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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二轮考核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757 2026-04-29 08:59

  孟河自然注意到赵天赐和易小娟的表情,也不好多问什么,便走向了雨化生。

  他悄悄说道:“听说你代表雨家给易小娟写了休书?”

  雨化生想着,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推了孟河一把,笑道:“这些八卦你还是少去了解为好,快去前面签字吧。”

  于是两人都在登记表上签了字,把木牌交还给灵院的老师,这代表着他们通过了第一轮考核。

  雨化生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三十步外那棵大松树下。

  他发现两人并没有离开,他看到了易小娟发白的脸、颤抖的手、掉在地上的帕子。看到了赵天赐铁青的脸色、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攥得发白的拳头。

  他看了他们一眼。只有一眼。很快的一眼,快得像蜻蜓点水,点一下就飞走了。但那一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连确认都没有。那一眼就像一面镜子,把他们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不甘和恐惧都原封不动地反射了回去,没有添加任何东西,也没有减去任何东西。

  易小娟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那种冷不是冬天穿少了衣服的那种冷,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是有谁在她的骨髓里倒了一桶冰水的那种冷。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架,发不出任何声音。

  雨化生收回了目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灵山脚下的石板路上,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不可战胜的影子。那个影子从易小娟和赵天赐的脚边掠过,像一把无形的刀,干净利落地把他们和这个世界之间的那根线割断了。

  孟河从后面追上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青春痘在夕阳下红得像一颗颗小番茄。

  “你刚才在看他们?”孟河问。

  “并没有!”雨化生说。

  他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他已经知道是谁在森林里放了那条蛇,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已经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他不需要去质问他们,不需要去揭穿他们,不需要去报复他们。因为那些人—那些想让他死的人,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那些在他背后使绊子的人—他们已经在害怕了。他们的恐惧比任何报复都更有力。恐惧会让他们睡不好觉,会让他们吃不下饭,会让他们在每一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同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的?”而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雨化生走在青州府的街道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街上的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卖花的姑娘在笑,几个小孩在巷口踢毽子,毽子飞得很高很高,高到快要碰到屋檐上的瓦片了。

  他忽然想起了小环。

  想起她蹲在廊檐下,两只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修炼的样子。想起她说“少爷,你行的”的时候,眼睛里那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没有任何依据的相信。想起她每次看到他突破时兴奋得跳起来的样子,像一只被风吹起来的纸鸢,摇摇晃晃的,但飞得很高。

  他想起老夫人。

  想起她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捻,捻得很慢很慢,像在数着时间的流逝。想起她说“不管你以前是谁,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儿子”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像钢铁一样的坚定。想起她说“化生做不到的事,你来做”的时候,眼睛里那种让他不敢辜负的光。

  他想起老爷。

  想起他坐在门槛上,雨水从头顶浇下来,浇透了全身,他一动不动,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想起他听到儿子回来的消息时,眼睛里那两口被淘干了的井重新涌出水来的样子。想起他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天,没有喝酒,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就那样坐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儿子。

  雨化生加快了脚步。

  他要去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有第二轮的考核。第二轮考什么,他还不知道。但他不怕。他已经准备好面对任何挑战了。因为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像今天一样—冷静地分析,精准地判断,然后干净利落地解决。

  这是他在清江市检验检测中心学到的,最宝贵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灵院内堂。

  内堂在灵山的主峰上,是一座巨大的殿堂,全部用青石砌成,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朴素得近乎简陋。但走进内堂之后,雨化生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内堂的地面铺的不是普通的石板,而是整块的灵玉—一种极其稀有的、能储存和传导灵力的玉石。这种玉石在市面上按两计价,一两灵玉值十两黄金。而灵院的内堂,几千块灵玉铺满了整个地面,严丝合缝,连一条细缝都看不到。

  内堂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和枯井井壁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半透明的,像琥珀,又像结冰的湖水,在灵玉地面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那些符文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墙壁上蜿蜒流淌,最后汇聚到屋顶中央。

  三百多名通过第一轮考核的考生按照考号依次进入试炼室,在灵玉地面上盘腿坐下。雨化生坐在第一百三十七号的位置,孟河在他旁边,第一百三十八号。孟河从坐下来开始就不停地搓手,手心全是汗,搓得两只手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说第二轮会考什么?”孟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那种等待宣判的、不知道刀会从哪个方向砍下来的紧张。

  雨化生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灵院每年的考核内容都不一样,往年的考试大纲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每年都在变,去年的内容对今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考生们只能根据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来准备,有人说灵院喜欢考实战,有人说灵院喜欢考理论,有人说灵院喜欢考悟性,有人说灵院喜欢考心性。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靠谱的。

  雨化生唯一确定的是,不管考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他考了五年公务员,考了十一次,每一次都全力以赴,每一次都差一点点。他不在乎再差一次,他只怕自己因为没有尽全力而差那一点点。

  试炼室的前方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站着五个人。五个人的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穿着五种不同颜色的院服——金色、青色、蓝色、红色、黄色,对应金、木、水、火、土五峰。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穿着金色的院服,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朱雀,朱雀的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的,在蓝光中一闪一闪的,像活的一样。

  老者向前走了一步,整个试炼室安静了。三百多人的呼吸声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像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老夫金峰院长,欧阳烈。”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在试炼室里回荡,撞到墙壁上的符文,又弹回来,变成一层一层的回音,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第二场考核,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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