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七日守灵,执念藏心
王语嫣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湖。
秦皓阳带着灵鹫宫上下弟子,秦皓雪带着段家子孙,连夜赶回曼陀山庄;乔峰、段誉虽已年迈,却也拖着病体,携家人前来吊唁;少林、丐帮、大理段氏,乃至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旧部,天下所有受过秦越恩惠的门派、百姓,纷纷派人前来,为这位温柔善良的武祖夫人送行。
曼陀山庄上下,挂满白绫,哀乐低回,天地间仿佛都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秦越将王语嫣的遗体,安置在山庄最雅致的凝香轩内,按照她生前的喜好,布置得素雅清净,周围摆满了她最爱的山茶花,日夜不灭的长明灯,映照着她安详的容颜。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陪伴,独自一人守在灵前,一守便是七日。
这七日里,秦越身着素白孝服,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只是静静地坐在王语嫣灵前,看着她的容颜,回忆着两人一生的点点滴滴。
从琅嬛玉洞的初遇,那个满腹经纶、熟知天下武学的温婉少女,到携手闯荡江湖,不离不弃;从天山缥缈峰的相依相伴,到曼陀山庄的归隐相守;从儿女降生的喜悦,到数十载的相濡以沫……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第一天,他坐在灵前,轻声诉说着两人初遇时的趣事,说着当年在琅嬛玉洞,他如何被她的才情与容貌吸引,如何下定决心,要护她一生周全。
“语嫣,你还记得吗?第一次见你,你站在书架前,捧着武学典籍,眉眼温柔,我当时就在想,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通透美好的女子,往后余生,我定要护你一世安稳,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这些年,我做到了,可我还没陪够你,还想和你看更多的日出日落,赏更多的江南美景……”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的眷恋,仿佛王语嫣还活着,还在静静听他说话。
第二天,他讲起两人在缥缈峰的日子,讲他化解生死符,整顿灵鹫宫,她陪在他身边,为他打理琐事,为他研读武学,两人在雪山之下,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当年在缥缈峰,你说天山太冷,想念江南的茶花,我便许诺,待灵鹫宫安定,便带你回曼陀山庄,一辈子陪着你。我做到了,我们在江南住了这么多年,看遍了茶花盛开,赏遍了太湖美景,可我还是贪心,想要更久……”
第三天,他讲起儿女降生,讲秦皓阳幼时拿着小木剑比划,讲秦皓雪幼时跟着王语嫣读书写字,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时光,讲李青萝看着外孙外孙女,笑不拢嘴的模样。
“皓阳懂事,皓雪乖巧,他们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归宿,你该放心了。我会好好照看他们,让秦家、段家、灵鹫宫,都好好的,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看儿孙满堂,看天下太平……”
第四天到第六天,他依旧絮絮叨叨,说着江湖的变化,说着天下百姓的安乐,说着布武天下的成果,说着这方升格后的世界,再也没有战乱,没有欺凌,百姓安居乐业,武道昌盛。
他知道,王语嫣一生温婉,心系家人,也心系天下,她定会为这太平盛世感到欣慰。
这七日里,秦皓阳、秦皓雪多次前来,想要陪在父亲身边,却都被秦越挥手拦下。他只想独自一人,陪着王语嫣,走完这最后七日的时光,将所有的思念与不舍,都藏在心底,将“修炼至轮回境,回溯救人”的执念,刻入神魂。
他没有因为悲伤而颓废,反而在守灵的寂静中,不断稳固自己的二阶宗师境界,梳理体内的真气,推演《三教归元诀》的更高境界,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溺于悲伤,唯有尽快变强,才能早日回来,救活王语嫣。
系统的提示,他时刻记在心中:九阶轮回境,可打破时空,重返此刻,扭转生死。这是他活下去,走下去的唯一信念,支撑着他熬过这锥心刺骨的七日。
第七日,也就是王语嫣离世的头七之日,天色阴沉,细雨绵绵,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位佳人送行。
清晨时分,秦越缓缓站起身,走到王语嫣灵前,轻轻擦拭着她的容颜,动作温柔至极,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带着坚定。
“语嫣,七日之期已到,我该走了。”
“你等我,等我修炼到轮回境,等我拥有打破时空的力量,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救活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这方世界,有皓阳他们守护,会一直太平,我会在另一个世界,潜心修炼,早日归来。”
他深深看了王语嫣最后一眼,转身走出凝香轩,没有回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去。
庭院中,秦皓阳、秦皓雪,乔峰、段誉,以及所有前来吊唁的人,都静静站在雨中,看着秦越,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他们都能感受到秦越身上的宗师气息,更能感受到天地间涌动的规则之力,知道这位武祖,即将离开这方世界,前往更高的境界。
“父亲,您一路保重!”秦皓阳带着弟妹子孙,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二弟,万事珍重,我们在这方世界,等你归来!”乔峰、段誉也拱手行礼,眼中满是不舍。
秦越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保重。他抬头看向天空,细雨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比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痛。
此刻,天地间的规则之力,已然彻底凝聚,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头七之期已至,宿主超出世界承载极限,强制破碎虚空,即刻启动!】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天龙二阶世界的规则之力,瞬间汇聚于曼陀山庄上空,形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将秦越牢牢笼罩其中。
秦越站在光柱之中,周身二阶宗师真气全力运转,与世界规则相融,脚下的地面,隐隐浮现出玄妙的武道符文,天地灵气疯狂向他汇聚,却又被世界规则缓缓剥离——这方世界,已经容不下他这位宗师境强者,强制送他前往更高阶的武道世界,是天地规则的必然,也是系统早已注定的结局。
金色光柱越来越盛,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姑苏城,乃至江南大地,天下百姓纷纷抬头仰望,看着那道通天光柱,知晓是武祖秦越即将破碎虚空,前往仙界,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武祖仙福永享”,声音响彻天地。
秦越站在光柱中,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曼陀山庄,看了一眼凝香轩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与执念,心中一遍遍默念:语嫣,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一定!
他清楚,自己这一去,前路未知,高阶武道世界必定危机四伏,强者如云,想要修炼至九阶轮回境,难如登天,或许要历经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更久的时光,可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能救活王语嫣的机会,无论前路多艰险,他都要走下去。
他不能携带任何人,哪怕是一丝毛发,一件器物,只能孤身一人,踏上未知的武道之路。
光柱之中,秦越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肉身与灵魂,被世界规则与系统力量包裹,开始脱离天龙世界的空间壁垒,朝着无尽虚空飘去。
“父亲!”
“二弟!”
众人看着秦越的身影渐渐消失,纷纷失声痛哭,却无力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改变天下、恩泽苍生的武祖,彻底离去。
秦皓阳站起身,望着天空,心中暗暗发誓,定会谨遵父亲遗志,守护好这方世界,守护好曼陀山庄,等待父亲归来的那一天。
乔峰、段誉相视一眼,心中满是感慨,他们这一生,能与秦越结为兄弟,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他们会在这方世界,安度余生,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再与兄弟重逢。
片刻之后,金色光柱缓缓消散,天空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曼陀山庄,可那道俊朗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无尽的传说,与一段神仙眷侣的千古佳话。
【叮!强制破碎虚空完成,宿主已脱离天龙世界!】
【叮!目标世界:玄黄三阶武道世界,正在传送中……】
【叮!宿主境界保留二阶初期,系统功能正常,轮回境回溯任务激活:修炼至九阶轮回境,重返天龙世界,救活王语嫣!】
无尽的虚空之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一片混沌,秦越的肉身与灵魂,被系统力量保护着,在虚空中快速穿梭。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浸在系统面板之中,不断推演武道,稳固境界,将对王语嫣的思念,全部转化为修炼的动力。他知道,玄黄大世界是三阶世界,比天龙世界更高等,武道更昌盛,强者更多,机遇也更多,他要在那里,潜心修炼,一步步提升境界,从二阶宗师,到三阶、四阶,直至九阶轮回境。
他想起系统所说的轮回境,可打破时空,扭转生死,这便是他所有的希望。他不怕苦修,不怕磨难,只怕时间太久,怕忘记心中的执念,怕辜负了王语嫣一生的相守。
“语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会尽快变强,尽快达到轮回境,跨越时空,回到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虚空穿梭的时光,看似漫长,却又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已抵达玄黄三阶武道世界,肉身稳固,境界保留,传送完成!】
下一秒,秦越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天龙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武道气息,远处传来鸟兽的嘶吼,处处透着高阶世界的生机与危机。
秦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他对王语嫣所有的思念与执念。
玄黄大世界,全新的武道之路,从此开启。
他没有丝毫犹豫,整理好衣衫,辨别方向,朝着山林外走去。他要先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熟悉这里的武道体系,一步步积累实力,一步步朝着轮回境迈进。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变强,回溯,救人。
而在遥远的天龙二阶世界,曼陀山庄依旧宁静,凝香轩内,王语嫣的遗体被秦皓阳妥善安置,秦皓阳按照秦越临走前的嘱托,守护在山庄之中,山茶花年年盛开,太湖水波依旧,天下百姓世代传颂着武祖与武祖夫人的故事,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等待着那位武祖,有朝一日,破空归来,救活他一生挚爱,再续千古佳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