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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分析案情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287 2026-05-10 22:31

  小环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可是少爷,你现在在牢里,你怎么去查?”

  雨化生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潮湿的、长满了霉斑的、像一张腐烂的地图一样的水渍。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淡的、更隐蔽的、像是一个棋手在落下关键一子之前的那种沉稳。

  “我知道这次你能进来探监,都是孟河的帮忙,但这件事还需要你再去找孟河,让孟河帮我引荐给县令。”他说,“告诉县令,我能解决他的问题。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彻查我的这件案子,还我清白;第二,赏银照付。”

  小环看着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一动不动。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像一台老旧的、生锈了的、但还在拼命运转的机器,咯吱咯吱地响着,把雨化生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咀嚼、消化。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少爷在雨府后院修炼的时候,手里永远握着一把剑,剑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想起少爷在迷雾森林里轻松化解碧磷蟒的攻击,一滴血都没流,衣服都没皱。想起少爷在春风阁里只用了一剑就让那个灵徒六层的男人失去了战斗力,干脆利落得像一个做了无数次实验的科学家。想起少爷在灵院的考核中默写出了完整的元素周期表,一百一十八个元素,一字不差,连金峰院长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少爷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他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灵力,不是天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被反复锤炼过无数次的东西。那个东西让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问题的关键,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最复杂的问题,能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看到那条只有他能看到的出路。

  “好。”小环说。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相信,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坚定的、像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的那种东西。她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把手从铁栏杆上收回来,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她没有松开。

  “我这就去找孟河。”她说完,转身跑了。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飞,蓝色的褙子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只蝴蝶,扑扇着翅膀,穿过黑暗,飞向光明。

  刘大柱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着烟袋,看着小环跑远的背影,吐了一个烟圈。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变大,变淡,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这姑娘,不错。”他说。不知道是对雨化生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雨化生拜了拜,道:“感谢大哥能让小环来探监,小弟没齿难忘,等出去以后,定会报答。”

  刘大柱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小子也是走运,有人花了很高价钱,买通了一些狱卒想要在审判你之前,大刑伺候,将你屈打成招,但你是孟河的朋友,所以出卖朋友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做的。”

  雨化生听后连忙跪了下来,他很清楚这份恩情的重量。

  刘大柱也没有再说什么,轻声离开了现场。

  雨化生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他从进入牢房开始,就看到了一些在接受酷刑的犯人,有的犯人被打断了腿,有的被烧红的铁烫伤了皮肤,那些惨状不忍直视......

  等到内心平复后,他这才回到稻草堆上,坐下来,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铁镣的链子垂在地上,冰冷地贴着他的脚踝。牢房里很暗,很臭,很潮湿,但他不在乎。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像一台被启动了最高性能的机器—黑色的污染物,农作物枯死,人吃了中毒死亡,县衙的专家查不出原因。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自动归类、分析、对比、排除,像以前在实验室里处理样品一样,一步一步地,有条不紊地,像解一道他解了无数遍的方程式。

  他睁开眼睛,看着牢房天花板上那片潮湿的、长满了霉斑的水渍。那些霉斑的形状像一张地图,一张他从未见过的、但每一个坐标都清清楚楚的地图。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不是因为他有证据,而是因为他有经验。在清江市检验检测中心的那六个月里,他做过无数次土壤和农作物样品的重金属检测。铅、镉、汞、砷,这些元素的毒性和它们在环境中的迁移规律,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黑色的污染物,农作物枯死,人吃了中毒—这些症状加在一起,指向一个非常明确的方向。重金属污染。而且不是单一的重金属,很可能是几种重金属的复合污染。铅会使植物的叶子变黑、卷曲,镉会使植物的根系腐烂、无法吸收水分和养分,汞会使植物的光合作用系统崩溃,无法合成叶绿素,砷会干扰植物的新陈代谢,导致整株植物在短时间内死亡。这些重金属进入人体后,会沉积在肝脏、肾脏、骨骼和神经系统中,引起慢性中毒,最终导致多器官衰竭。

  他需要去现场看看。需要取土壤样品,需要取水样,需要取农作物样品,需要用明鉴剑的检测功能分析样品的成分和浓度,需要找出污染物的来源—是矿山?是工厂?是农田里施了什么不该施的东西?只有找到了源头,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不是灵力的范畴,这是科学的范畴。这是雨化生最擅长的东西。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笑。很淡很淡的笑,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薄薄的,冷冷的,但它是光。

  “等我出去。”他在心里说。没有主语的句子。不知道是对小环说的,是对孟河说的,是对老夫人说的,是对老爷说的,是对灵源校长说的,还是对那个在清江市检验检测中心里、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丁腈手套、站在通风橱前、守着六台加热板、看着烧杯里的酸液咕嘟咕嘟翻滚的雨小文说的。

  也许是对他们所有人说的。

  也许只是对他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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