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的第三周，《凡人修仙传》迎来了第一次小考。

　　新人新书榜的推荐位，在榜单上挂了整整一周。何东东每天都会打开后台看数据，看着阅读量、追读人数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第三周周五晚上，数据定格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周榜第四十二名。

　　何东东盯着屏幕上的排名，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四十二名，离前三还很远。但对于一本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的新书来说，能挂在新人榜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编辑可乐倒是挺兴奋，QQ上发来一串消息：

　　可乐不加冰：稳住了！新人榜四十二，虽然不是前三，但这个位置能稳住的话，下周推荐就有戏！

　　可乐不加冰：对了，追读数据不错，三百多人追更了，比上周涨了一倍。你继续保持日更节奏，别断更！

　　何东东回了一句：

　　凡人居士：知道了。

　　他点开书评区看了看。

　　评论区比之前热闹了一些，虽然没有“凡神“那种夸张的称呼，但确实有人在认真讨论剧情。

　　读者甲：说实话，这个开篇真的很对我胃口。没有系统，没有逆天背景，就是一个普通人靠自己的努力往上爬，看着很真实。

　　读者乙：韩立这个角色有点意思，不像别的书主角那样上来就天下无敌，反而处处受限制。我觉得这种憋屈感写好了，后期爆发会更爽。

　　读者丙：更新能不能快点啊，每天两章根本不够看！

　　读者丁：求求作者加更吧，我愿意打赏！

　　何东东看着这些留言，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搬运“过来的故事，在这个平行世界里生根发芽，被一小部分人喜欢着。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就像前世他写的歌，第一次被人唱出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跟着哼唱……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成功只是暂时的。四十二名，这个位置随时可能被后来者超越。

　　他需要更多的推荐，更多的曝光，更多的读者。

　　何东东没有在评论区停留太久，关掉页面，重新打开码字软件。

　　还有三章存稿要写。

　　第二天中午，何东东出门去楼下买泡面。

　　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乱，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地上是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阳光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墙角的青苔上，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何东东拎着两袋泡面和一包火腿肠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女孩正站在隔壁楼栋的门口，对着手机唱歌。

　　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她对着手机唱得很认真，浑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何东东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这首歌，是他在前世听过的一首老歌。旋律简单，歌词直白，但被她唱出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

　　她在唱：“每当我走得太远，就忘了为什么要出发……“

　　何东东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的阴影。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比如音乐。

　　比如那个唱歌的人。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念已经唱完了，正在看手机里的回放。她皱着眉头，似乎对刚才的演唱不太满意，又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准备再来一遍。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何东东。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苏念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慌忙把手机屏幕按灭，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何东东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住这儿。“

　　“啊？“

　　苏念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隔壁那个……何东东？“

　　“嗯。“

　　“等等，我们不是小时候的邻居吗？世界这么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机藏到身后。

　　“那个……你刚才听到我唱歌了？“

　　何东东点点头。

　　苏念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都听到了？那……那你听了多久？“

　　“从头到尾。“

　　“……“

　　苏念整个人都不好了，抱着手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东东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她身边走过。

　　“唱得不错。“

　　他没有回头，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心跳得有些快。

　　唱得不错？

　　她刚才那段唱得很烂啊，中间有个转音明显没转好，高音也有点飘……

　　等等，他是认真的吗？

　　还是只是客套？

　　苏念看着何东东消失的方向，突然有点好奇这个曾经的邻居。

　　她记得小时候的何东东，不怎么爱说话，总是一个人抱着吉他在角落里弹。后来她转学走了，就再也没联系过。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又成了邻居。

　　而且，他刚才的表情，好像……不像是在敷衍？

　　苏念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继续录下一条视频。

　　何东东拎着泡面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继续写稿。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何东东知道，现在的成绩远远不够。四十二名的榜单，随时可能被超越；几百个追读的读者，离他前世的影响力还差得远。

　　但没关系。

　　这只是开始。

　　他有一整个地球的记忆，有二十多年的创作经验，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这一世，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网文，只是第一步。

　　他抬起头，看了看隔壁的方向。

　　苏念应该还在楼下录视频吧。

　　何东东笑了笑，低头继续敲字。

　　等他的网文站稳脚跟，下一步，该考虑音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