正视路明非,两道目光如火炬般明亮。
路明非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我可是‘S’级,以后一定会很牛的,绝对不会拖师兄你的后腿。”
楚子航不语。
他看了路明非许久。
“谢谢!”楚子航郑重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破冰成功!
凭借着路明非的义气与嘴皮,先前尴尬的话题可算是翻了篇。
不过楚子航依旧是楚子航,话少得可怜,路明非担心再说错话,也没再挑起话题。
为了防止尴尬,他直接戴上眼罩,十分干脆地找了个姿势睡去。
.......
再醒来,飞机已经抵达华夏,成功落地。
路明非和楚子航下车,带着行李包,寻找着出口。
“师兄,你说会有人来接我们吗?”路明非好奇地张望。
他可是任务小白,第一次参与,难免不清楚程序。
这时候楚子航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老炮儿,经验足着呢!
楚子航拿出手机,翻开任务通告,介绍道:“每次任务的流程,装备,以及碰头人员都会写在通告中,由发送。”
路明非闻言,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找到封邮件。
这不能怪他,他邮箱里的邮件实在是太多了,直接淹没了这则诺玛的通告。
都怪芬格尔!
要不是他为了赚钱,偷偷把我的个人邮箱卖出去,我也不至于问这样白痴的问题。
路明非暗骂一句,远在太平洋彼岸的芬格尔打了个喷嚏,翻身睡了回去。
邮件里,特别标明了会有一个叫做“塞尔玛”的专员来接他们,附件中还贴心地带上塞尔玛专员的照片。
这是名二十出头的拉丁美人,一头黑发,看上去很有元气。
出口的人流像一条被堵住的水管,涌一涌,停一停,再涌一涌。
路明非拖着行李箱跟在楚子航身后,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完全不需要自己用力。
到达大厅的玻璃门敞开着,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南方特有的潮湿感。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
是家乡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他倍感亲切。
“师兄,你以前见过塞尔玛专员吗?”路明非问。
楚子航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嘈杂的人群。
“没有。”他说。
“那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她认出我们?”路明非絮絮叨叨,“说不定专员她会举着牌子,上面写我们的名字,或者卡塞尔学院,就跟电影里接机那种,‘路明非先生,欢迎回到华夏’,然后帮我们拎行李,带我们上一辆黑色商务车,车上还备着矿泉水和小零食。”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收回了目光,继续看手机。
好吧。
路明非也掏出手机,打开邮件,又看了一眼塞尔玛的照片。
二十出头的拉丁美人,一头黑发,笑起来很好看,像那种会在Ins上发旅行照的网红。
路明非心想,这种人在机场应该不难找。
前提是她真的长这样。
照片和真人的差距,他可是深有体会。
初中毕业照上的他,和现在镜子里的他,简直是两个人。
一个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一个像是从难民营逃出来之后吃了三顿饱饭的。
“那边。”
楚子航忽然开口,朝着出口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路明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人靠在柱子上,她也在看他们,对着这边挥了挥手机。
看样子,是楚子航刚刚联系的。
还真是方便啊,几条消息就能确定位置。
塞尔玛的穿着也让路明非很意外。
他之前见到的执行部专员,都穿着拉风的制服,脸上一丝不苟的。
可这位塞尔玛专员,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就像是来度假的。
双方碰头,塞尔玛率先开口。
“你就是‘S’级?”
“是我。”路明非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我是塞尔玛。”她把手机收起来,塞进牛仔裤后兜里,“车在外面,走吧。”
她转身就走。
路明非拖着行李箱跟上去,楚子航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穿过到达大厅,推开玻璃门,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塞尔玛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帆。
她走路很快,路明非小跑着才能跟上,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专员,我们这是去哪?”路明非问。
“长江,我们申请了一艘船下来。”塞尔玛饶有兴致地看着路明非,“师弟,我可是天天在守夜人论坛冲浪的,你选择以工代学,是觉得学院的教学强度无法满足你的目标吗,啧啧,真不愧是‘S’级。”
路明非很想说“以工代学”不是他选的,是校长硬塞给他的。
但塞尔玛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她已经拉开了一辆黑色SUV的车门,一只手搭在车顶上,回头看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上车,别磨叽。
路明非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钻进了后座。
楚子航坐在他旁边,塞尔玛发动了车。
车子从机场停车场驶出来,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车程,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专员,我们的船叫什么?”他问。
塞尔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
“摩尼亚赫号。”
“什么?”
“摩尼亚赫号。”塞尔玛重复了一遍,“俄语里‘瞬间’的意思。”
路明非觉得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瞬间?什么瞬间?沉船的瞬间?还是被龙吞掉的瞬间?
他没敢提出来,怕一语成谶。
车子又开了一会,路明非这才看见长江。
这一段江面不算宽,水流也不算急,江边停着一艘船。
船体是深灰色的,看上去像是条科考船,甲板上堆着一些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尾部挂着华夏的国旗和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哇!”
刚一靠近,路明非就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