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师兄,你怎么在这?
果然不能太相信古德里安教授。
路明非被带着再探校长办公室,一进去后,古德里安教授就给他上演了一番撒泼打滚。
那姿态动作,一度让路明非怀疑他是在加害自己。
果不其然,昂热校长的铁血手腕镇压了古德里安教授,他们也被“请”了出来。
“明非,还有一个办法......”
校长办公室门外,古德里安教授叹了口气,把手按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无奈道。
尽管他万般不愿,但也只能动用这种办法了。
“什么?”路明非抬头问。
古德里安教授的模样,像是要使用什么禁忌手段。
难道说,他有什么昂热校长的把柄,准备拿出来为自己争取?
“我们走吧,只能找他了。”古德里安教授满脸不愿。
十分钟后,路明非寝室内。
“这事我办不了。”芬格尔摇头。
芬格尔坐在椅子上,满脸无奈,即便古德里安教授已经给了很丰厚的报酬。
但这次任务,他还真不能插手。
“你也有办不了的事?”古德里安教授问。
“我又不是校长。”芬格尔靠在椅背上,薯片袋子放在肚子上,难得没有伸手去拿,“不过师弟那个任务,我打听过了,曼斯教授亲自带队,甚至带了鱼雷,不会有太大风险的。”
古德里安教授站在门口,还是不放心,拿出手机寻找着联系方式。
“我再去找施耐德教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服老的倔强,“他是执行部部长,他说话比我有分量。”
不过他也清楚,这事多半是没办法了。
施耐德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对他自己的学生楚子航都那么严苛,更何况是路明非。
“教授,我们都清楚,这对明非利大于弊不是吗?”芬格尔难得正经。
如今昂热校长年事已高,路明非这个“S”级还是他亲定,其中意思昭然若揭。
这是在给路明非造势,用无与伦比的履历,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其实路明非也没那么抗拒参与任务,他只是有些紧张。
从知道卡塞尔学院的真实职能,并且同意楚子航的邀请时,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早晚是要面对的,不就是龙王寝宫吗,闯就完了!
“教授。”路明非喊住古德里安教授。
古德里安回过头。
“放心好了,我可是‘S’级。”路明非露出一嘴白牙。
“明非,我们果然没看错你,我去帮你申请些装备,这我绝对办得到。”古德里安教授热泪盈眶,转身离去。
他走后,寝室就只剩下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人。
芬格尔把薯片袋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塑料袋的窸窣响。
“师弟你真去?”
“真去。”
“不怕?”
“怕。”路明非坦然承认。
芬格尔挑挑眉,两人谁也没说话,对视着。
男人的对视可是很要命的,尤其是两个臭味相投的人。
路明非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芬格尔也是憋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芬格尔终是撑不住,败下阵来,对路明非开口道:
“放心好了,我回头给你打点一下,真遇到事,会有专人给你解决的。”
到出发那天,芝加哥下起了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斜织着,像有人在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不紧不慢地往下漏。
路明非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玻璃上全是水珠,把停机坪上的飞机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影子,像一群蹲在雨里瑟瑟发抖的铁鸟。
芬格尔没来送他。
那个德国人昨晚罕见地没有熬夜,十点钟就关了电脑,上床之前还特意把闹钟调到了凌晨五点。
路明非当时还挺感动,心想这哥们儿虽然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结果早上闹钟响的时候,芬格尔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师弟一路顺风”,然后就又睡着了。
路明非等了他挺久,发现那个呼噜声不是装的之后,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他倒也没生气。
芬格尔这个人吧,你指望他早起送你,不如指望他顺利毕业。况且昨晚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什么“遇到事找谁”“哪个频道能听到学院的最新消息”“万一出了紧急情况怎么保命”事无巨细,已经很给力了。
算了。
辉煌只能靠自己。
路明非把思绪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登机牌。
经济舱,靠窗,座位号37A。
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不知道这算不算闹龙宫呢?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在登机口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候机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看报纸,一个金发小姑娘趴在地上画画,彩色蜡笔散了一地。
路明非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论坛上关于自由一日的帖子热度已经降了不少,但热搜第一,还是他。
《“S”级神秘消失,3E考试不考了?》。
点进去一看,底下的评论五花八门,有人说他被校长特批免试,有人说他被退学了,还有人说他其实是个冒牌货,已经跑路了。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跑路?他倒是想。
这个芬格尔,还真是贼心不死。
登机的广播响了起来。
路明非站起身,拖着行李箱排队。队伍不长,他前面站着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多看了一眼,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但没多想。
上了飞机,找到37A,靠窗,正好可以看雨。
他把行李箱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坐下来,系好安全带,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
空姐走过来,微笑着问他需要什么饮品。
“水就行。”路明非说。
空姐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乘客陆续登机,机舱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找座位,有人因为行李架满了在和空姐理论。
路明非缩在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尽量不碍任何人的事。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然后在嘈杂中,他感觉身边有人坐了下来。
路明非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旁边那个人摘下棒球帽,露出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无比眼熟。
“师兄?!”路明非的声音劈了,“你怎么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