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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龙岛暗流,策反苏荃

  天津卫的港口,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秦越一身青布长衫,立在船头,望着茫茫东海。他身后的茅十八,正带着天地会的兄弟检查船帆和武器,苏荃则站在他身侧,一身红衣猎猎,看着翻涌的海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本是神龙教的洪夫人,洪安通的妻子,如今却跟着秦越,要去颠覆自己待了数年的神龙岛,说心中毫无波澜,是假的。

  秦越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侧过头,语气平静地开口:“若是不想去,现在还来得及。我让钱老本给你安排船,回苏州等我就好。”

  苏荃回过神,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我没什么不想去的。那座岛,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家,只是一座囚笼罢了。洪安通把我从关外抢来,困在岛上数年,我早就受够了。这次能亲手打破这座囚笼,我求之不得。”

  她的话里,带着藏不住的恨意与不甘。秦越心中了然,原著里的苏荃,本是关外科尔沁部落的贵女,被洪安通强行掳走,立为教主夫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一直活在洪安通的监视与控制之下。洪安通醉心修炼神功,一心想靠着《四十二章经》里的龙脉宝藏,长生不老,对她毫无半分情意,甚至为了控制她,偷偷给她下了慢性毒药,和五龙使一样,用解药拿捏她的生死。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洪安通众叛亲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反水,跟着韦小宝离开神龙岛。而秦越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时间提前,让她成为自己瓦解神龙教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你放心,等这事了了,你想去哪里,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由你自己做主。”秦越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洪安通欠你的,我帮你一起讨回来。”

  苏荃心中一颤,抬头看向秦越,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男人,要么是觊觎她的容貌,要么是忌惮她洪夫人的身份,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过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更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帮她讨回公道。

  她对着秦越躬身一礼,语气郑重:“秦兄弟大恩,苏荃没齿难忘。此次神龙岛之行,我定当全力相助,绝无半分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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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远处一艘快船朝着他们驶来,船头站着的,正是天地会的风际中。他是秦越特意安排,跟着韦小宝一行人的,负责随时传递消息。

  快船靠岸,风际中快步跳上船头,躬身禀报:“秦大哥,韦大人那边传来消息,果然如你所料,在石家庄境内,方怡、沐剑屏被神龙教的人劫走了,留了话,让韦大人独自去神龙岛换人。韦大人没带其他人,只跟着神龙教的人上了船,往东海神龙岛去了,我们的人一直远远跟着,没被发现。”

  秦越点了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假太后柳燕逃走之后,必然会回神龙岛报信,洪安通知道韦小宝手里有好几本《四十二章经》,自然会设下这个局,把韦小宝引到神龙岛。

  “开船,跟上他们。保持距离,不要被神龙教的巡船发现。”秦越沉声下令。

  “是!”

  船老大应声扯起船帆,海风灌满帆布,快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驶入了茫茫东海之中。

  一路向东,航行了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秦越没有半分松懈。他每天除了打坐修炼,打磨内力,就是让苏荃给他讲解神龙岛的详细情况:岛上的布防、巡船的路线、五龙使的性格与武功路数、洪安通的作息习惯、教众之间的矛盾,甚至连岛上的密道、粮草囤积的位置、关押犯人的水牢,都问得一清二楚。

  苏荃在神龙岛待了数年,对岛上的一切了如指掌,知无不言。她越说,心中越是心惊——秦越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踩在了神龙教的软肋上,连洪安通修炼神功的时间,每天哪个时辰内力最虚,都问得明明白白,仿佛他早就去过神龙岛一样。

  她哪里知道,秦越不仅知道神龙岛的一切,还知道这场内乱的最终结局。洪安通生性多疑,残暴嗜杀,靠着豹胎易筋丸控制教众,早就惹得教众离心离德。他为了修炼邪功,大肆提拔毫无根基的少年教众,打压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五龙使和老兄弟,教内的矛盾,早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他要做的,只是轻轻推一把,让这颗早已埋下的炸弹,提前爆炸。

  第五日傍晚,船老大突然高声喊道:“秦先生!前面就是神龙岛了!”

  秦越走到船头,举目望去。只见茫茫大海之中,一座岛屿矗立在前方,岛上林木茂密,怪石嶙峋,悬崖峭壁之上,修建着一座座石屋,港口处停着十几艘战船,上面站着手持兵器的神龙教教众,戒备森严。

  “把船停在岛外的礁石后面,不要靠近。”秦越沉声下令,“茅十八,你带着兄弟们守在船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登岛。苏荃,你跟我走一趟,我们去见一见这位白龙使。”

  茅十八连忙道:“秦兄弟,神龙岛到处都是洪安通的人,你只带苏姑娘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不必。”秦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和苏荃去,才最安全——没人会想到,洪教主的夫人,会带着外人登岛。你们在这里等着,若是一日之内,我们没有回来,就立刻驾船离开,回京师找陈总舵主,不要管我们。”

  茅十八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荃拦住了:“茅大哥放心,有我在,定能护着秦兄弟周全。神龙岛的每一条密道,我都了如指掌,就算被发现了,我们也能顺利脱身。”

  茅十八这才作罢,只能点头应下。

  当晚,夜色如墨,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秦越和苏荃换上了神龙教教众的服饰,划着一艘小舢板,借着雾气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岛屿西侧的悬崖处登了岛。这里是神龙岛布防最薄弱的地方,只有苏荃知道,这里有一条密道,直通神龙教总坛的后院。

  穿过潮湿阴暗的密道,两人顺利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教众,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总坛后院。苏荃对这里熟门熟路,带着秦越七拐八绕,很快就到了关押韦小宝的院落外。

  院子门口,守着四个手持长矛的少年教众,个个眼神警惕。苏荃对着秦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洪夫人的威严,缓步走了出去,冷声喝道:“教主有令,我要亲自审问这朝廷来的狗官,你们都退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半步!”

  四个少年教众见了苏荃,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违抗,齐齐应声退了下去。

  苏荃对着暗处的秦越招了招手,秦越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溜进了院子里。

  房间里,韦小宝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见门被推开,秦越和苏荃走了进来,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喊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快步冲了上来,压低声音道:“秦大哥!你怎么来了?!还有苏姑娘!你们怎么进来的?这神龙岛到处都是洪安通的人,太危险了!”

  “我不来,你一个人应付得了洪安通?”秦越笑了笑,拉着他坐下,“我问你,洪安通是不是已经见过你了?有没有封你做白龙使?”

  韦小宝连连点头:“见了见了!那老东西果然如你所料,一见面就问我《四十二章经》的事,我说经书都在京师,只要他放了方怡和沐剑屏,我就把八本经书都给他送来。他果然高兴坏了,当场就封我做了白龙使,地位和五龙使一样高,还说要传我神龙教的绝世武功。”

  “做得好。”秦越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接下来,我要你做两件事。第一,继续假意讨好洪安通,让他对你彻底放下戒心,告诉他,你愿意留在神龙岛,帮他集齐八本经书,让他把你当成心腹。第二,想办法接近洪安通身边的五龙使,尤其是青龙使许雪亭、黑龙使张淡月,跟他们搞好关系,有意无意地跟他们提一句,‘洪教主给你们的豹胎易筋丸解药,根本就是假的,他根本没想过给你们真解药,等他集齐经书,练成神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这些老兄弟’。”

  韦小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秦大哥,你是想让我挑动他们跟洪安通内斗?”

  “没错。”秦越点了点头,“洪安通残暴多疑,五龙使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却一直被他用毒药控制,早就心怀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你只要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迟早会发芽。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反了洪安通。”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苏荃,继续道:“第二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你帮我传一句话给洪夫人,哦不,现在应该叫苏姑娘了。你告诉她,今晚子时,我在总坛西侧的桃花林等她,有要事相商。”

  韦小宝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看秦越,又看看苏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苏荃早就跟秦越站在一起了。他瞬间明白了秦越的布局,连忙拍着胸脯道:“秦大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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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越又跟韦小宝交代了一些细节,比如洪安通的性格喜好,该说什么话,不该做什么事,甚至连五龙使每个人的性格软肋,都一一告诉了他。韦小宝一一记下,牢牢记在心里。

  交代完所有事,秦越和苏荃没有多留,依旧从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总坛,回到了礁石后的船上。

  接下来的两天,韦小宝按照秦越的吩咐,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他对着洪安通百般讨好,嘴甜得像抹了蜜,把洪安通哄得眉开眼笑,彻底放下了戒心,真的把他当成了心腹。同时,他也借着白龙使的身份,频频接触五龙使,有意无意地挑拨他们和洪安通的关系,在他们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两天后,韦小宝通过密道,给秦越传来了消息:已和苏荃约好,今晚子时,在桃花林相见。

  当晚子时,秦越独自一人,再次潜入神龙岛,来到了总坛西侧的桃花林。深夜的桃花林,寂静无声,只有海风吹过花瓣的簌簌声。

  没过多久,一道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桃花林,正是苏荃。她依旧是一身红衣,脸上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秦兄弟,你找我,到底想谈什么?”苏荃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一笔能让你彻底摆脱洪安通,获得自由的交易。”秦越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洪安通把你掳到神龙岛,困了你数年,对你毫无情意,甚至给你下了慢性毒药,用解药控制你的生死。他一心只想修炼神功,集齐经书,等他达成目的,你对他来说,就毫无用处了,下场只会比五龙使更惨。”

  苏荃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剑柄的手,瞬间收紧。她一直怀疑洪安通给她下了毒,却一直没有证据,如今被秦越一语道破,心中的震惊与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你怎么知道,他给我下了毒?”苏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仅知道他给你下了毒,还知道,这毒和豹胎易筋丸是同一种,只是发作得更慢,会一点点蚕食你的内力,让你最终变成一个废人。”秦越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石桌上,“这里面,是豹胎易筋丸的解药,能解你身上的毒。我可以给你,甚至可以帮你杀了洪安通,让你彻底获得自由。”

  苏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石桌上的瓷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做梦都想摆脱洪安通的控制,想拿到解药,想获得真正的自由。

  她抬起头,看向秦越,眼神锐利:“你想要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帮我,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我要的很简单。”秦越的语气很平静,“第一,我要神龙教里,所有关于《四十二章经》的线索,洪安通这些年,一直在找八本经书,他手里,必然有关于剩下几本经书的消息。第二,洪安通和五龙使反目的时候,你要站在我们这边,关键时刻,出手偷袭洪安通,帮我们杀了他。第三,事成之后,神龙教的残部,由你出面安抚,愿走的,给路费放行,愿留的,编入天地会,听我调遣。”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是最打动苏荃的一句:“事成之后,你是想继续掌管神龙教,还是想解散教派,归隐山林,或是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由你自己做主。我秦越,绝不干涉你的选择,更不会像洪安通一样,控制你,利用你。”

  苏荃怔怔地看着秦越,眼眶瞬间红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尊重,给过她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洪安通把她当成玩物,当成棋子,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尊重她的意愿,给她真正的自由。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尽数散去,只剩下了坚定。她对着秦越,深深一揖:“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杀了洪安通,解了我身上的毒,给我自由,我苏荃此生,唯你之命是从,绝无半分二心!”

  【叮!宿主成功策反苏荃,神龙教核心内应建立,内乱触发条件已满足,奖励技能点6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秦越心中大定。策反苏荃,等于断了洪安通一臂,收伏神龙教,已成定局。

  他把瓷瓶递给苏荃,又把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一一告诉了她:如何给五龙使传递消息,如何坐实洪安通不给真解药的“事实”,如何在洪安通修炼神功的关键时刻,引爆内乱,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苏荃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越发敬佩秦越的心思缜密。她知道,洪安通的死期,已经近了。

  两人在桃花林中商议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各自散去。秦越依旧从密道离岛,回到了船上;苏荃则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总坛,没有人发现,这位洪夫人,已经成了颠覆神龙教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东海的波涛,依旧翻涌。而神龙岛上,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教派的内乱,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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