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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这不可能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628 2026-04-29 08:59

  很快雨化生的脑海中大致有了一个画面,毕竟在灵院能跟自己有仇恨的人屈指可数,很明显是有人在自己进入迷雾森林中,偷偷释放了这条毒蛇,然后锁定了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走不出森林。

  雨化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不想让孟河知道太多,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他只是加快了脚步,在迷雾中继续前行,明鉴剑在他腰间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这场考核,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听闻毒蛇已经释放后,易小娟和赵天赐就一直等在山脚下的出口处,这里是走出迷雾森林的必经之路。

  他们站在一棵大松树的树荫下,离出口大约三十步远,位置不显眼,但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走出森林的考生。赵天赐双臂抱胸,背靠树干,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不停地扫视着出口处的人群。易小娟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块帕子,帕子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了,像一团被丢弃的废纸。

  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沉,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紫。出口处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有的高兴,有的沮丧,有的面无表情。登记的老师在表格上打勾,一下,两下,三下,声音很轻,但在易小娟的耳朵里,每一个“勾”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口上。

  终于她看到了孟河。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瘦高个从森林里跑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泥巴和树叶,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身后的那个人—

  雨化生。

  他走出来的时候,步子不紧不慢,姿态从容,身上干干净净的,连衣角都没有皱。他腰间的金色短剑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剑身上的符文缓缓流动,像一条安静的小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完成考核的兴奋,就是那种一如既往的、让易小娟恨得牙痒痒的平静。

  他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

  易小娟的目光在雨化生身后搜寻了很久,没有看到任何雨化生中毒的迹象,才去观察他的穿着,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他想找寻一些细节,比如蛇身上的绿色的鳞片,然而什么都没有,要知道为了搞到这条蛇,她可是花了很大的价钱,找了一些门路,联合赵天赐花了大人情才弄来的灵徒六级的碧磷蟒,居然没有让一个废物消失,并且从雨化生的状态来说,那条蛇很有可能被消灭了。

  孟河并不知情,来到两人面前,笑道:“我们这次碰到了一条初级灵徒6级的毒蛇,若不是雨化生兄弟给力,估计难以活着走出来。”

  雨化生走出森林的第一时间也看到了两人,只是微微一笑,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想要报复,但是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报复的时候。

  易小娟听后手开始发抖。帕子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她没有去捡。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很深,深到能感觉到指甲边缘刺破了皮肤,温热的血从掌心里渗出来,浸湿了她的袖口。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只能感觉到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陌生的、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恐惧。

  真正的、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像毒液一样渗透进每一个细胞里的恐惧。

  她怕的不是雨化生灵徒五层的修为。五层在她面前不算什么,她是六层,比他高一层,如果真的动手,她有八成的把握在三招之内击败他。她怕的是他身上那种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一个灵徒五层的人,怎么可能从碧磷蟒的口下活着走出来?那条蛇是灵徒六层,毒性极强,速度极快,而且是被专门调教过的、对特定灵力波动有攻击性的战斗型魔兽。就算是灵徒七层的修炼者遇到碧磷蟒,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脱身,一个灵徒五层的人,应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但他活着。不但活着,还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皱。

  这不合常理。这不符合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她从小修炼,在灵院读了三年书,见过无数天才,听过无数传奇,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灵徒五层的人能在灵徒六层的碧磷蟒面前全身而退。从来没有。

  赵天赐靠在树干上,双臂抱胸,姿势和之前一样,但他的脸色已经不一样了。他的脸色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现在的铁青,不是生气,是那种血液从脸上褪去之后留下的、像死人一样的青灰色。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唇被咬得发白,牙齿陷进唇肉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他的目光锁定在雨化生身上,像一把锁,锁得死死的,怎么也打不开。

  碧磷蟒是他弄来的。他比易小娟更清楚那条蛇的厉害。御兽司的人告诉他,这条碧磷蟒是他们精心培育的战斗型魔兽,不仅毒性强,而且智商高,能在复杂的森林环境中追踪目标,能分辨人类修炼者的灵力波动,能判断目标的强弱,能选择最有利的攻击时机。御兽司的人拍着胸脯保证,这条蛇在迷雾森林里就是无敌的,别说是灵徒五层的考生,就算是灵徒七层的老师,如果不小心应对,都有可能着道。

  但雨化生出来了,还消灭了这条蛇。

  赵天赐不知道森林里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去向孟河询问雨化生到底是怎么卖解决这条蛇的。他不知道雨化生是用一根沾了醋的树枝骗过了碧磷蟒,不知道明鉴剑帮他找到了碧磷蟒脊柱上那条米粒大小的缝隙,不知道这一切在他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在雨化生看来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样品检测”。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低估了雨化生。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雨化生。从雨化生从枯井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从雨化生从灵徒一层跳到五层的那一刻起,从雨化生站在雨府前厅、用那种平静到让人发疯的眼神看着他、把休书递到易小娟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低估这个人。

  他以为雨化生是废物。他以为雨化生是蝼蚁。他以为雨化生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虫子。但事实是,雨化生不是虫子,他是一块铁,一块被反复锻打、被丢进火里烧、被扔进水里淬、被踩进泥里、被扔下枯井、被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但却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的那块铁。他的身上全是伤,全是疤,全是那些被锤打过的痕迹,但他没有碎。他没有碎。

  赵天赐不知道的是,雨化生在现实世界里被锤打了二十八年。他被生活锤打,被社会锤打,被领导锤打,被同事锤打,被婚姻锤打,被命运锤打。他被锤打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为这次肯定碎了,但每一次都没有。他像一块被丢进炉子里烧了很多次的铁,杂质被烧掉了,剩下的全是精华。那些锤打没有毁掉他,它们塑造了他。它们把他从一个普通的、脆弱的、一碰就碎的普通人,变成了一块密度极高的、坚不可摧的精钢。

  碧磷蟒会咬树枝,但不会咬精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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