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化学的主宰

第40章 略施小计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779 2026-04-25 15:48

  易小娟很快冷静下来,心想着,现在雨化生没有死已经是事实,但他终究是一个废物,即便他提升到初级灵徒三层也无关紧要,雨府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该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废物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犹豫,她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掌拍向雨化生的胸口。那一掌带着灵徒六层的全部灵力,掌风呼啸,空气中的灵气被搅动得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这一掌如果打实了,一个灵徒三层的人非死即残,胸骨会被震碎,心脏会被震裂,内脏会被震成一团浆糊。

  老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小环尖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门口的老爷身体猛地前倾,两只手撑在门框上,整个人差点从门槛上栽下去,他们没有想到易小娟居然敢当场行凶。

  赵天赐没有动。他站在易小娟身后,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面无表情。他的眼睛盯着雨化生的胸口,盯着易小娟那一掌即将落下的位置。他在等。等那一掌打上去,等雨化生倒下,等这个荒谬的闹剧结束。

  然而易小娟的手掌在距离雨化生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她自己停的。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那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确实实地存在。它像一面透明的墙,横亘在雨化生和易小娟之间,不厚,不硬,甚至可以说是柔软的,但它就是过不去。易小娟的手掌贴在那面透明的墙上,灵力从她的掌心倾泻而出,像洪水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坝,全部被挡了回去,反弹到她自己身上。她的手臂被反震力弹开,整个人向后退了三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椅子翻了,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体,抬起头,看着雨化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转瞬即逝的恐惧,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像毒液一样渗透进每一个细胞里的恐惧。她不知道那面透明的墙是什么,不知道雨化生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把金色的短剑是什么来路。她只知道一件事—她打不到他。即便是一个灵徒六层的全力一击,打不到一个灵徒三层的废物。这不可能,但它发生了。

  赵天赐的脸色也变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猫的眼睛在强光下瞬间缩成一条细线。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从雨化生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他腰间那把金色的短剑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它很纯粹,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钢,看似细小,实则坚不可摧。

  那是什么剑?

  赵天赐在灵院的图书馆里见过无数法器的图录,从最低等的下品灵器到最高等的圣器,他都能如数家珍。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那把剑上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杀气的流露,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法器特征。它身上只有一种气息—一种古老的、沉稳的、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一样的气息。那种气息让赵天赐想到了一个词。

  远古。

  这把剑来自远古。

  雨化生看着易小娟,没有说话,似乎已经预料到易小娟的行为,他并没有低估这个女人的无耻,好在有明鉴护体,不至于狼狈。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任何嘲讽、任何居高临下的蔑视都更让易小娟难受。因为那种平静意味着—他不屑于愤怒,不屑于嘲讽,不屑于蔑视。他对她,没有任何情绪。她在他眼里,连一个值得愤怒的敌人都算不上。

  易小娟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青砖地面上。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用力,嘴唇破了,血珠渗出来,和掌心的血混在一起,咸的,腥的。

  “你—”她又说出了同一个字,但这一次,她的声音在发抖。

  雨化生看着她,把休书重新递过去。

  “签字。”他说。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像法官宣判一样的重量。

  易小娟没有动。

  雨化生看了她一眼,忽然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赵天赐脸上,又从赵天赐脸上移回来。那个动作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易小娟注意到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加速,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懂那个眼神的意思。

  那口枯井。那个夜晚。那片月光。那件事。

  他全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易小娟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抖到休书在她面前晃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她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咯的细响,像冬天的寒蝉在垂死挣扎。她伸出手,从雨化生手里接过休书和笔,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是歪的。

  易小娟这辈子写过的所有字都是工整的、漂亮的、无懈可击的,但这一次,她的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一个小学生第一次学写字时留下的作业。那个“易”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歪到了签名栏的外面,像一条失控的蛇,在空白的纸上扭来扭去。

  她放下笔,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大红色的裙摆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烧过前厅,烧过院子,烧过大门,消失在门外那几辆马车的后面。赵天赐当然明白雨化生那个眼神的含义,他是在提醒对方,如果不签字,会将易小娟具体不守妇道的细节公之于众,那样对于自己和易小娟都是不利的,于是紧紧跟在她身后,脚步也很急,但他的姿态依然从容,像是即使在逃跑的时候,也要保持一个世家公子的体面。

  陈小虎和孙文斌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清楚为什么易小娟会妥协,但他们了解赵天赐,这样离去必定有其他缘由,便匆匆跟了上去。周明走在最后面,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雨化生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有困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他也走了。

  雨府的前厅安静了下来。

  雨化生想过将这些不速之客都一网打尽,虽然明鉴帮助自己抵挡一个灵徒六层的全力一击,但现场还有其他家族的人,他并没有把握同时对抗他们,与此同时,他也不想同时得罪太多家族,毕竟雨家根基还很弱,能少树立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那天晚上,老夫人把仅剩的嫁妆拿了出来,置办了一场丰盛的宴席,众人都沉浸在雨化生归来的喜悦之中,宴席过后,思虑再三,雨化生还是决定把枯井发生的事情告诉老夫人。

  当然,他只能简化这个故事。他告诉老夫人,他在枯井里遇到了一位老人,那位老人被困在井底数万年,在消散之前把毕生的功法传给了他,所以他才能突破瓶颈,进入到初级灵徒三层。他没有说老人召唤他穿越的事,没有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说那把剑的真正能力。不是不信任,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老夫人已经承受了太多了,不需要再承受更多。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