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晴天更二五仔，她只是为了钱，我是想将白山的力量占为己有，构建自己的势力。”周离甚至希望将剪刀会的力量也一锅烩了。

　　自己的力量越强越好，他推测如果自己不参与的话，白山和剪刀会肯定会两败俱伤，战争开启之后就没双方什么事情了。

　　双方相爱相杀，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如果可以倒是希望双方合作，为仙凡战争做好准备。

　　回到堂口，周博士正在等周离。

　　“总阵雨，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们？”堂口已经换了领导，周博士也是替所有理疗师探探口风。

　　“周博士，请你不要操心，我也热爱科学，也相信科学是人类和妖族的未来。所以之前总阵雨的安排不变，不管是待遇、预算、设备、人才，我全部都支持。你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博士拍拍胸口，说道：“我们会继续协助妖怪修炼。”

　　“行，继续。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成果。”周离说道。

　　“没问题。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之。”周博士说道：“请你跟我来一下。”

　　周离点点头，跟着周博士去往研究室。

　　研究室里摆放着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设备，周离暗道总阵雨还真是舍得花钱。但这些昂贵的设备并不是主角，主角是中间一块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大概有拳头大。

　　“就是这块石头。”周博士说道。

　　“这石头怎么了？”周离观察道：“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总阵雨去年得到的石头，他认为石头有古怪，就带回来了。经过研究，我发现石头内有九宫八卦的能量。”

　　“什么？”

　　“很惊讶是不是？我也很惊讶。要知道这情况就和《西游记》的开头一模一样，齐天大圣就是从一块有九宫八卦能量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周博士激动地说道：“所以我怀疑这不是一块石头。”

　　“那是什么？”

　　“一个卵，一个孕育了生命的卵。”周博士说道：“当然我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生命，但肯定是一个生命。”

　　“什么时候能出生？”

　　“不知道，这些仪器都是为了模拟日月精华，还原花果山的环境数据，我希望石头能吸收阳气早点孵化，但一年时间一直如此，没有变化。”周博士遗憾地说道：“或许是日月精华还不够，也可能是石头有损坏，总之没什么反应。现在你是领导，是不是继续这个研究，也由你决定。”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石头发出清楚的咔哒声。

　　两人连忙转头，发现石头有滚动的痕迹。

　　“动了？！”周离疑惑地说道。

　　“确实动了，本来它是在中间位置，现在在托盘上发生了偏移。当然这也不能证明就是石头本身的问题，也可能是刚才开门产生的气流扰动导致了它的位移。”周博士很严谨。

　　卡哒哒哒……

　　石头滚动了起来，显然不是气流，而是石头真的在滚。

　　咻，石头不仅仅是滚，还能飞，化作离弦之箭射向周离。

　　周离一个低头躲开，石头撞击洁白的墙壁一个反弹继续飞向周离的后脑勺。

　　听到背后有破空声，他连忙踩小碎步闪避，勉强避开石头的攻击。

　　周博士吓得蹲下，石头也不管他，盯着周离继续撞击，非要砸到他的脑袋不可。

　　周离不能束手待毙，果断出手将它抓在手里，比杀年猪还要拿按。石头在周离的手中不停抖动，试图挣脱。

　　“活了，活了。”周博士开心地说道：“果然是石卵，里面有生命体。这可不简单啊，一块顽石开窍，比动物产生灵智难一万倍。没想到我能遇到如此奇事。”

　　“放手，放手！”石头发出来稚嫩的声音，好似一个顽皮的小女孩。

　　“说话了，说话了。”周博士激动地说道：“我之前就一直希望见到妖怪开启灵智的过程，没想到终于遇到了。”

　　“放手，谁是妖怪，谁是妖怪？你们才是妖怪，你们全家都是妖怪。我乃清净道德的修士，一心追求正果，却被哪吒小儿暗算，又被无良的太乙真人杀害，幸得一缕残魂寄托在顽石中，才有机会继续修炼。却不想今日又落在哪吒小儿手中，罢罢罢，既然如此，动手便是。”石头哀痛又无奈地说道。

　　这经历很耳熟，周离想起了《封神演义》中的石矶娘娘，就是因为哪吒射杀了童子，找李靖说理，最后被哪吒引到太乙真人洞府，被太乙真人烧死。

　　石矶娘娘也是一个悲催的故事，如果只看《封神演义》的故事，完全是倒霉。童子采药莫名其妙被射杀，想讨个公道却被太乙真人烧死，真是要写一个大写的惨字。

　　“石矶，是石矶。”周博士思维敏捷地说道：“你是《封神演义》里的石矶。”

　　“我就是石矶，哪吒，既然再次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是哪吒。”周离说道。

　　“你怎么不是哪吒？就算化成灰，我也记得你身上的恶臭。”

　　“我不是哪吒，我只是使用了哪吒的部分法力。”周离说道：“你真的是石矶？”

　　“没错，我就是石矶。”

　　“不对啊，石矶不是已经封神了吗？”周离说道：“既然封神了，就是死了。”

　　周博士说道：“应该是残魂，石矶确实是死了，但死前的残念附身了石头，又经过三千年的磨炼，再次开了灵智。”

　　“所以他是不是石矶？”

　　“是石矶，又不是石矶，算是石矶的备份吧，石矶二代。”周博士说道。

　　“真是复杂。”

　　“修仙的事情本身就复杂，夺舍、轮回、下凡、化形各种各样的情况，灵魂转来转去，外貌也变来变去。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百年前的科幻片？”

　　“都百年前了，肯定没看过。”周离说道。

　　“这部科幻片预测了人类的身体会如忒修斯之舰进行修改，身体的所有器官都会变成机器，那么这个人是机器还是人类？电影里设定人和机器的差别就在于灵魂，人类有灵魂，机器没有灵魂。”周博士说道。

　　“可是神仙的灵魂也可以变来变去，以灵魂作为人类和机器的边界并不准确。”周离说道。

　　“现实比电影更加复杂。电影里只是身体变成了机械，只考虑灵魂不变就行。但现实是身体在变，灵魂也在变。”周博士说道：“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区分是人和不是人。”

　　“呵呵，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愚昧，区分是不是人当然是看他的行为，什么灵魂，什么身体都是虚的。有灵魂就算人了？真是可笑。”石矶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周博士认可地点头说道：“有道理，说到底强调一个人有灵魂，还是没有灵魂，是要构建一个资格边界。有灵魂就有资格，没有灵魂就没有资格。但不管是孟子的人性本善，还是禅宗的人人有佛性，都承认所有人都有资格，但强调一个人能不能通过行为弘扬善良或者领悟佛法。前者纠结于有没有资格，后者看重行为的偏向。”

　　石矶嘲笑道：“资格是生下来就决定的，行为还能后天努力一下。资格说没有就没有，行为则能通过学习掌握。我就是没有资格，哪怕清净道德，顽石也永远比不上灵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