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施计救人,惨遭枪击
几人逛天桥逛累了,厉秋辰请大家喝茶。
“东家,咱们就在这凑合一下,解解渴。”厉秋辰看向矢野,“别看这是茶摊,茶水不赖,解渴没问题。”
矢野的助理刚要开口,被矢野抬手拦住了。
矢野点点头,几人在街边坐下。
余大元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逛着逛着,他瞧出了蹊跷。
矢野周围,总有一些陌生的面孔晃来晃去。
他先以为是哪路人马盯上了矢野,可仔细观察后,他发现那些人不是来杀矢野的,而是来保护他的。
再联想到沈飞燕突然出现,矢野昨天在外面晃了一天,今天又来天桥,这一切都说明,矢野是在引蛇出洞。
余大元心里一惊。
从藤田死在广安门,到决定以身作饵,矢野的动作太快了。
他暗暗给矢野重新定了位:这人不仅仅是吃货,还是个果断的行动者。
如果周围有人埋伏,那么沈飞燕,或者任何一个想对矢野下手的人,都会落入陷阱。
余大元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目光忽然一滞!
杨秋萍。
锄奸队的杨秋萍。
他浑身一紧,汗毛都竖了起来。
矢野以身为饵,没想到钓上来的不止一条鱼。
他们不知道周围有埋伏,一动手,就是送死。
他必须做点什么,但也不能把危险带给自己。
想到这,余大元捂着肚子,看向矢野,“东家,我去方便方便。”
矢野点点头。
厉秋辰笑着说:“你这什么肚子?这么金贵。”
余大元心里正着急呢,没时间搭理他,转身就拐进了胡同。
沈飞燕看着余大元朝自己走来,握紧了腰上的手枪。
“你怎么在这?”余大元急忙问道。
沈飞燕低声说道:“你当了汉奸?”
余大元一愣,随后快速地说道:“这里有埋伏,矢野把自己当饵,引你们上钩,还有锄奸团他们也来了,你没发现?”
沈飞燕看向远处的茶摊,“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你没有骗我?”
余大元低声质问:“我为什么要骗你?现在这有埋伏,赶快撤。”
沈飞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是突然撤了,矢野会不会怀疑有人报信,你会不会有危险?还有锄奸团那些人呢?”
“你去通知他们,快。”
“他们会相信我吗?”
“你自己想办法。”余大元说完就要走,沈飞燕一把拽住。
“我朝矢野开一枪,之后就逃,锄奸团只要不蠢,就能看到埋伏的人。”
余大元点点头,转身出了胡同。
他刚坐下,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猛地抬头,沈飞燕的枪已经对准了矢野。
那眼神,是真要杀人。
余大元暗叫不好,猛地朝矢野扑了过去。
砰!
子弹擦着余大元的头皮飞过。
周围呼啦一下涌出一群人,朝沈飞燕那边开枪。
余大元大脑快速运转,这样不行,这群人能抓住沈飞燕。
他快速的扫了一眼周围,突然,看到了一旁捂着胸口,满脸惊慌的厉秋辰。
他心里一动,猛地朝厉秋辰冲了过去。
厉秋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撞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余大元冲着厉秋辰怒吼,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枪塞到了厉秋辰的手里。双手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
矢野扭头一看,就发现一脸苍白的厉秋辰手里攥着一把手枪,余大元正抓着他的手腕,两人互相争夺手里的枪。
“把枪放下!”矢野助理大喝一声。
这一声让那群保护矢野的人,瞬间围了过来。
矢野看到他们跑过来,顿时大吼一声:“去抓人!”
人群朝沈飞燕消失的方向追去。
“你们不要动,把枪放下。”矢野对着余大元和厉秋辰怒吼。
没有想到的是,厉秋辰把枪指向了余大元,余大元僵住了。
“厉......掌柜......”余大元声音发颤。
厉秋辰脸色苍白,看着手里的枪,他想要松开,但感到手不听他的使唤,随后砰的一声。
子弹穿过余大元的肩膀,余大元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矢野猛地起身,一掌把厉秋辰劈晕。
助理连忙上前,夺下厉秋辰手里的枪。
“把余掌柜送医院,要好好地照顾,厉秋辰直接送往宪兵队大牢。”
“是。”
助理连忙派人带走他们。
而矢野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沈飞燕消失的方向。
看了好一会,才不甘心地说:“没有想到,就钓出了一个。”
“长官,咱们走吧。。”
“好。”矢野点点头。
这一局他输了。
日本陆军医院。
余大元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花板上一盏白灯刺得他眼睛生疼。
四周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耳边有细微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他躺在病床上,左臂肩膀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那股钻心的疼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他试着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子弹正好穿过之前被藤田刺伤的地方,旧伤口还没愈合,又被撕开了。
新伤叠着旧伤,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门开了,矢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
“矢野太君……”余大元撑着要起身。
矢野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
余大元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眉毛抖了一下。
“余掌柜,感觉怎么样?”矢野盯着他,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死不了。”余大元苦笑,声音发虚,“就是这肩膀,怕是要废一阵子了。”
“医生说子弹从旧伤口穿过去,差一点就伤到骨头。”矢野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余大元的脸,像是在找什么破绽,“你扑过来的时候,不怕死?”
余大元愣了一下,憨憨地说:“太君,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看见有人拿枪指着您,腿一软就往前倒了。哪知道那人真开枪……”
矢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余掌柜,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我就是个卖卤肉的,胆子小,怕您出事没人给我结账。”余大元咧咧嘴,扯到伤口,又疼得龇了一下牙。
矢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好好养伤,医药费不用你操心。”
门关上后,余大元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他闭上眼睛,心里一阵阵地揪着:这回演的是苦肉计,可这苦肉,是真疼。
宪兵队大牢里,厉秋辰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