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龙使反水,洪安通授首
神龙岛的清晨,总是被教众练功的呼喝声唤醒。
总坛的大殿之上,洪安通高坐于教主宝座之上。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同鹰隼,透着阴鸷与疯狂,周身散发着绝世境的威压,让下方的教众连头都不敢抬。
他已经连续闭关三日,修炼那从《四十二章经》残页里悟出来的邪功,可越是修炼,越是觉得内力滞涩,心中的焦躁也越发浓烈。他很清楚,自己的寿元已经不多了,若是不能尽快集齐八本经书,找到龙脉里的长生秘诀,他迟早会油尽灯枯而死。
“许雪亭,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洪安通的声音沙哑阴冷,如同毒蛇吐信,在大殿中回荡。
下方,青龙使许雪亭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回教主,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韦小宝确实是康熙跟前的第一红人,手里握着好几本《四十二章经》,他留在岛上的两个女人,也确实是沐王府的人,没有说谎。”
“好。”洪安通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只要韦小宝这枚棋子在我们手里,就不怕拿不到剩下的经书。等我集齐八本经书,练成神功,定要带着你们,杀入京师,夺了满清的江山,到时候,你们都是开国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下方的少年教众纷纷跪地高呼“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可站在前列的五龙使,许雪亭、张淡月、无根道人、殷锦,却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眼底没有半分激动,反而藏着浓浓的怀疑与不满。
这几日,韦小宝频频找他们喝酒聊天,有意无意地跟他们提,洪安通给他们的豹胎易筋丸解药,根本就是假的,只是暂时压制毒性的缓药,根本解不了根。一开始,他们还不信,可几人私下里一碰头,才发现,每个人服用解药之后,毒性发作的间隔,反而越来越短了,身体也越来越虚。
尤其是昨天晚上,洪夫人苏荃,竟然私下里找到了他们,给他们看了洪安通亲手写的手札,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豹胎易筋丸根本无药可解,所谓的解药,只是用更烈的毒药,压制之前的毒性,最终只会让服用者死得更惨。手札上还写着,等集齐八本经书,练成神功,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他们这些功高震主的老兄弟。
那一刻,五人心中最后一点对洪安通的忠心,彻底化为了乌有,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意与恐惧。他们跟着洪安通出生入死几十年,从神龙教创立之初,就一直跟着他,为他卖命,可到头来,他竟然从来没想过给他们一条活路,只想把他们当成用完就扔的棋子。
洪安通察觉到了他们的敷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冷的目光扫过四人:“怎么?你们对本座的话,有什么不满?”
许雪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抬起头,不再像往日那般卑微,语气冰冷:“教主,我们兄弟几个,跟着你出生入死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只想问教主一句,我们的豹胎易筋丸,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解药?”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教众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许雪亭竟然敢当众质问教主。
洪安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厉声喝道:“放肆!许雪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质疑本座?!本座给你们的,自然是真解药!我看你是活腻了!”
“真解药?”许雪亭笑了,笑得无比悲凉,又无比愤怒,“若是真解药,为何我们的毒性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为何我们的内力越来越弱?洪安通,你根本就没想过给我们解药!你只是把我们当成你练功的工具,用完了,就要杀掉,对不对?!”
“反了!反了!”洪安通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暴涨,“来人!把许雪亭这个叛徒,给我拿下!废了他的武功,丢进蛇窟!”
可他喊了半天,大殿里的少年教众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都被五龙使积威多年,更何况,许雪亭说的话,也让他们心中生出了怀疑——洪安通连跟着他几十年的老兄弟都能下死手,更何况他们这些无根无萍的少年教众?
“洪安通,你别再装了!”黑龙使张淡月也上前一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怒声喝道,“你为了修炼邪功,杀了多少老兄弟?用豹胎易筋丸控制了我们多少年?今天,我们就要跟你算清这笔账!”
“算账?就凭你们几个废物?”洪安通怒极反笑,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周身绝世境的内力轰然爆发,整个大殿都跟着震颤起来,“本座今天就告诉你们,就算没有解药,你们也永远都是本座的狗!敢反本座,本座今天就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喂了我的毒蛇!”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许雪亭扑了过去,枯槁的手掌凝聚着漆黑的内力,正是神龙教的镇教绝学化骨绵掌。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就算是铜皮铁骨,也要被化得骨肉消融。
许雪亭早有准备,挥剑迎了上去,他也是一流巅峰的高手,一身剑法凌厉无比,可在洪安通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铛!”
一声脆响,许雪亭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洪安通一掌拍断,掌势不减,直拍他的心口。张淡月和无根道人见状,齐齐挥剑冲了上来,三人联手,围攻洪安通。
黄龙使殷锦,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见洪安通势大,竟然转身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教主饶命!属下绝无反心!都是许雪亭他们蛊惑的我!请教主饶我一命!”
“废物!”洪安通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掌风越发狠辣。他毕竟是绝世境的高手,就算是四个一流巅峰的五龙使联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十数回合,许雪亭就被一掌拍中肩膀,骨头碎裂,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张淡月的腿被化骨绵掌扫中,整条腿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摔倒在地;无根道人独木难支,被洪安通一指点中眉心,当场气绝身亡。
短短片刻,四大龙使,一死两伤,只剩下一个跪地求饶的殷锦。
洪安通站在大殿中央,周身杀气腾腾,看着满地的鲜血,厉声喝道:“还有谁想反?!都给本座站出来!”
大殿里的教众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再次高呼“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可声音里,却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虔诚。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大殿门口传来:“洪安通,你多行不义,众叛亲离,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洪安通猛地回头,只见苏荃一身红衣,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
“荃儿?你?”洪安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脸色铁青,“是你?是你把消息告诉他们的?是你挑唆他们反我的?”
“是又如何?”苏荃冷笑一声,长剑直指洪安通,“洪安通,你把我掳到这神龙岛,困了我五年,给我下毒,用解药控制我,把我当成你的玩物。你欠我的,今天,我就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长剑如同惊鸿,直刺洪安通的左肩。她的武功本就不弱,已是一流巅峰,再加上她对洪安通的武功路数了如指掌,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洪安通的旧伤之处。
洪安通没想到苏荃竟然敢对他出手,仓促之间回掌格挡,却慢了半分,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贱人!我杀了你!”洪安通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朝着苏荃攻去,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招。苏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靠着对他武功的熟悉,勉强周旋,不过几个回合,就险象环生,被逼到了大殿的角落。
就在洪安通一掌即将拍中苏荃心口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大殿的横梁上跃下,一拳朝着洪安通的后心轰去。
这一拳,凝聚了超一流巅峰的全部内力,混元吐纳法的绵长,十三太保横练的霸道,五行拳的刚猛,尽数融合在这一拳之中,没有半分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
洪安通察觉到身后的劲风,心中大骇,想要回身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秦越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洪安通的后心之上。洪安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向前踉跄了数步,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秦越,眼中满是怨毒与震惊:“你是谁?!竟敢闯我神龙岛,管我神龙教的事?!”
“秦越。”秦越手持短刀,缓步走到苏荃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洪安通,“取你性命之人。”
“秦大哥!”韦小宝也从大殿后门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火铳,身后跟着方怡和沐剑屏,看到秦越,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秦越早就借着苏荃的掩护,提前潜入了大殿,藏在横梁之上,只等洪安通和五龙使两败俱伤,再出手偷袭。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叮!宿主触发神龙教终极剧情,洪安通众叛亲离,剧情偏离度50%,奖励技能点80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秦越却没有半分分心。他很清楚,洪安通虽然受了重伤,又被苏荃偷袭,可他毕竟是绝世境的高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是个极其危险的对手。
“原来是你!就是你在背后挑唆,坏了本座的大事!”洪安通眼中杀意暴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周身的内力再次暴涨,哪怕身受重伤,绝世境的威压,依旧让大殿里的教众喘不过气来,“小子,你以为靠着偷袭,伤了本座,就能赢了本座?今天,本座就让你知道,绝世境的力量,不是你这种超一流的废物,能够想象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秦越扑了过来,双掌漆黑,化骨绵掌的掌力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了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越不敢有半分大意,十三太保横练心法全力运转,肉身强度暴涨到极致,混元内力尽数灌注在短刀之上,迎着洪安通的掌风,冲了上去。
刀掌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越只觉得一股阴寒歹毒的内力,顺着短刀涌入自己的经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想要腐蚀他的内脏。他连忙运转先天固本诀,将这股阴寒内力逼出体外,身体却还是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洪安通,也被秦越的刚猛内力震得后退了两步,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脸色又白了几分。
“有点本事。”洪安通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疯狂,“难怪敢闯我神龙岛,果然有几分底气。可惜,今天,你还是要死在这里!”
他再次冲了上来,化骨绵掌的招式越发狠辣,招招不离秦越周身大穴。秦越沉着应对,短刀挥舞,将基础刀法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守得密不透风。他知道,洪安通已是强弩之末,身受重伤,内力消耗巨大,只要他能稳住,拖得越久,对他就越有利。
两人在大殿之中,展开了死战。掌风与刀气碰撞,碎石飞溅,大殿的地砖碎裂一地,梁柱上布满了刀痕掌印。
洪安通的武功确实恐怖,哪怕身受重伤,依旧压着秦越打。秦越的身上,很快就添了数道伤口,化骨绵掌的阴寒内力,不断侵入他的体内,若不是他有十三太保横练护体,又有先天固本诀化解毒性,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可他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咬着牙硬抗,不断地消耗着洪安通的内力。他在等,等洪安通气力衰竭的那一刻。
“秦兄弟,我来帮你!”苏荃回过神,挥剑再次冲了上来,从侧面牵制洪安通。
“秦大哥,我也来!”韦小宝也举起火铳,朝着洪安通开枪,虽然没打中,却也扰乱了洪安通的节奏。
茅十八也带着天地会的兄弟,从大殿外冲了进来,守住了所有出口,防止洪安通逃走。
洪安通腹背受敌,内力消耗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慢。他本就受了重伤,又和五龙使大战了一场,再加上和秦越死战了数十回合,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秦越抓住他一个招式的破绽,硬生生受了他一掌,右肩骨头碎裂,同时左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右手短刀如同闪电,直接刺穿了洪安通的丹田。
“呃啊——”
洪安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田被破,一身绝世境的内力,如同泄洪一般,疯狂外泄。他死死地盯着秦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这位称霸东海数十年的神龙教教主,最终落了个众叛亲离、丹田被破、横死当场的下场。
【叮!宿主亲手击杀洪安通,覆灭神龙教核心势力,剧情偏离度60%,奖励技能点150点!世界本源碎片×5!】
【叮!宿主收编神龙教残部,苏荃率余众归顺,触发“真心投靠”规则,奖励技能点80点!】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炸响。秦越拔出短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柱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这一战,他赢得极为艰难,甚至可以说是惨胜。若不是提前策反了苏荃,挑动了五龙使内乱,让洪安通先受了重伤,耗尽了大半内力,他根本不可能赢下这位绝世境的高手。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神龙教教众,看着洪安通的尸体,又看着浑身是血的秦越,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愿听秦先生差遣!绝无二心!”
苏荃快步走到秦越身边,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眼中满是担忧与敬佩:“秦兄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死不了。”秦越摆了摆手,看着满地的狼藉,语气平静地开口,“洪安通已死,神龙教的旧账,到此为止。所有人听着,愿意留下的,放下武器,既往不咎,以后编入天地会,守规矩,听号令;不愿意留下的,去账房领十两银子路费,现在就可以离岛,我绝不阻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教众的耳朵里。这些教众,大多都是被洪安通用毒药控制,或是被掳来的,早就受够了岛上的日子,如今听秦越这么说,瞬间炸开了锅。有一大半的人,都选择了领路费离岛,只剩下不到两百名无家可归的少年教众,和一些忠心于苏荃的老部下,愿意留下。
秦越也不勉强,一一安排妥当。他让韦小宝把洪安通密室里的豹胎易筋丸解药,全部分发下去,解了剩下教众身上的毒,又把岛上的粮草、金银,一一清点,一部分留给留下的教众,一部分运回关内,充作天地会的军饷。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秦越站在神龙岛的悬崖边,看着茫茫东海,苏荃站在他的身侧,轻声道:“秦兄弟,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秦越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神龙教已经被彻底收伏,八本经书,他已经集齐了七本,只剩下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手里的最后一本。
下一站,云南。
那里有平西王府,有号称一剑无血的冯锡范,有他要拿的最后几本经书,还有新的机缘,新的剧情,在等着他。
“回关内,去云南。”秦越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该去会一会,那位平西王,和他手下的第一高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