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服来停车场对掏!
炮弹是没找到。
但路明非几人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捡到了一些手榴弹。
这些玩意一口气丢出去,可以直接制成一片微型雷区,用来清杂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都只是附带的。
在暗处放冷枪,才是他们的行动方针。
路明非趴在天文台的穹顶上,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他的校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趴在一栋楼的屋顶上,手里握着一把狙击枪,枪口指着下面那些跑来跑去的人。
更没想过,他居然打得还挺准。
“三点钟方向,两个人,正在往旧教学楼方向移动。”芬格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像做贼似的。
路明非没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枪口的方向。
瞄准镜里,两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正在林荫道上小跑。他们显然也刚经历过一场混战,衣服上沾满了红色的颜料,像挂了彩。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然后屏住呼吸。
瞄准镜里的十字稳稳地套在左边那个人的后背。
他在等。
等风停。
天文台是这片区域的最高点,视野开阔,但风也大。芬格尔说在这里打狙击需要算风偏,路明非不懂什么叫风偏,他只凭借自己的感觉开枪,不断命中着下面的移动靶
风停了。
路明非扣下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削成一声短促的咳嗽,瞄准镜里,那个人后背炸开一团红色的颜料,整个人往前扑倒。
他的同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路明非已经拉栓上膛,第二颗子弹紧随其后。
两枪,两个人,全部命中。
路明非松开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得很快,整个人无比地兴奋。
要不是他对着墙试过这枪的子弹,他真不敢这样去开枪打人。
等到宿舍,他要去下几个枪战游戏来玩玩。
路明非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漂亮!”芬格尔在耳机里叫起来,“师弟,你真的是第一次摸狙击枪?”
“当然了。”路明非说。
就算他想用,以国内的安全程度,他能拿去玩吗?
“算是吧。”芬格尔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我第一次摸枪的时候,有人差点把教官的脚趾头打掉。”
路明非没接话,只是继续透过瞄准镜观察下面的战场。
这个位置确实好。
天文台是校园里最高的建筑之一,站在穹顶上,整个中心校区尽收眼底。
图书馆、教学楼、食堂、宿舍楼,所有的建筑都像积木一样铺在脚下。
从这里看下去,自由一日像一场真正的战争。
到处都是非弹的痕迹,真如战场一般,把灰色的建筑群染得殷红一片。
有人三五成群地抱团推进,有人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放冷枪,还有人举着白旗从建筑物里跑出来,身后暗藏着一支小队诈降。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见过。
对了,星际争霸。
开局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地图上乱跑,有的采矿,有的探路,有的在家里憋大招。等大家都发育得差不多了,就开始互相试探,小规模交火,然后慢慢演变成大规模的团战。
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像是在地图的高地上架了一辆坦克,居高临下地轰击路过的敌人。
“师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芬格尔问。
“还行。”路明非说,“打掉了六个。”
“六个?!”芬格尔的声音拔高了,“这才多久?你打了六个?”
耳机里又传来一阵枪响。
“七个。”路明非更正,他刚才又打掉了一个从图书馆侧门溜出来的。
“师弟。”芬格尔严肃道。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开挂了?”
“天赋吧。”路明非的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
天赋。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仕兰中学三年,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普通人,你没什么特别的,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可现在,他趴在一座天文台的穹顶上,用一把狙击枪收割着战场上的敌人,一枪一个,准得像开了自瞄。
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永远不要醒。
“滋滋......滋滋滋......”
校园内,广播系统突然被人强行征用了。
那声音直接覆盖在全场,十分冷静,也让路明非无比熟悉:“恺撒,你还有几个人活着?还要继续么?”
是楚子航。
路明非眨眨眼,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楚子航,你们的狙击手很不错。”恺撒的声音从广播系统传来,“我这边只剩我和一个女生了,你准备下场了吗?”
“你们的狙击手也不错,我这边也只剩一个女生,下场吧,我还想着拿你的布加迪威龙送人。”
“我也挺想收藏‘村雨’的,停车场见。”
“很好。”
没想到这么一会,偌大的战场,就只剩下寥寥几人。
路明非看了看狙击枪弹夹,里面的子弹恰好剩下四枚。
狙掉四个人的话,足够了。
可那是楚师兄,他未来的老东家,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路明非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别人。
“芬格尔,零,你们怎么看。”
“站着看。”零认真点头。
这俄罗斯幽默,还真是和西伯利亚的风一样冰冷。
路明非看向芬格尔,他不认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就此收手。
芬格尔贱兮兮地笑,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执行plan B。”他说道,“师弟,你去停车场当诱饵,然后我和零去做掉他们的同伴,最后包围两大会长。”
这可是生擒卡塞尔学院双子星的机会。
如此壮举,足以载入校史,被后来人传唱。
“我得怎么当诱饵,我可打不过他们。”
路明非十分心虚,且不说自己的格斗能力远不如成年野犬,光是和楚子航面对面对峙,就让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简单!”
芬格尔打了个响指,然后就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会。
紧接着,他就接通了广播系统,把手机当做话筒,中气十足地喊话道:
“我仅代表‘S’级新生路明非向卡塞尔学院喊话,今天自由一日的冠军只会是路明非,不服来停车场对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