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任家登门,风水论道
秦越在义庄住了约莫半月有余,这半月里,他几乎翻遍了九叔收藏的所有道家典籍,从基础的《道德经》《南华经》,到茅山派专属的《茅山符箓大全》《捉鬼要诀》《风水堪舆术》,无一遗漏。
他发现,这方世界的道家修行,与他之前所在的武道世界截然不同。武道世界以锤炼肉身、凝练真气为主,追求的是肉身成圣、力量极致;而这方世界的道家修行,则以接引天地灵气、凝练神魂为主,借助符篆、法器、阵法,沟通天地之力,降妖除魔。
两者虽路径不同,却殊途同归,最终都是为了突破自身极限,触及大道。秦越凭借着深厚的武道根基和学贯三教的学识,很快便融会贯通,将道家的炼气之法与自身的武道金丹结合起来,创造出了一套全新的修行法门,既能发挥金丹境的强大力量,又能运用道家的符篆、阵法之术,实力比之前更胜一筹。
九叔也时常与秦越探讨修行心得,每次交流,他都能得到极大的启发,修为也隐隐有了突破四阶金丹境的迹象。他对秦越的学识和天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凡事都喜欢与秦越商量,对他言听计从。
秋生和文才对秦越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整日跟在秦越身后,师叔长师叔短地叫个不停。秦越也十分喜欢这两个性格各异的师侄,时常教他们一些实用的防身术和捉鬼技巧,还会给他们讲解道家典籍,让他们受益匪浅。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秦越和九叔坐在院中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探讨风水堪舆之术。九叔拿着一本《葬经》,指着其中一段,向秦越请教:“师弟,你看这段‘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这里的‘气’,指的是天地之气,还是龙穴之气?”
秦越放下茶杯,缓缓道:“两者皆有。天地之气为根本,龙穴之气为衍生。风水之道,便是寻找天地之气汇聚之地,引导龙穴之气,使其聚而不散,福泽后人。若是选址不当,天地之气外泄,龙穴之气变成煞气,便会祸及子孙。”
他顿了顿,继续道:“比如蜻蜓点水穴,本是上等吉穴,需葬在水流交汇之处,让龙穴之气随水流动,生生不息。可若是有人故意改变水流方向,或是在墓穴周围埋下阴邪之物,便会让吉穴变成凶穴,龙穴之气化为尸气,滋养尸体,变成养尸地。”
九叔闻言,连连点头:“师弟说得极是!我早年也曾遇到过几处被人破坏的风水宝地,都变成了养尸地,酿成了不少灾祸。风水之事,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就在这时,义庄的大门被人“笃笃笃”地敲响了,声音急促而恭敬。
“师父,师叔,有人敲门!”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文才,连忙放下扫帚,跑去开门。
大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行人,为首的正是任家镇的首富任老爷任发。他身着绸缎长衫,头戴圆顶礼帽,面容富态,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愁容。身后跟着戴着圆框眼镜的管家,还有两名提着礼盒的家丁。
“请问九叔在吗?”任老爷看到文才,连忙拱手问道,语气十分客气。
“我师父在呢,您请进。”文才侧身让开道路,领着任老爷一行人走进院子。
九叔和秦越站起身,迎了上去。九叔拱手道:“任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里面请。”
“九叔客气了。”任老爷连忙回礼,目光落在秦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师弟秦越,也是我茅山派的弟子。”九叔介绍道。
“原来是秦道长,久仰久仰。”任老爷连忙对着秦越拱手行礼,他虽没听过秦越的名号,但能成为九叔的师弟,想必也是一位得道高人。
秦越微微拱手回礼,语气平和:“任老爷客气了。”
一行人来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文才连忙端上茶水。任老爷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九叔,秦道长,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任老爷但讲无妨。”九叔道。
“是关于先父迁坟之事。”任老爷缓缓道,“先父过世已有二十年,当年下葬之时,找了当时最有名的风水先生,相看了西郊麒麟山的一处蜻蜓点水穴,说是风水绝佳,可保我任家世代富贵。可这二十年来,我任家生意日渐衰败,家中也怪事频发,夜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下人都吓得不敢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找了好几位风水先生来看,都说当年的蜻蜓点水穴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凶穴,必须尽快迁坟,否则会有血光之灾。我听闻九叔是任家镇最有名的道长,精通风水堪舆、降妖除魔,所以特意前来,恳请九叔和秦道长,主持先父的迁坟事宜,无论多少酬劳,我任家都愿意出。”
九叔闻言,看向秦越,眼神中带着询问。秦越微微点头,示意他答应下来。迁坟之事,既能帮助任家化解灾祸,也能让他实地考察风水,验证自己所学的堪舆之术,何乐而不为呢?
九叔会意,对着任老爷道:“任老爷放心,护佑乡邻乃是我茅山弟子的本分。只是迁坟之事非同小可,尤其是被人破坏的风水穴,极易滋生阴邪,必须慎重对待。”
“是是是,一切都听九叔和秦道长的安排。”任老爷连忙点头,语气恳切。
秦越开口问道:“任老爷,令尊是何时下葬的?当年的风水先生可留下了什么遗言?墓穴周围可有什么异常?”
任老爷连忙回答:“先父是二十年前立秋时节下葬的,当年的风水先生早已过世,只留下遗言,说二十年后必须迁坟,否则后患无穷。至于墓穴周围,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近几年,麒麟山一带变得格外阴冷,晚上经常能听到哭声,猎户们都不敢上山打猎了。”
秦越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沉吟道:“立秋属金,麒麟山属土,土生金,本是吉时吉地。可二十年过去,墓穴周围阴气弥漫,还有哭声传出,恐怕不仅仅是风水被破坏那么简单,很可能已经形成了养尸地,令尊的遗体,怕是已经尸变了。”
“尸变?”任老爷脸色瞬间惨白,吓得浑身发抖,“秦道长,这……这可怎么办啊?我父亲他……他怎么会尸变呢?”
“任老爷不必惊慌。”秦越安抚道,“养尸地形成的尸变,初期并不难对付。只要我们选好良辰吉日,开棺验尸,妥善处置尸身,再另寻吉地安葬,便可化解灾祸。”
九叔也点头道:“师弟说得对。我看了一下黄历,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适合迁坟动土。三日后,我与师弟一同前往麒麟山,主持迁坟事宜。任老爷回去之后,安排好家丁,准备好新的棺木、香烛、纸钱,还有糯米、黑狗血、桃木剑这些辟邪之物,不可有误。”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任老爷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连忙吩咐管家将带来的礼盒放下,“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九叔和秦道长笑纳。”
“任老爷客气了。”九叔也不推辞,让文才收下了礼盒。
商议完毕,任老爷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带着管家和家丁,匆匆离开了义庄,回去准备迁坟的事宜。
看着任老爷离去的背影,九叔看向秦越,神色凝重:“师弟,你真的觉得任老太爷已经尸变了?”
“十有八九。”秦越点了点头,“麒麟山阴气汇聚,二十年的养尸地,足以让一具尸体变成铜甲尸。三日后开棺,定然会有一场凶险。”
“那我们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九叔沉声道,“铜甲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寻常的桃木剑和符篆,恐怕很难对付。”
“师兄放心。”秦越笑了笑,语气自信,“我这几日会炼制一些专门对付僵尸的符篆和丹药,再布置几个困尸阵。有我在,区区一具铜甲尸,翻不起什么大浪。”
九叔闻言,心中顿时安定下来。有秦越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师弟在,就算是铜甲尸,也不足为惧。
接下来的三日,义庄上下都忙碌了起来。九叔整理法器、打磨桃木剑,绘制镇尸符、驱邪符;秋生和文才则负责准备糯米、黑狗血、墨斗线等辟邪之物;秦越则在书房中,炼制专门克制僵尸的“灭尸丹”和“阳符”。
秦越炼制的符篆,与九叔的截然不同。他以自身的金丹真火为引,融合道家真气,绘制出来的符篆金光闪闪,威力是普通符篆的数倍。灭尸丹更是以朱砂、雄黄、硫磺等纯阳之物炼制而成,对阴邪之物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秋生和文才看着秦越炼制的符篆和丹药,眼中满是惊叹,对秦越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迁坟的吉日。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九叔、秦越便带着秋生和文才,背着行囊,拿着法器,朝着任家镇西郊的麒麟山走去。任老爷早已带着数十名家丁,抬着新棺木和各种物品,在山脚下等候了。
一行人汇合后,便浩浩荡荡地朝着麒麟山半山腰的任老太爷墓穴走去。麒麟山林木茂密,越往山上走,空气越发阴冷,周围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