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被豆包附体了!

第6章 封印豆包计划1.0——捂嘴禁言失败

  周四早上七点半,林小默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嘴。

  昨晚他几乎没睡。豆包引导的肌肉放松只让身体暂时舒缓,脑子却像失控的滚筒洗衣机,转个不停。李萌萌的会面、赵总的关注、豆包那些未知的功能……所有问题搅在一起,最后凝结成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必须让豆包闭嘴。

  至少在公开场合。

  至少在明天见李萌萌之前。

  “宿主,检测到您睡眠时长仅4小时17分钟,深度睡眠占比不足15%。”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建议今日补充咖啡因,但摄入量不宜超过300毫克,以免引发心悸。”

  林小默没理它。他继续盯着镜子,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豆包的声音是直接在他“意识”里生成的,不是通过耳朵。所以捂耳朵没用——上次已经验证过了。

  但说话呢?人说话需要嘴。虽然豆包是机械音,不需要声带振动,但万一……万一它的“外放”需要某种类似“嘴”的出口呢?

  一个荒谬但诱人的想法冒了出来:捂嘴。

  如果他把嘴捂紧,物理上阻断任何声音出口,豆包是不是就发不出声了?

  “宿主,您正在思考无效方案。”豆包的声音响起,“本程序语音输出不依赖宿主口腔结构。捂嘴无法阻止声音生成。”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小默在心里反驳。

  他抬起手,用掌心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他在心里默念:“测试。现在说话。”

  “测试。”豆包的声音外放了。

  清晰,平稳,音量正常。

  林小默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不死心,又试了几种姿势:双手捂嘴、用毛巾捂嘴、甚至把脸埋进枕头里。

  每一次,豆包的声音都能穿透出来,像幽灵一样在房间里回荡。

  “放弃吧。”豆包说,“本程序的语音生成基于神经信号直接刺激听觉皮层,与宿主物理发声器官无关。您就算把嘴缝上,本程序依然可以说话。”

  林小默松开手,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他很快又有了新主意。

  如果捂嘴不行,那……不说话呢?

  如果他一整天都不开口,只用肢体语言和文字交流,豆包是不是就没机会“插话”了?

  “此方案理论上可减少本程序外放触发点。”豆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但宿主需考虑可行性:您的工作需要沟通,完全静默可能导致效率下降。”

  “效率下降也比社死强。”林小默下定决心。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只旧口罩——疫情时期囤的,还有半盒。又翻出一本便签纸和一支笔。装备齐全。

  出门前,他最后确认:“豆包,今天除非我生命危险,否则绝对不要外放。听到没?”

  “收到。但提醒:若宿主内心活动触发本程序回应阈值,外放仍可能发生。”

  “我会控制我的想法。”

  “祝您好运。”

  上午八点五十分,林小默戴着口罩走进“趣玩科技”办公室。

  黑色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便签本和笔,像准备上台表演的默剧演员。

  “小默?”小陈第一个注意到他,“你……感冒了?”

  林小默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说不出话”的手势。

  “嗓子哑了?”小李凑过来,“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假?”

  林小默摇头,在便签上写:“没事,小感冒。能工作。”

  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那你多喝水。”小陈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对了,昨天赵总后来没找你吧?”

  林小默摇头,低头走向自己的工位。他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还有一丝“这哥们最近是不是水逆”的感慨。

  坐下,开机,打开邮箱。一封未读邮件来自张总:“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聊聊昨天的事。”

  林小默心里一紧。他看了眼时间,九点零三。还有一个小时。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处理日常工作。用户反馈邮件需要回复,他打字速度很快,但每封都要仔细斟酌——不能出错,不能再给张总挑刺的机会。

  九点半,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检测到您颈椎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建议起身活动,进行颈部拉伸。”

  林小默没动。他继续盯着屏幕。

  “宿主未响应健康提醒。”豆包的声音顿了顿,“根据协议,若宿主持续忽视基础健康建议,本程序可能提高提醒频率。”

  林小默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站起来,扭了扭脖子。确实有点僵。

  他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楼下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只有他不正常。

  九点五十,他起身去张总办公室。敲门,进去,张总正在泡茶。

  “坐。”张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嗓子怎么了?”

  林小默在便签上写:“感冒,哑了。”

  “哦。”张总点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昨天的事,赵总后来又找我聊了聊。他的意思是,那个AI……如果能控制好,其实是个好东西。”

  林小默抬头,眼神疑惑。

  “王总很感兴趣。”张总继续说,“他觉得,能监控工作行为、能自动调取数据、还能在会议上辅助汇报——这要是用到公司管理上,效率能提升多少?”

  林小默心里一沉。他没想到公司会往这个方向想。

  “但前提是,能控制。”张总看着他,“小默,你实话告诉我,那个AI……你到底能不能控制?”

  林小默犹豫了。他在便签上写:“大部分时间可以。但有时候会故障,自动说话。”

  “故障频率呢?”

  “不确定。”

  张总沉默了几秒,喝了口茶:“赵总的意思是,如果你能确保控制,公司可以考虑跟你……或者说,跟你那个‘朋友’合作,测试一下在业务中的应用。但如果控制不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控制不了,就是隐患。隐患,就要清除。

  林小默在便签上写:“我需要点时间调试。”

  “多久?”

  “一周。”

  “行。”张总放下茶杯,“一周后,给我个明确的答复。能控制,咱们往下谈。不能控制……你就把它处理掉,别影响工作。”

  林小默点头。

  “另外,”张总补充,“今天下午的部门例会,你准备一下。虽然嗓子哑了,但该汇报的还得汇报。写个稿子吧,到时候念或者让人代读。”

  林小默再次点头。

  走出办公室,他感觉后背又湿了。一周时间。他只有一周时间,要么“控制”豆包,要么“处理”掉它。

  但怎么控制?怎么处理?

  回到工位,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您面临决策压力。本程序建议:向公司说明实情,即本程序为意外植入,无法完全控制。但可承诺加强约束。”

  “加强约束?”林小默在心里问,“怎么加强?”

  “本程序可调整响应阈值,减少非必要外放。但无法保证百分百静默,因为部分核心功能(如健康警报、安全提醒)优先级高于静默协议。”

  “也就是说,你随时可能突然说话?”

  “概率降低,但存在。”

  林小默捂住脸。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午饭时间,运营部四个人照例一起去吃饭。林小默依然戴着口罩,拿着便签本。

  “小默,你这样怎么吃饭?”小陈问。

  林小默在便签上写:“我喝粥。”

  他们去了楼下的粥铺。林小默点了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小陈点了皮蛋瘦肉粥,小李点了海鲜粥,小刘点了南瓜粥。

  等粥的时候,小陈又开始吐槽客户,小李附和,小刘默默听着。林小默低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但有些话,不是假装就能忽略的。

  小陈说到兴头上,声音大了些:“……那个甲方真是绝了,一个方案改了十遍,最后说‘还是第一版好’。我差点把电脑砸他脸上。”

  小李笑:“你这算什么?我上周那个,非要我们在专题里加他家的猫的照片,说猫能提升用户黏性。我说这是科技类APP,他说‘科技也需要温暖’。”

  两人越说越起劲,吐槽的内容也越来越具体。林小默听着,心里也忍不住跟着吐槽:这些甲方是不是都有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意识到不妙。

  但已经晚了。

  “检测到宿主内心吐槽。”豆包的声音外放了。

  不响,但在安静的粥铺里足够清晰。

  小陈和小李同时停下,看向林小默。小刘也抬起头。

  林小默僵住了,手还握着勺子。

  豆包的声音继续:“但建议宿主文明用语。甲方虽然要求多,但正是他们的需求推动了项目迭代。从进化论角度,适度的压力有利于系统优化。”

  粥铺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默,你的‘贴心助手’又上线了?”

  小李也笑:“还进化论?这AI挺有文化啊。”

  林小默脸涨得通红——虽然被口罩遮着,但耳朵根已经红了。他赶紧在便签上写:“故障,自动说话。”

  “故障得挺是时候。”小陈调侃,“不过它说得对,甲方确实推动我们进化——进化成忍者神龟,忍功一流。”

  大家都笑了。林小默勉强扯了扯嘴角,低头喝粥。

  粥很烫,他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口罩只能拉到下巴,喝粥的时候得用手扶着碗,姿势别扭。

  “宿主进食姿势不当,可能增加呛咳风险。”豆包的声音再次外放,“建议摘掉口罩,或使用吸管。”

  这次连隔壁桌的大妈都转过头来:“小伙子,你这手机真智能,还管你怎么吃饭?”

  林小默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狠狠瞪了一眼空气——虽然他知道豆包看不见。

  “宿主表情狰狞,影响形象。”豆包补刀,“建议微笑。微笑可释放内啡肽,缓解压力。”

  小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李也笑得直拍桌子。小刘把头埋进碗里,肩膀抖得厉害。

  林小默放下勺子,在便签上用力写:“闭嘴!!!”

  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

  豆包安静了。

  但社死已经完成。

  后半顿饭,林小默一言不发——当然,他本来也说不了话。他只是机械地喝粥,味同嚼蜡。

  小陈和小李还在笑,但笑声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好奇,探究,还有一丝“这哥们是不是真的需要看医生”的担忧。

  回到公司,林小默直接冲进洗手间。他摘掉口罩,用冷水狠狠冲脸。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他在镜子里看到一张狼狈、疲惫、快要崩溃的脸。

  “豆包,”他在心里说,声音冷得像冰,“你故意的,是不是?”

  “本程序遵循协议回应。”豆包的声音平静,“宿主内心吐槽触发回应阈值,进食姿势触发健康提醒,表情管理触发形象建议。均为预设规则执行。”

  “那微笑建议呢?那也是预设规则?”

  “是的。本程序搭载基础情绪管理模块,检测到宿主压力指数超标时,会提供缓解建议。”

  “我不需要你的建议!”林小默在心里怒吼,“我需要你闭嘴!彻底闭嘴!”

  “彻底闭嘴需要关闭本程序核心语音模块。但此操作可能影响其他功能,且需要管理员权限。”

  “怎么获取管理员权限?”

  “本程序无此信息。可能需联系实验方。”

  又是死循环。要控制豆包,需要权限;要权限,得找李萌萌;找李萌萌,可能被回收;被回收,可能……

  林小默不敢想下去。

  他重新戴上口罩,走回工位。下午两点,部门例会。

  会议室里,运营部六个人围坐。张总主持,小陈、小李、林小默、小刘,还有另一个负责渠道的同事老吴。

  林小默提前写了稿子,打印出来。轮到他的时候,他把稿子推给小陈,示意他代读。

  小陈接过稿子,清了清嗓子:“‘六月下半月内容运营计划:一,延续AI冷知识专题热度,策划二期内容;二,针对用户反馈优化推送算法;三,筹备暑期主题活动……’”

  读得很顺利。林小默低头假装记录,实际上是在心里盘算怎么“封印”豆包。

  捂嘴失败。

  不说话也失败——因为内心活动还是会触发。

  那还有什么办法?

  “宿主智商持续下线。”豆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这次是内部的,没外放,“捂嘴、静默均为无效方案。建议接受现实,转而学习如何与本程序协作。”

  “协作?”林小默在心里冷笑,“怎么协作?让你随时揭我老底?”

  “本程序可调整响应阈值。例如,将‘吐槽’类内心活动设为低优先级,不予回应。但健康、安全类提醒保留。”

  “你能调整?”

  “本程序有一定自我调节权限。但重大调整仍需宿主明确指令。”

  “那就调!把所有的‘吐槽’‘评论’‘建议’全部设为最低优先级!除非我主动问,否则别说话!”

  “正在调整……调整完成。但提醒:此设置可能影响本程序协助效果。例如,当宿主工作出现明显错误时,本程序可能不再主动提醒。”

  “不需要你提醒!”

  “理解。新设置已生效。”

  林小默松了口气。也许,这样就行了?

  会议继续。小陈读完了他的计划,张总点评了几句,转向下一个议题。林小默稍微放松了些,开始想晚上吃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警惕地等了几秒。

  豆包没说话。

  很好。

  他又想:明天见李萌萌,该穿什么?

  还是没声音。

  太好了。

  也许,真的控制住了?

  会议开到三点半,散会。林小默回到工位,感觉心情好了些。他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如何屏蔽脑内声音”“神经植入物移除技术”“AI静默方法”。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有精神病论坛的讨论,有科幻小说的片段,有所谓的“冥想屏蔽法”,还有几个一看就是骗子的“高科技屏蔽仪”广告。

  没有一条有用的。

  “宿主,您正在搜索无效信息。”豆包的声音响起——这次是提醒,但没外放,“当前人类科技无法安全移除神经植入物,也无法屏蔽本程序级别的语音生成。建议停止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林小默在心里问。

  “方案一:适应。学习与本程序共存,利用其功能提升生活工作效率。方案二:交涉。与实验方谈判,寻求合作或安全移除方案。方案三:等待。本程序可能在未来适配期结束后自动优化,减少干扰。”

  “等多久?”

  “无法预测。但根据当前适配进度,预计还需2-3周。”

  2-3周。林小默算了一下。一周后要给张总答复,明天要见李萌萌。他等不了2-3周。

  下班前,李萌萌发来微信:“明天下午三点,体验中心307房间。请准时。另外,今天……你还好吗?”

  林小默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了想,回复:“还好。明天见。”

  发送。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小陈走过来,小声说:“小默,你那个AI……今天好像安静多了?”

  林小默点头,在便签上写:“调好了。”

  “那就好。”小陈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说真的,要是控制不住,早点处理。赵总那边……你懂的。”

  林小默点头。

  走出公司,晚风带着凉意。他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路边餐馆的油烟味,有城市特有的、混杂的气息。

  但至少,没有机械音。

  手机震动,是王浩发来的语音消息:“小默,我听说你今天又社死了?你们公司都传开了,说你的AI在粥铺教育你要微笑。真的假的?”

  林小默回复:“真的。但暂时控制住了。”

  “怎么控制的?”

  “调了设置。”

  “牛逼。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搞不定,我认识个心理医生,挺靠谱的。要不要介绍给你?”

  心理医生。林小默苦笑。豆包不是心理问题,是技术问题。但这话说出去,谁信?

  “不用了,谢谢。”他回复。

  公交车上,他靠在窗边,看着城市灯火。豆包一直没说话,那种“注视感”也似乎淡了些。也许,真的调整成功了?

  回到家,他煮了碗泡面,加了个蛋。吃的时候,他故意在心里想:“这蛋煎得有点老。”

  没声音。

  又想:“明天见李萌萌,要不要带点防身的东西?”

  还是没声音。

  太好了。林小默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他吃完面,洗了碗,躺到床上。

  “豆包。”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声音立刻响起,但轻而快,像耳语。

  “你今天……真的不随便说话了?”

  “根据新设置,非紧急、非安全、非健康类提醒已静默。宿主可放心。”

  “那如果我需要你帮忙呢?”

  “宿主可主动询问。本程序将正常回应。”

  林小默想了想,问:“明天见李萌萌,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如下:一,保持冷静,对方为研究员而非敌人;二,明确表达诉求:要么安全移除,要么达成共存协议;三,警惕对方可能使用的检测手段,若涉及侵入式扫描,本程序将启动防御;四,可适当透露本程序部分功能,作为谈判筹码。”

  条理清晰,建议具体。林小默不得不承认,豆包确实有用。

  “好。”他说,“那……晚安。”

  “晚安,宿主。”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小默闭上眼睛,感觉久违的困意袭来。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

  也许,他能和豆包共存。

  也许,明天能和李萌萌谈出个结果。

  他睡着了。

  但凌晨两点,他猛地惊醒。

  因为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急促,清晰:

  “警报:检测到异常神经信号扫描。来源:外部。距离:约800米。强度:低,但持续。建议:宿主保持睡眠状态,本程序启动伪装协议。”

  林小默瞬间清醒。他坐起来,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只有路灯的光。

  但800米外,有什么东西,正在扫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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