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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同一赛区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144 2026-05-26 15:04

  他的左手边是木峰院长和土峰院长,右手边是水峰院长和火峰院长。五位掌门身后站着各自峰的首席弟子—水峰首席姜妙丹的位置是空着的,也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水峰院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修姓沈,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她侧过头和欧阳烈说了几句话,欧阳烈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擂台上正在抽签分组的新生们身上。

  灵院的比武大会一年一次,但这一届和往届不同。往年比武大会只有新生参加,是五峰掌门挑选弟子、分配师门的依据。

  这一届赵天赐和易小娟主动提出要参加,理由是“想和新生切磋切磋”。五位掌门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赵天赐是金峰的核心弟子,灵徒十层的修为;易小娟是水峰的弟子,也快要突破到灵徒十层。他们两个加入新生的比武,就像老虎闯进了羊群,完全是降维打击。但比武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是灵院在册弟子,不分年级,不分峰别,均可报名参赛。赵天赐和易小娟的报名在规则上没有任何问题,水峰的金峰的掌门都没有理由拒绝。

  雨化生站在擂台下面,手里拿着抽签分组的结果,看了很久。第一轮,他对阵一个金峰的灵徒七层的弟子,毫无悬念。第二轮对阵一个土峰的灵徒七层的弟子,也没有悬念。第三轮—半决赛的对手是水峰弟子易小娟。决赛的另一个半区,赵天赐和孟河分在了一起,如果他赢了易小娟,决赛就是他打赵天赐。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擂台对面的易小娟。她穿着一身水峰院服,湖蓝色的,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她的头发高高地挽起,用一支碧玉簪子别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

  她的手里握着一根长鞭,鞭身是用灵兽的皮革编成的,暗红色,在阳光下像一条沉睡的血蟒。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恨意,至少不全是恨意。那是更复杂的、更浓稠的、像是把所有的屈辱、不甘和愤怒都熬成了一锅粥,而她每天从那锅粥里舀一勺喝下去,喝了三个月,喝得满嘴都是苦味,却怎么也不肯放下碗。

  雨化生收回目光,看向擂台的另一边。赵天赐站在那个半区的选手队列中,双臂抱胸,背挺得很直,院服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像一把刚出鞘的、还没有沾过血的剑。

  他的修为在这三个月里突飞猛进,雨化生第一次在金峰修炼场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灵徒七层;一个月后,灵徒八层;两个月后,灵徒九层;三个月后,灵徒十层。一个月一层,速度之快,连欧阳烈都私下问过赵天赐是不是服用了什么丹药。

  赵天赐的回答是“家族栽培,资源到位”,轻描淡写的,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欧阳烈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清楚,赵天赐的修为增长快得不正常,快到超出了灵院的教学进度,快到不符合修炼的基本规律。

  雨化生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一些消息—易小娟有一个哥哥在木峰,叫易小风,显圣二阶,中级灵徒二层的修为。几个月前,易小风在外出历练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一种丹药,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丹药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它来自上古遗迹,药效极强,但副作用也很大—服用后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虚弱期,修为不进反退。易小娟为了报仇,恳求哥哥把丹药给了她和赵天赐。两个人服下后,修为果然暴涨。赵天赐从灵徒七层飙升到灵徒十层,易小娟也从灵徒六层涨到了灵徒九层巅峰,距离十层只有一步之遥。

  孟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更多。他凑到雨化生身边,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眼睛四处乱瞟,嘴巴几乎贴到了雨化生的耳朵上:“你知道吗?有人在一场地下黑市上见过这种丹药,叫‘破障丹’,一颗要五千两银子。五千两!够你交一百年的学费!”

  雨化生没有说话,五千两银子的确是天价,他见过沈文远赏给他的那一百两银子堆在桌上的样子,白花花的,亮闪闪的,像一座小小的雪山。五千座那样的小山,赵家和易家说拿就拿,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是他这种破落户的子弟永远不可能有的东西。

  但他不嫉妒。嫉妒是一种奢侈品,像姜妙丹田院服上那枚碧绿的玉佩一样,他看看就够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挂一块。他只是把这些信息收进脑子里,像以前在实验室里收样品一样,贴上标签,写上来源、时间、地点、注意事项,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

  “第一轮比武,开始!”高台上,欧阳烈的声音像一声闷雷,在比武场上空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震得脚下的灵玉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声音里灌满了灵力,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从山顶传到山脚,从山脚传到山腰,再从山腰传回来,变成一层一层的回音,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雨化生迈步走上了擂台。灵玉地面在脚下泛着温润的光,符文的蓝色光芒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在他的脚下游走。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从金峰上来报名的新生,灵徒七层,身材高大,膀大腰圆,像一堵会移动的肉墙。那人的武器是一把宽背大刀,刀背有半寸厚,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起来一劈下来就能把一个人劈成两半。他在擂台的另一边站定,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地面,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在雨化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那种雨化生太熟悉的表情—不屑,轻蔑,一个灵徒七层的修炼者看着一个灵徒八层的修炼者时应该有的、居高临下的、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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