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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获得资格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613 2026-04-25 15:48

  “姓名。”

  “雨化生。”

  “年龄。”

  “十八。”

  “籍贯。”

  “青州府清平镇。”

  “境界。”

  “灵徒五层。”

  沈若兰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又看了雨化生一眼。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像是在重新打量他。雨化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他后来才知道,清平镇雨家的名字在青州府的修炼圈子里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不是因为强,而是因为弱。一个曾经显赫的家族出了一个灵徒二层的废物少爷,这件事在圈子里被当成了笑谈,传得很广。沈若兰显然也听过这个笑谈,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那块透明水晶。

  “把手放上去。”

  雨化生把手放在水晶上。水晶是凉的,凉得像冬天的井水,那种凉意从他的掌心渗进去,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脖子,走到头顶。水晶开始发光了,从最初的透明变成淡淡的蓝色,蓝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像一滴墨水落进清水里,慢慢地扩散开来,把整块水晶染成了一片均匀的湛蓝。

  沈若兰看了一眼水晶的颜色,在报名表上写了一个数字。

  灵徒五层,中段。

  不是刚突破的五层,不是勉强够到门槛的五层,而是稳稳当当的、根基扎实的、已经在这个境界站稳了脚跟的五层中段。这个结果比雨化生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一些。他以为自己的经脉虽然通了,但毕竟突破的时间不长,灵力积累还不够深厚,能到五层初段就不错了。但水晶不会说谎,它显示出来的颜色和深度,就是他体内灵力的真实写照。

  他忽然想起了灵源校长。想起了他消散前说的那句话—“你的体质会被彻底改变,你的经脉会被重塑,你的丹田会被扩充。”那颗用巨兽精元炼化的丹药,不仅帮他把境界推到了三层,还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修炼基础。他在三层到五层的这几个月里,每一次引灵入体,吸收灵气的速度都比普通人快得多,不是因为他天赋好,而是因为他的经脉比别人宽、比别人通、比别人更能容纳灵气的流动。这就是那颗丹药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不是境界的提升,而是潜力的释放。

  沈若兰把报名表推过来,指着最下面一行.很显然她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签个字。”

  雨化生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写得不漂亮,但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清楚,像是印刷出来的。

  沈若兰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他的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后把报名表收进了一个木匣子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雨化生。木牌是深棕色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数字“一百三十七”,背面刻着灵院的标志—那只展翅的朱雀。

  “这是你的考号。三天后,到青州府灵院本部参加考核。考核分两轮,第一轮在灵院前山的迷雾森林,第二轮在灵院内堂的试炼室。具体内容到时候会通知。好好准备。”

  雨化生接过木牌,握在手心里。木牌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它的温度是温热的,像是刚被人握过。

  望着沈若兰的背影,雨化生似乎想到什么,连忙问:“担保人和学费都是现在来提供吗?”

  回道:“那些等到你通过考核,被灵院录取了才提供。”

  显然,雨家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提供担保,并且学费这个东西也不好办,家里的情况他是清楚的,佣人的工钱都是老夫人变卖首饰来的,尽管贫困者可以申请减免,但是传出去会让本就落寞的雨家雪上加霜,这些难题都摆在面前,不过他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只能先过考核这一关。

  他转身走出文昌阁的时候,孟河从后面追了上来。

  “雨化生!你等等我!”

  孟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青春痘因为运动而变得更加通红,像一颗颗熟透了快要炸开的野果。他手里也攥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百三十八”,是雨化生的后一号。

  “你也过了?”孟河喘着气问。

  “只是报名资格,不是录取。”雨化生说。

  “那也一样!”孟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至少我们有资格去考了!你不知道,我去年就来报过名,那时候我才灵徒四层,连报名资格都没有,在门口站了半天,看门的都不让我进去。今年我终于够了,我昨天晚上兴奋得一宿没睡,我娘说我疯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笑得门牙旁边那颗歪了四十五度的牙又露了出来。雨化生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温柔的、更柔软的东西。他在孟河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个在路边看着灵院学生经过、眼里全是羡慕、心里全是渴望、但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的自己。那个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那个自己会永远存在下去。但现在,那个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像雾气在阳光下散去,而另一个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成形。

  “三天后,”孟河掰着手指头算,“三天后我们在青州府碰面?你住哪里?我姑妈家在青州府,我可以住她那里,你呢?”

  “我住客栈。”雨化生说。他没有说雨家在青州府已经没有亲戚了,没有说雨家的产业在十年前就变卖得差不多了,没有说他在青州府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些话说出来太沉重了,不适合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刚刚拿到报名资格的、应该高兴的日子里说。

  “那我们到时候见!”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雨化生点了点头。

  他走在回雨府的路上,把木牌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紧到木牌上的纹路都印在了他的掌心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像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一个人的脸颊。

  三天后,青州府。

  青州府比清平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雨化生站在城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写着“青州府”三个大字的石匾,觉得那三个字比他整个人还大。城门是拱形的,可以并排走四辆马车,门洞很深,走在里面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头顶上回响,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城里的街道比清平镇的宽了三倍不止,两边全是两层、三层的楼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兵器的、卖灵符的、卖丹药的,什么都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烤饼的麦香,药材的苦涩,马粪的腥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烧过之后留下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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