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南行,血战冯锡范
神龙岛的风波尘埃落定,秦越在岛上休整三日,将神龙教残部安置妥当。愿留的教众由苏荃暂领,随天地会船队分批返回关内,安置在江南地界;愿走的教众领了路费,各奔东西,从此再无神龙教的羁绊。韦小宝带着方怡、沐剑屏先行回京复命,秦越则带着茅十八、十数名天地会精锐,与苏荃一道,改扮成药材商队,取道浙闽,一路南下云南。
此行的目标清晰无比:吴三桂手中的镶白旗《四十二章经》,以及那个号称“一剑无血”的冯锡范。
此时的云南,已是山雨欲来。平西王吴三桂坐镇昆明数十年,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府中私兵逾万,滇黔两省的文武官员尽出其门下,俨然是西南的土皇帝。康熙亲政后,撤藩之意日盛,朝堂之上的风声早已吹到昆明,吴三桂表面上依旧对清廷恭顺,暗中却早已开始整军经武,囤积粮草,甚至与台湾郑氏、蒙古噶尔丹暗通款曲,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举旗反清。
昆明城的城门处,守卫比往日森严了数倍,往来行人皆要接受严密盘查,尤其是外来的商队,更是被反复盘问。秦越一行推着药材车,混在入城的人流中,苏荃一身布衣,扮作秦越的妻子,茅十八则是随行的管家,天地会的兄弟各司其职,扮作挑夫、伙计,个个神色淡然,不露半分破绽。
盘查的兵卒见他们是江南来的药材商,又递上了早已备好的路引和银票,便挥挥手放行了。入城之后,秦越才发现,昆明城内的气氛比城门处更显压抑,街道上随处可见挎刀的平西王府兵丁,酒楼茶肆之中,偶有身着劲装的江湖人往来,皆是吴三桂暗中招揽的武林高手,为的便是防备清廷的刺杀,同时震慑滇中武林。
秦越将商队安置在城西的一家偏僻客栈,此地离平西王府不远,又不易引人注意。入夜之后,秦越让茅十八守在客栈,自己则与苏荃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摸向平西王府的方向。
他要先探探平西王府的布防,摸清冯锡范的行踪,以及经书的藏匿之地。
平西王府占地极广,府墙高丈余,墙头布满了铁丝网,四角皆有箭楼,府内巡逻的兵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更有数十名武林高手分散在府中各处,皆是吴三桂重金聘请的江湖客,其中以冯锡范为首,其武功之高,在滇中无人能及。
秦越与苏荃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两道鬼魅的影子,绕开箭楼的探照,攀着府墙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翻入府中。府内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秦越按照记忆中的剧情,朝着王府的西院而去——那里是冯锡范在王府的居所,也是吴三桂安置武林高手的地方。
两人行至一处假山旁,忽闻前方传来脚步声,秦越拉着苏荃闪身躲入假山之后,只见四名身着黑衣的劲装汉子提着灯笼走过,口中低声交谈着,言语间皆是关于王府近日的布防调整,提及冯锡范时,满是敬畏,说他近日寸步不离吴应熊,日夜操练王府私兵,防备清廷的密探。
待四人走远,秦越才低声对苏荃道:“冯锡范如今护着吴应熊,硬闯必然难成,且府中高手众多,一旦打起来,我们插翅难飞。唯有将他引出王府,才有胜算。”
苏荃点了点头,她曾是神龙教教主夫人,深谙阴谋布局之道,轻声道:“冯锡范此人,心高气傲,自诩天下剑法第一,最受不得别人的挑衅。我们可以在城外设下擂台,以江湖人的名义挑战他,他必然会出城应战。”
秦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荃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冯锡范的“一剑无血”之名,靠的是剑尖点穴,一招制敌,从未有过败绩,这也让他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挑衅,他必然会忍不住出手,更何况,若是能在滇中武林面前扬威,也能为吴三桂造势,他没有理由拒绝。
两人在府中又探查了半个时辰,摸清了王府的几条密道和巡逻路线,确认了镶白旗《四十二章经》藏在王府主殿的密室之中,由吴三桂的亲卫日夜看守,便悄无声息地撤出了王府,返回了客栈。
次日一早,秦越让天地会的兄弟在昆明城外的十里坡搭起了一座擂台,擂台之上挂起一面锦旗,上书“江南武人求战一剑无血,敢问冯先生敢否登台”,又让一名身手尚可的天地会兄弟站在擂台上,口称要向冯锡范讨教剑法,引得过往行人纷纷围观,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昆明城,也传入了平西王府。
平西王府的西院,冯锡范正与吴应熊商议操练之事,听闻此事,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将桌上的茶杯震得粉碎,厉声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在昆明撒野,还敢挑衅于我!今日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一剑无血!”
吴应熊倒是有几分城府,连忙劝道:“冯先生息怒,此事恐有蹊跷,如今朝廷对父王虎视眈眈,莫不是清廷设下的圈套,引先生出城,再行刺杀?”
冯锡范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世子多虑了,就凭清廷的那些酒囊饭袋,也想算计我?别说只是一个江南武人,就算是清廷派来的大内高手,我也不放在眼里。今日我若不出城,岂不是让滇中武林笑话我冯锡范怕了一个无名之辈?”
他心意已决,当即起身,换上一身青色劲装,腰悬长剑,带着十数名王府高手,怒气冲冲地出了王府,朝着十里坡而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客栈,秦越得知冯锡范出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茅十八道:“你带着五名兄弟,趁王府空虚,从西角门的密道潜入王府,直奔主殿密室,取了经书便走,切勿恋战,得手后在城外的栖霞岭汇合。”
茅十八抱拳领命:“秦兄弟放心,定不辱命!”
秦越又看向苏荃:“苏姑娘,你随我去十里坡,助我牵制冯锡范的手下,今日便让这一剑无血,尝尝败绩的滋味。”
苏荃拔剑出鞘,剑光寒冽:“秦兄弟放心,我定不会让他的手下插手。”
两人当即动身,朝着十里坡而去。
十里坡的擂台下,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江湖人,冯锡范带着人赶到时,那名天地会的兄弟正站在擂台上,口若悬河地叫嚣着。冯锡范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上擂台,长剑未出,一股凌厉的剑气便已扑面而来,那名天地会兄弟脸色大变,想要出手,却被冯锡范一指轻点,点中了眉心的印堂穴,当场僵在原地,摔下擂台,人事不省。
“不知死活的东西。”冯锡范收指而立,目光扫过台下,冷声喝道,“是谁设下此擂,敢挑衅我冯锡范?给我滚出来!”
秦越缓步从人群中走出,一身青布长衫,手中无刀无剑,神色淡然,一步步走上擂台:“区区秦越,久闻冯先生一剑无血的大名,今日特来讨教。”
冯锡范上下打量着秦越,见他年纪轻轻,身上毫无武者的戾气,眼中满是鄙夷:“原来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劝你趁早滚下擂台,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秦越淡淡一笑:“冯先生何必口出狂言,武功高低,不在年岁,只在手上功夫。今日我便以空拳,接先生的长剑,若是我输了,任凭先生处置;若是先生输了,便将平西王府中藏的镶白旗《四十二章经》交出来,如何?”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皆以为秦越是疯了,竟敢以空拳接冯锡范的长剑,这与送死无异。冯锡范也是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我便遂了你的愿,不仅要废了你的武功,还要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话音未落,冯锡范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电,直刺秦越的心口。他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快、准、狠,剑尖所指,正是秦越的死穴,剑势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便是他的“一剑无血”,以剑尖点穴,一招制敌,不见血而取人性命。
秦越早有防备,身形一晃,施展混元吐纳法练就的轻功,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一剑,同时右手成拳,一招五行拳中的“劈山拳”,朝着冯锡范的手腕轰去。拳风刚猛,带着超一流巅峰的内力,逼得冯锡范不得不回剑格挡。
“铛!”
拳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冯锡范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长剑上传来,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心中顿时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子,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远超他的预料。
台下的众人也皆是一惊,原本以为秦越是自不量力,没想到竟能接下冯锡范的一剑,还能逼得他后退,看来此人并非无名之辈。
冯锡范稳住身形,眼中的鄙夷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不敢再有半分轻敌,长剑挥舞,施展出昆仑派的绝学“流云剑法”,剑光如流云般缭绕,招招不离秦越周身大穴,剑势越发凌厉,剑气纵横,将秦越的周身笼罩。
秦越赤手空拳,却丝毫不落下风。十三太保横练心法全力运转,肉身如铜墙铁壁,寻常剑气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他以拳为刃,五行拳的刚猛与基础拳法的灵活融为一体,拳风呼啸,与冯锡范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在擂台上大战了百余回合,难分胜负。冯锡范的剑法越发刁钻,剑尖如同毒蛇吐信,专挑秦越的周身小穴,可秦越的身法太过灵活,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偶尔避不开的,便以肉身硬抗,长剑刺在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久战不下,冯锡范心中的焦躁越发浓烈。他自诩剑法天下第一,如今却连一个赤手空拳的年轻人都拿不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剑法突变,施展出“一剑无血”的杀招,剑尖凝聚了全身的内力,直刺秦越的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大力沉,避无可避。
秦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冯锡范以为有机可乘,待长剑刺来的瞬间,他身形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地抓住了冯锡范的剑身,右手成爪,朝着冯锡范的胸口抓去。
冯锡范心中大喜,以为秦越避不开这一剑,没想到他竟如此拼命,竟敢徒手抓剑。他当即运劲,想要将长剑抽出,同时另一只手一掌拍向秦越的额头,想要一招制敌。
可他没想到,秦越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剑身,任凭他如何运劲,都无法抽出分毫。秦越的右手爪势已至,带着凌厉的劲风,抓向冯锡范的胸口膻中穴。
冯锡范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只能硬生生扭转身形,避开膻中穴,可秦越的爪尖还是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噗!”
冯锡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借力向后退去,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所伤,这是他习武数十年,从未有过的败绩。
“冯先生,你的一剑无血,也不过如此。”秦越松开左手,剑身之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他缓步走向冯锡范,眼中满是冰冷。
冯锡范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杀意暴涨,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杀了秦越,他的一世英名便毁于一旦。他再次冲了上来,长剑挥舞,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已然失了理智。
秦越沉着应对,他知道,冯锡范已是强弩之末,内力消耗巨大,又受了伤,根本撑不了多久。他不再留手,超一流巅峰的内力尽数爆发,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直接砸在冯锡范的长剑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冯锡范的长剑应声而断,秦越的拳势不减,直接轰在冯锡范的胸口。
“嘭!”
冯锡范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擂台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肋骨断了数根,丹田也被秦越的内力震伤,一身武功废了大半。
秦越纵身跃下擂台,走到冯锡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冯锡范,你输了。镶白旗《四十二章经》,交出来吧。”
冯锡范死死地盯着秦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他带来的王府高手见冯锡范惨败,想要冲上来围攻秦越,却被苏荃拦住。苏荃的剑法凌厉,一身一流巅峰的武功,以一敌十,丝毫不落下风,片刻之间,便将数名王府高手打伤,其余人见状,皆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却是平西王府的援军到了。秦越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看了一眼冯锡范,冷哼一声,转身对苏荃道:“走!”
两人施展轻功,朝着栖霞岭的方向而去,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十里坡,以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冯锡范。
栖霞岭上,茅十八早已带着兄弟等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锦盒,见秦越和苏荃赶来,连忙上前道:“秦兄弟,幸不辱命,经书到手了!”
秦越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镶白旗《四十二章经》,羊皮碎片完好无损。他心中大定,将锦盒收好,道:“此地不宜久留,吴三桂必然会派人追杀,我们连夜离开云南,取道贵州,返回京师。”
众人不敢耽搁,连夜动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昆明城内,平西王府已是一片大乱。吴三桂得知冯锡范惨败,经书被劫,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封锁滇黔两省的所有要道,派出数千兵丁和武林高手,四处追杀秦越一行,可此时的秦越,早已带着经书,消失在了西南的崇山峻岭之中。
【叮!宿主血战击杀冯锡范(废其武功,使其失去战力),艰难取胜,奖励技能点 120点!世界本源碎片×4!】
【叮!宿主铲除吴三桂第一高手,夺得镶白旗《四十二章经》碎片,集齐 7块龙脉地图,奖励技能点 80点!】
【叮!宿主激怒吴三桂,三藩之乱爆发的导火索已点燃,剧情偏离度提升至 40%,奖励技能点 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秦越带着众人,一路疾行,朝着京师的方向而去。他知道,云南这一战,只是三藩之乱的前奏,接下来的天下,将会陷入一片战火之中,而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